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紅黃兩道遁光從殿宇外白色光幕飛遁而出,絲毫不停的破空離去。
“陳道友,你身上是否還有血靈芝?猿某願用此物交換。”,一旁黃色遁光中,妖猿神情有些欲言欲止,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一塊半個核桃大小的赤金色礦石。
“這是庚精?”,陳陽為之一愣,沉吟片刻,“我身上倒還有一株血靈芝,不過年份只有三百年,另外我在補償猿兄五百塊靈石,你看是否可行?”
“換了。”,落石猿咬了咬牙道。
這筆交易雙方都很滿意,庚精對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可是摻入法器,法寶少許便能極大提升鋒利度的珍稀靈礦,一旦現世便會引起哄搶,更多時候,庚精都是高階修士自己使用,或者留給後人。
血靈芝顯然更吸引妖猿,對妖族來說,精純血脈才是頭等大事。
飛遁到某處,陳陽忽然停下來,手中一翻,現出一塊白玉陣盤,雙手掐訣正要做些什麽,一道刺目黑色光芒從天際直衝兩人而來。
陳陽與妖猿對視一眼,凝神戒備。
黑色遁光收斂,現出一個身穿黑色錦袍的狐耳男子,隱隱傳來五級妖獸氣息,一臉驚疑的打量陳陽一眼,心中暗道,“莫非人族也想插手我萬妖山之事?”
“前輩無故阻攔我等,是為了何事?”,妖猿一手按在儲物袋上,開口問道。
“你們兩個可是去過青狐山?”,黑狐說完,雙目掃過陳陽,落石猿,雙目一眯,“看來是去過了,既如此都不要走了,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麽加入我黑狐山,要麽死。”
“動手。”,落石猿話音落下,雙拳緊握,手臂刹那間暴漲一圈,重重拳影連綿不絕攻向黑狐。
陳陽一拍儲物袋,白色霞光閃過,一道金光激射而出,滴溜溜盤旋胸前,卻是一枚篆刻蓮花佛陀的金鍾,隨著法力注入,金鍾迎空漲大。
此時黑狐催動一件乳白玉瓶,噴出黑色迷霧,看似輕描淡寫的將漫天拳影消融一空。
“鐺,”,一聲黃鍾大呂般的震耳鍾鳴響起,實質般的金色光波攻向黑狐,只見他身子一僵,險些墜落地上,不過片刻之後便穩住身影,一臉驚怒之色。
“猿兄,不要戀戰。”,陳陽趁機雙手掐訣,飛快的打在陣盤上面,地面傳來嗡嗡震鳴之聲,十二杆陣旗徐徐鑽出地面,數個呼吸後,地面形成一個小型傳送陣法。
陳陽縱身落入陣法,落石猿不知從儲物袋取出什麽法器,迎空拋向黑狐,轉瞬化作一道白色天雷,轟的一聲在半空炸開,片刻之後,一聲驚怒交加的暴吼聲緊接傳來,地面傳送陣白光閃動,兩道光影消失不見。
數十裡之外的某處山林。
“萬妖山大亂將至,猿兄多加小心。”,陳陽輕吐一口氣,如此說道。
“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遠遠避開,另尋別處修行。”,妖猿低歎一聲,“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聚,陳道友保重。”
“猿兄保重。”,陳陽拱手道,望著半空中漸漸隱去的黃色遁光,一時感慨萬千。
說實話,陳陽對妖猿的感官比普通朋友強上一些,但也強的有限,遠遠算不上至交好友,兩人的交情從探寶開始,本來就夾雜著利益,不過隨著時間延長,倒也有了些交情在裡面。
整理心緒後,陳陽將埋在地下的“互感傳送陣”收回,望了一眼青狐山方向,轉頭離去。
飛遁途中,
收起另一套陣旗,陳陽忽然想起什麽,沒有直接返回宗門,而是去了一趟墨山訪市。 再次來到百寶閣,陳陽踏入一樓大廳,一位煉氣三層的侍女見狀馬上過來接待。
“青葉大師,烈火大師在嗎?”,陳陽找個位子坐下,神態肅然。
“啊?”,這位青衣侍女一臉迷茫,而後神情奇怪的看著陳陽,小心翼翼道,“青葉大師,烈火大師去年已經雙雙坐化了,前輩若要煉製丹藥,晚輩推薦正陽大師。”
“坐化了?!”,陳陽沉默不語,雖然來之前已有所預感,但聽聞消息,心中依然悵然若失,恍惚如夢。
青衣侍女一臉莫名的看著陳陽,聽其說話口吻,貌似和兩位大師關系不錯,可是竟然連好友坐化的消息都不知道,這人好奇怪啊。
“邢岫煙邢道友還在百寶閣嗎?”,陳陽聲音有些低沉。
“邢前輩,她,”,青衣侍女還要說些什麽,忽然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入耳中,“陳大哥,是你嗎?”
陳陽猛然站起來轉過身子,一臉動容的看著邢岫煙,她身旁站著彩雲仙子,煙波不停的在陳陽和邢岫煙打量著。
陳陽輕呼一口氣平複心情,“邢姑娘,你還好吧。”
邢岫煙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珠打轉,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恐怕會立即哭出來,一旁彩雲仙子輕輕拉了一下邢岫煙的衣袖,意有所指道的提醒陳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外面說吧。”
陳陽點了點頭,三人離開百寶閣,就近找了一處客棧,施展隔音光罩之後,三人圍坐,氣氛有些沉重。
“邢姑娘,你以後有什麽打算?”,陳陽打定主意,如果邢岫煙想要拜入妙真門或者玉陽宗,他會盡力幫忙。
“我想遊歷一番宋國,四處看看。”,邢岫煙垂淚低語,從腰間摘下一個儲物袋,“這是爺爺讓我交給你的,裡面是總結的丹方,還有收集的珍稀靈藥種子。”
“散散心也好,”,陳陽接過儲物袋,沉默片刻道,“如果需要幫助,不妨要來找我,除非邢小妹你不認我這個大哥!”
“陳大哥,謝謝你。”,邢岫煙深深看著陳陽道。
“陳道友介不介意多個鍾妹妹?”,彩雲仙子忽然插嘴道。
“什麽鍾妹妹?”,陳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無語的看著彩雲仙子,“彩雲仙子不會說的是你自己吧?”
邢岫擦乾眼淚,沒好氣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衫女子,“彩雲前輩真不知羞。”
“邢丫頭,我可是舍了面皮故意逗你樂呢,你還說我,看我不撓你。”,一邊說著,彩雲仙子竟然突然伸手抓了一把邢岫煙盈盈一握的腰肢,引得少女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