擂台上,馬元春怒目相視,瞪著陳飛。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陳飛可能已經被殺了幾百次了。
而負責主持比賽的郭東明則是淡淡地看了馬元春一眼,不緊不慢地朗聲道:“比武規則,雖然說拳腳無眼,可是在場的領導、導師們以及各界到來的朋友們,目光都是雪亮的。若是故意殺人一眼可以看得出來。
故意殺人者,除了要開除出帝江學院,也會沒收所有比賽獎勵,甚至會進入武者監獄。
所以,容我格外強調一句,無論是誰,禁止故意殺人!”
“開始!”
比賽的規則已經幾次宣讀過了,可郭東明還是囉嗦重新強調了一下重點,然後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咚!”
話音一落,擂台登時震動起來,擂台上飄落的雪花,激射開來,馬元春迅速地從背後拔下戰刀,衝向了陳飛。
“蹬!”
陳飛腳步一點,積雪濺射,直接點到擂台的鋼鐵,借著後退之力,身形迅速往後飄去,跟馬元春拉開距離。
而陳飛背上背負的黑杖,則是依舊綁縛在背上,沒有順手接下來。
對付馬元春,陳飛可沒打算一開始就使用黑杖。
“你只會跑嘛?”
“算什麽男人?”
嬌聲叱罵,馬元春手裡的戰刀,猛劈虛空,產生一道道刀影,勁風激射在擂台上,積雪迸飛,四處濺射。
“有種別跑!”
馬元春怒吼道,她的步法算不錯,可惜在陳飛踏入了二品境之後,施展出四品步法‘疾風步’的情況下,這馬元春赫然是無法趕上陳飛。
一個拿著戰刀狂追,一個腳步瀟灑地倒退回避。
兩人如同在擂台上滑雪一般,一個身形飄逸,一個疾馳如雷,形成兩道鮮明的對比。
在導師區內,徐有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擂台上的陳飛和馬元春。
“這小子的疾風步,有點火候了,踏在積雪上,積雪都沒有濺射。”
徐有青目光毒辣得狠,陳飛腳踏積雪,可是卻沒有讓得積雪濺射,這是控制了腳下的力道。否則以陳飛的力量,一個踏地,恐怕方圓三尺內的積雪都要像沙暴一樣濺射開來。
而馬元春則是不同,每一步踩踏下去,擂台震動,積雪濺射。
這落腳之力,馬元春已經比陳飛遜色。
當然了,馬元春心中怒火,帶怒上台,不能因此判斷她的步法就不如陳飛。
可是,在情緒上,馬元春確實處於不利狀況。
“陳飛,你這樣跑,你能贏得了比賽嘛?”
陡然地,擂台下,有人憤怒地嘶喊道。
“對,陳飛,你這樣孬種,你好意思被保送進入前十決賽嗎?”
“垃圾,拿出你的實力來,否則我葉坤,看不起你!”
“陳飛,拿出你的氣血來,要是讓我虧了錢,我在學院三年就罵你三年”
……
擂台下,突然間響起了一陣陣怒罵的聲音。
原來陳飛對戰馬元春,有許多的人還是看好陳飛,下了他的注,若是陳飛輸了或者平局,他們可就虧大了。
比賽或許可以不精彩,但是虧錢的人,心理肯定不舒服。
“安靜!”
代理社長張婉茗,突然一聲怒喝,強烈的氣血之力,勃發開來。周圍靠近的學員,頓時覺得呼吸有些難受。
怒罵的聲音,也因此減弱了許多。
那些怒罵的人,這時候才想到,武道社的人,可就站在他們的管理位置上。
這個時候,若是頂風作案,鐵定被拿下做榜樣!
眾人的視線,重新回歸擂台上。
呼!
陳飛的身形,靈動飄逸,卻又迅疾地掠過,避開了馬元春的戰刀,屹立在擂台邊角。
馬元春氣喘籲籲地站在那,手駐戰刀,面色紅潤,臉上熱汗流淌。她爆發了氣血,卻是仍舊無法追趕上陳飛。
人都無法追上,這還怎麽打?
就算她對自己的刀法自信,也得有施展對象啊!
“你累了?”
陳飛微笑地看著馬元春,他看得出來馬元春胸膛迅速起伏,可謂是波濤洶湧,的確是有些疲憊了。
其實,馬元春帶著情緒上擂台,陳飛就看出來了。
比賽開始之後,馬元春又怒氣洶洶,施展刀法,想要逼迫陳飛就范。這一切都看在陳飛眼裡。
所以,陳飛選擇了回避其鋒芒,卻沒想到在氣血上這麽輕松就站到了優勢。
二品境的氣血,果然優勢巨大。
“做夢!”
馬元春怒喝一聲,左手迅速地探入懷中,摸出一顆氣血丹吞了下去,而後嘴角露出了一抹獰笑。
“我準備了十顆氣血丹,我看你跑到什麽時候?”
“喝!”
馬元春一聲斷喝,面色突然紅潤起來,再次奔向陳飛。
“這……”
陳飛眉頭緊蹙,這馬元春剛剛吞服氣血丹,怎麽會立刻爆發氣血?難道有什麽方法可以加速氣血丹的藥力轉化嘛?
“你沒這個機會了!”
馬元春的戰刀,陡然逼近,刀風擦過擂台,積雪被帶起,斬向陳飛。
“蓬!”
陳飛腳下一蹬,氣血勃發,腳步踏空,身形筆直拔高而起,而後踢向馬元春的胸口。
“看我砍斷你的狗腿!”
馬元春腳步往後一踏,手裡的戰刀,迅速揮舞,鋒利的刀刃化作一片金光燦爛的刀光,環環籠罩,護住自己的胸膛。
“蓬!”
半空中一聲氣爆響起,陳飛連環踢踢到一半,隻得踏空改變方位。以腳去硬接戰刀,以馬元春的刀法之快,陳飛可沒把握穿過刀光進攻到馬元春。
一個不慎,被馬元春砍斷雙腿,絕非是不可能的。
“沒穿戰靴,諒你也不敢!”
馬元春當即窺視出陳飛的破綻,腳踏積雪,欺近陳飛,手中的合金戰刀,劈得獵獵風響,空氣中似乎都摩擦出了火燒的燒焦氣息。
“噗嗤!”
陳飛一個閃躲慢了些,隻覺得左臂被風掠過,一縷鮮血激射而出。
“你?”
陳飛右手捂著傷口,拉開距離,疑惑地看著馬元春。
這時候,陳飛突然意識到了一點。
在堵門的時候,他記得馬元春的兵器是雙爪,可現在使用的卻是合金戰刀。這可是兩套兵器。
精通一種兵器就很難了,何況是兩種?
“看清楚了,老娘的手上,也是利爪,我是雙重兵器!”
馬元春得意地晃了一下左手。
陳飛目光掠過一抹驚訝, 這馬元春竟然帶著兩種兵器。因為手上套著利爪,是不會影響使用合金戰刀的。
如果是其他種類的兵器,或許要空出手來,可是爪式兵器,卻是不會佔用手掌的空間。
劈啪!
一滴鮮血自馬元春的左手利爪指尖滴落,染紅了積雪。
陳飛蹙眉凝視,他以為自己是被戰刀的刀鋒擦到了,其實並不是,而是被馬元春的左手利爪的指尖勾到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心思縝密,這個套路,是學谷茂純的吧!”
陳飛心中了然,因為谷茂純就是用兵器的幌子陰掉了一個對手。
沒想到馬元春將這法子用在了自己身上。
還真的傷到了自己……
陳飛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這個姓馬的女生,不,是女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