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瞬之間,眾人被困於獸神殿已十余天。
這些時日,四海幫幫主伍德壽,每到夜晚便會輪番派出一小隊人馬前來騷擾。
為的便是要讓三大家族不堪疲累,最後下山投降。
至於白天,伍德壽便時常派人在山下喊話。
或巧以利誘或仗勢相逼,隻盼能擾亂三大家族人心,已達到其目的。
但三大家族心中都明白,四海幫與伏魔宗積怨多年。
即便下山投降,伍德壽亦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所以無論四海幫如何威逼利誘,三大家族始終充耳不聞。
雖說如此,但此時山上的糧食和清水已不足眾人支撐五日了。
陸潼川每每想到此事,心中總不禁暗自擔心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陸潼川時常坐在殿前平台之前。
眼望河谷的四海幫,隻盼能想出一條萬全之策。
“宗主。”正當陸潼川苦思對策之時,身後有一個聲音說道。
陸潼川回頭一看,只見謝天罡朝他走了過來。
謝天罡走到陸潼川面前後,臉含憂慮地坐在了一塊青石之上。
“謝族長有事?”陸潼川見謝天罡臉色凝重,於是開口問道。
謝天罡見問,嘴角動了一動,想開口但最後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謝族長有什麽事但說無妨。”陸潼川見謝天罡略有猶豫於是開口說道。
“宗主,剛才後廚告訴我咱們的糧食和清水可都不多啦。”過了一會兒後謝天罡說道。
“若不是前幾天下了場大雨,咱們的清水也早就喝光了。”只聽謝天罡接著說道。
這些時日來,謝天罡常見陸潼川獨坐此處苦思破敵之法。
剛才後廚告訴他糧食不多之後,謝天罡暗想若是告訴陸潼川,只會增加其煩惱。
但若是不說,卻也瞞不了幾天,思來想去還是說出來,大家共同思謀一個對策才是。
“我知道了。”陸潼川聞言後說道。
“不想我伏魔宗竟也會淪落到此地步。”只聽陸潼川接著說道,說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事已至此,咱們還需早做打算才是。”謝天罡說道。
“謝族長,可有良策?”陸潼川問道。
“如若繼續留在山上,無異於坐以待斃,屆時咱們彈盡糧絕,不需伍德壽出手咱們便都餓死啦。”謝天罡說道。
“依謝族長之意,咱們衝下山和四海幫拚了?”陸潼川問道。
“如今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啦。”謝天罡說道。
“謝族長之意我不是沒想過,只是如此一來,或許咱們幾人可以突圍,但各家家眷怎麽辦?”陸潼川擔心道。
“且不說別人,凝眉是你的掌上明珠,絲毫不會武功,一旦下山你叫她如何自保?”只聽陸潼川接著說道。
“左右都是個死,不如拚一下,或還有生還之機。”謝天罡說道。
陸潼川聞言,轉過頭來眼望河谷內的四海幫良久無言。
“這些時日我常觀察四海幫動靜,隻盼能找到合適的時機率眾人突圍。”陸潼川說道。
“哦?宗主可找到了?”謝天罡聞言說道。
“四海幫人多勢眾,日夜都有人輪流值守,並無可趁之機。”陸潼川說道。
“既如此,咱們就別顧忌這許多了,乾脆殺將下去,此事宜早不宜遲啊。”謝天罡說道。
“話雖如此,真要這般做,咱們還得好好謀劃一番才是。
”陸潼川說道。 陸潼川這些年來,行事越來越謹慎,不到萬不得已,總想著能找到一個萬全之策以解決目前困境。
可當次情形,哪還有什麽萬全之策,此時被謝天罡一說。
加之山上糧食所剩不多等情況,是以才決定走這他最不想走的一步。
“該當如此。”謝天罡見陸潼川有所動搖,於是說道。
“謝族長,煩請你把秦世侄請過來,咱們三個商量一番在做決定吧。”陸潼川說道。
