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輕輕撫過令牌,從萬桑樓初遇,到摘星山雙修分別,這段記憶浮現腦海,良久之後,陳陽臉上憂慮神情逐漸消散,為了防止被心月狐王,紫凝道人強行留下,他大概想出三條思路。
第一條,直接答應趙鈴音,加入武神山,眼前紛擾幾乎迎刃而解,但隨之而來,可能會來更大的麻煩,萬一武神山元嬰修士問詢陳陽在幻境中得到何等好處,他是說還是不說,屆時趙鈴音估計也救不了他,而且想走也走不掉了。
第二條,與正陽門弟子商秀珣交易“大挪移符”留作後手,壽誕結束和趙鈴音他們結伴返回,此法固然孑然一身輕,不過沒有背景靠山,猶如抱著珠玉行走鬧市,往後可能要東躲西藏了。
第三條,放出自己和極夜宮大有淵源的傳言,畢竟那位銀衫女子相贈令牌就是讓他解決麻煩的,配合第二條方法,十有八九能安全離開天靈山,以後也不用隱姓埋名度日,不過陳陽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收攏遐思,陳陽神念仔細內視周身,發現修為境界並未明顯提高,不過結丹中期瓶頸出現松動,想必苦修數年,或者十幾年,便能進階後期境界。
最後神識停在丹田位置,赤紅蓮台靜謐無聲,十二枚蓮瓣閃爍著一百零八口靈劍,其上懸浮圓潤無暇的金丹,九道丹紋時明時暗,隱約可見一道淡藍色蝴蝶痕跡,其外包裹黑白分明的玉殼,每當拇指粗細的紫色蛇形劍氣沒入,紫蛇和玉殼接觸表面便會模糊不清的符文。
陳陽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反覆觀察好長時間,確定紫色雷蛇和玉殼交界之處,浮現斷續的文字,字跡風格和先天道文有些相似,不過很明顯這些符文並不完整,像是筆畫不全的文字。
“紫色雷蛇乃是“青蛇劍符”殘留劍氣,靈力所化,後來吸收天罰神雷異變所致,”,陳陽想到這裡,神念掃描全身骨架,一無所獲,沉思一會,運轉《五雷正法》,這才找到似是而非的相似文字,如果不是之前有了參照,他不會聯想到先天道文。
“這些文字或許和天劫神雷有關?”,陳陽想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隱隱覺得,如果能將紫蛇劍氣按照《金丹銘文術》篆刻玉殼表面,或許對以後修煉《五雷正法》大有裨益,相比起來,挪移陣紋卻能在危急時刻保命,兩者若能兼得豈不更好?
陳陽猶豫不定,決定聽一下龍姐的意見,起身站起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副卷軸放於桌面,接著拿出幾套陣旗陣盤布置在房間四周,一一激發,各色光幕爬滿牆壁,漸漸隱去。
做完這些,陳陽展開卷軸,身上紅光一閃沒入其中,整個房內空無一人。
陳陽剛進入卷軸空間,一道銀光忽然飛射而來,跳入懷中,光華斂去,現出一個可愛中透著清冷的女童,小嘴輕抿,極為親昵的保住他的脖頸,不是銀靈還是誰。
“你來了,”,月桂樹開滿淡黃色小花,搖動霜白月光,一個飄渺如仙的宮裝女子盤膝而坐,螓首輕抬看了一眼陳陽,緩緩收功,周身被一層銀光包裹。
陳陽一手抱著女童,一手輕輕抓住她的小手輕輕搖晃,目中帶著憐意走向宮裝女子,沒有直接詢問心中疑難,“龍姐,此界可有某種靈物,能夠重塑肉身?”,隨著修為提升,他能夠感應到銀龍魂力正在衰減,雖然速度極為緩慢。
兩人相處近乎百余年,加上銀靈作為紐帶,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感情自然日漸加深,只要有機會能幫助龍姐,
他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做。 銀龍某種閃過一絲暖意,“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靈藥豈是你一個結丹修士能遇到的,有這份心我就很知足了,”,龍姐示意陳陽坐下說話,“你遇到什麽疑問了?”
陳陽將記載《金丹銘文術》的玉簡,以及想要篆刻紫色雷蛇,挪移陣紋的想法坦然相告。
龍姐放出神念感應陳陽丹田,沉思一會,說出自己的意見,“我覺得最好篆刻紫色雷蛇,這道符文明顯比挪移陣紋更合乎先天道文,後勁潛力更大,而且關乎著以後修煉主修,輔修功法,作為首選幾乎毋庸置疑。”
“至於挪移陣紋,目前可以用傳送陣盤替代,等以後修為提升,再尋找飛遁類型的通靈法寶不遲。”
陳陽若有所思的點頭應是,補充一句,“倘若劍域有所成就,瞬移千裡也只是一念之間,篆刻紫色雷蛇有助修煉劍道法決,我之前有些當局者迷了。”
“呀呀,”,陳楊懷中女童忽然嚷嚷一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了一把他的耳朵,似乎覺得兩人只顧著自己交流,將她撇在一邊,很是生氣,於是便主動尋找存在感。
陳陽裝作很疼似的大叫一聲,將女童放在懷中面對龍姐,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帶著笑意。
......
天靈山夜幕之下,人生百態,拜月廣場人聲鼎沸,歡快熱鬧曲聲,往來如水的人流,拋卻人族修士,妖修種族恩怨,這的確是一場少說百年一見的盛會,行走其中的可是兩族俊傑,甚至有心思活泛之輩,在交談區舉行小型交易會,像陳陽這樣緊閉房門,特立獨行,終究只是少數。
某間樓閣之中,昭陽公主正和商秀珣商談些什麽。
“秀珣,到時你隻管牽製住吞天蟒,二哥就交於我應對,”,昭陽殿下輕描淡寫的說道,就像再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小事,手中把玩著一條閃爍星光的鎖鏈,似乎感受帶蒙面女子心中擔憂,接著說道,“放心啦,有這件“星月鎖鏈”相助,我不會有事的。”
“你信不信,二哥這時候說不定在謀劃如何對付我呢,”,昭陽殿下一副自嘲的口吻,“世上如我等這般互相仇視的兄妹,或許上輩子也是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