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陳陽便離開客棧,往獵妖城北部而去。
四大宗門在獵妖城按照東南西北方位安扎大營,玉陽宗在東城,妙真門在北城,金光寺在西城,煞屍窟在南城。
因為沒有太著急要辦的事,陳陽一路上不時停下腳步,或進入店鋪打量店中煉器材料,或者就在路邊攤位駐足片刻,如同煉氣時候在訪市小攤位撿漏一般,就這樣走走停停,經過四靈殿的時候,正要進去開開眼界,
忽然聽到店中傳來一聲呵斥聲,接著一個身穿月白長衫,腳步虛浮的年輕男子身子踉蹌的走出店門,手裡捧著一副畫軸,嘴裡念叨著“有眼無珠,有眼無珠。”
“蘇先生,你又去賣祖傳寶貝了,”,就在陳陽閃身躲開年輕男子,身後走來一個身穿富貴錦袍的肥胖中年人,“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您這畫不是什麽寶貝,入不了仙師們的青眼,您要是想賣,不如賣給我,還是原價,五百兩白銀。老沈我夠意思吧?”
年輕男子惺忪雙眼似睜非睜,斜覷一眼肥胖中年人,卻道,“不行,我這寶物若是遇到明眼人,絕對價值千金,五百兩白銀就想收買我,老沈你這是白日做夢。”,說完哈哈一笑,捧著畫軸飄然而去。
“我白日做夢?”,中年富態男子伸出一根肥胖的手指指著自己道,一副哭笑不得表情,搖了搖頭,一甩袖,往另一方向走去。
陳陽站在原地聽完兩人對話,心中有些好奇,看了一眼沒走多遠的年輕男子,腳步飛快的跟了上去,隨後一輕拍男子肩膀,“這位先生,可否讓在下看一眼畫軸?”
那月白長衫的青年男子身子一歪,險些摔倒在地,扭過頭來就要呵斥,卻看到陳陽手上的紅色戒指,一臉怒容頓時有些凝固,口唇微張,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這裡不是詳談之處,咱們去前面那間客棧再聊如何?”,陳陽臉色如常,並沒有生氣的跡象。
“好,仙師請,”,年輕男子暗自咽了口吐沫,後背升起一層冷汗。
兩人走到不遠處的“福臨客棧”,要了一間靜室,房間正中放著一張桌子,幾張木椅,牆壁掛著幾副山水墨畫,角落安放幾個種植花卉的瓷壇,空氣中飄著淡淡花香,裝飾雖然簡單,卻也幽靜古意。
“仙師請看,我這幅畫乃是祖上所傳,”,月白長衫男子感覺陳陽性情溫和,不是什麽脾氣暴躁之人,膽氣也就壯了起來,主動開口說講述道,並將畫軸打開。
素白畫卷上,一個衣袂飄飄的宮裝女子正在對月叩拜,旁邊長著一株枝葉茂盛的樹木,花朵細小成簇,淡黃色,天邊一輪彎月斜掛。
陳陽打量一眼畫卷,沒看出什麽不對,緩緩放出神念感應片刻,眉頭微皺,這分明就是一副普通的人物畫像,抬頭看了一眼年輕男子問道,“它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當然有,仙師您看到這輪彎月沒有,它會隨著外界夜晚的月亮圓缺變化,還有這女子,每到滿月之時,耳朵便會幻化狐耳,”,長衫男子說道這裡,眼中大放光彩,“我曾經偷偷觀察過多次,確認無疑,因此斷定這畫中定有古怪之處。”
陳陽眉頭皺的更深了,放出神念一絲一毫的掃描此畫,居然沒有感應到絲毫靈魂波動,可是這位年輕男子一副信誓旦旦的口吻,也不像是欺騙之語。
“難道是器靈?”,陳陽忽然靈機一動,想起曾經短暫擁有過的黑血魔刀,當初那刀身誕生器靈,但是陳陽礙於魔道之物不敢煉化,
沒有催動法器的時候,也無法感應到器靈存在,想到這裡,沉吟片刻,看向此畫的主人道,“這幅畫我買了,不過醜話說到前面,如果到了滿月之時,此畫沒有發生你說的變化,我可要找你算帳。” “仙師放心,在下乃是儒門秀才,平生從未做過虧心事,也沒有說過謊話,”,月白長衫男子上身挺直,正色道。
陳陽仔細看了此人一眼,心中又信了一分,“你想要如何交易此畫?”
“仙師可能收我為徒?”,年輕男子一說出一眼,陳陽呼吸一滯,回過神來乾咳一聲,連連擺手,“不行,在下修為淺薄,是在是當不了閣下師傅,你還是換一個條件吧。”
“那仙師可否賜下靈丹妙藥,助我成為修仙者?”,年輕男子本來也就是試探一問,見陳陽矢口否決,便改口提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把手伸過來,”,陳陽示意道,隨後將一根手指放在對方手腕處,閉目沉吟片刻,睜開雙眼道,“恕我無能為力,閣下沒有靈根,我就是給你丹藥, 你也煉化不了啊。”
“難倒沒有賦予凡人靈根的丹藥嗎?”,長衫男子似乎早知道自己沒有靈根,聽到陳陽話語,不由追問道。
“我不知道別人有沒有,反正在下是沒有,”,陳陽感覺到此人向道之心頗堅,本來想說“從未聽過這種丹藥”,順勢改口道,“如果你想要延長壽元的丹藥,我身上倒是有一些。”
長衫男子沉默一會,“仙師可否賜下修道功法,哎,看來在下此生是無緣仙道了,不過我的後輩子孫,如果有幸出現身懷靈根之人,只有有修真功法在,說不定就能繼承我的志向。”
陳陽驚奇的看了男子一會,良久,單手一翻,取出一張玉簡,一個雪白玉瓶,幾張低階符篆,一一放在桌上,“這張玉簡記載的《五行練氣決》能夠修煉到煉氣高階,但凡擁有靈根者都能修煉,玉瓶裡面是十粒補氣丹,適合低階修士服用,這幾張符篆可以防身。”
“多謝仙師賜寶,在下姓蘇名伏,返家之後,一定會將前輩畫像放於祠堂,每年按時供奉。”,長衫男子起身朝陳陽鄭重行了一禮,態度極其誠懇。
陳陽搖了搖頭,“不必如此,這些東西對我來說,”,說到這裡,卻被這位叫蘇伏的男子打斷道,“在下知道此物對仙師來講不算什麽,但對我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陳陽啞然失笑,“好吧,你願意怎樣就怎樣吧。”
兩人沒有繼續多說,一個拿著玉簡,丹藥等物離開,一個則將畫軸收進儲物袋,準備回到住處客棧,或者宗門洞府再細細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