“也好。”謝天罡說道,說完便起身去殿內請秦驚鴻去了。
秦驚鴻在清風關一戰之中身受重傷,以致昏迷不醒。
這些天秦從筠每日為他運功療傷,傷勢已大有好轉,這時已能下床行走了。
卻說不多時,謝天罡便把秦驚鴻請了過來。
秦驚鴻雖傷勢大有好轉,但畢竟還未痊愈。
此時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朝前走著,以免剛愈合的傷口重新被撕開。
“秦世侄,你的傷勢可好些了?”秦驚鴻坐下後陸潼川問道。
“有勞宗主掛心,已經好多了。”秦驚鴻說道。
“那就好。”陸潼川說道。
“還能戰嗎?”過了一會兒後,只聽陸潼川接著問道。
“不知宗主何意?”秦驚鴻不解地問道。
於是,陸潼川和謝天罡便把剛才,他們所謀劃之事,和秦驚鴻說了一遍。
秦驚鴻聽完後權衡利弊,一時間並未言語。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拚一下了。”秦驚鴻過了一會兒後說道。
“既然秦世侄也無異議,那咱們就這樣定了吧。”謝天罡說道。
“此刻咱們和四海幫強弱懸殊,即便突圍希望渺茫,咱們也不能僅憑一腔熱血衝動行事。”陸潼川說道。
“宗主之意是……?”謝天罡問道。
“伍德壽此番糾集眾多幫派來對付我伏魔宗,表面上是為了搶奪邙水碼頭貨運生意,實則是為了報當年斷腿之仇。”陸潼川說道。
“那又如何?”秦驚鴻問道。
“此人若是一個一諾千金之人,為了三大家族老小,我陸潼川何惜這條性命?”陸潼川說道。
“只是此人心胸狹隘反覆無常,即便我把性命交於他,他也定當會斬草除根。”只聽陸潼川接著說道。
“宗主所言甚是。”謝天罡說道。
“如今咱們勢單力薄,想要突圍只有一個辦法或可行。”陸潼川說道。
“是何辦法?”謝天罡和秦驚鴻同時問道。
“如今只有想辦法生擒伍德壽咱們方可全身而退。”陸潼川說道。
“計是好計,只是伍德壽營帳周邊被圍得如鐵通一般,若要生擒此人,談何容易?”謝天罡說道。
“謝族長所言不錯,所以咱們須得從長計議。”陸潼川說道。
“難道宗主已有辦法?”秦驚鴻問道。
“辦法陸某倒是有一個,只是不一定能成。”陸潼川說道。
“宗主可否說來聽聽?”謝天罡問道。
“為今之計,只有我和謝族長還有……還有秦從筠三人合力或可一試。”陸潼川說道。
“秦從筠此子武藝高絕,屆時即便咱們三人不能生擒伍德壽, 亦會牽製四海幫大批人馬,到那時秦世侄在率人突圍,或可成功。”只聽陸潼川接著說道。
“不錯,宗主所言甚是。”謝天罡讚道。
“宗主,我和你們一起去吧。”秦驚鴻說道。
“秦世侄,你有傷在身不便一同行事,還請照顧好三大家族族人,待你們突圍之後我們三人想要脫身想來亦不是難事。”陸潼川說道。
“另外,我會叫李泗水與你一同保護三大家族族人,李泗水武功不凡,有他相助成功機會也大一些。”只聽陸潼川接著說道。
“好吧。”秦驚鴻暗想陸潼川所說不錯,自己有傷在身。
若是自己執意要與三人一同前去擒拿伍德壽。
非但幫不上多少忙,反而成為累贅,於是便開口答應道。
“那秦從筠那還請秦世侄知會一聲。”謝天罡這時說道。
“謝族長放心,從筠心地純良且重情重義,我想他定然不會袖手旁觀。”秦驚鴻說道。
“秦世侄,你們突圍之後,迅速分散朝邙山之中暫避,邙山之大,屆時四海幫就是想要追殺亦是如大海撈針。”陸潼川叮囑道。
“是,宗主。”秦驚鴻回答道。
“那這事就這麽定了,煩請二位知會眾人,今晚好好養精蓄銳,明晚黎明之前咱們行動如何?”陸潼川說道。
“是。”秦、謝兩位族長同時說道。
說完,二人便起身回殿,安排明晚突圍之事去了。
陸潼川則繼續坐在平台前,觀察四海幫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