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孫道友真可謂大忠若奸,若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也不會相信,暗地裡竟是這般面孔,”,吞天蟒捫心自問道,“就算現在我站出來指證,多半會被認為故意汙蔑,徒增笑談。”
“為何這位幽冥老祖會傳授其劍道秘術,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肯定大有深意,”,吞天蟒暗自琢磨,直到被明章殿下話語聲打算,“王先生回去好聲安撫,切莫走路風聲。”
“殿下放心,三弟絕對不會置兄弟情義於不顧,”,吞天蟒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
......
某個不知名所在,上空接連布置兩層禁斷大陣,阻擋蜂擁而來的邪魂厲魄,不時有一兩隻奇形怪狀的惡鬼衝破隱現布滿米粒大小,金色佛文的光罩,卻被陰陽流轉的“輪盤”磨滅,掉落拇指大小的晶體。
下方風格迥異,相對而立著兩處建築群。
一處借助化石術塑造而成,仿若擎天巨手,周圍擠滿如狼似虎,像猿類人的傀儡獸,氣息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後期不等,巨掌上坐落著幾處古樸屋舍,如同農家小院一般。
對面則是莊嚴肅穆的佛堂禪院,中院遍植長滿紫紋的靈竹,南院供奉佛像,北方安放玉簡,後院則是禮佛誦經的禪堂,隱約傳來女子誦經之聲。
某一刻,巨掌小院飛出一道金光,落在兩處建築群的分界之地,光華斂去,卻是一個面如金紙,身材高瘦,面容高古的清雅老者,癡癡望著佛堂片刻,袖口飛出一隻淡青色,長著三條翎羽的飛鳥。
沒多多久,佛堂誦經女聲戛然而止,徐徐走出一位慈眉善目,玉面豐潤的女子,腦後縈繞宛如實質化的功德金輪,一步走出,腳下隱現金蓮虛影,不染塵埃,身旁那隻青鳥圍著她翩翩飛舞。
“道友只需知會一聲,我自然出來見你,何必費這許多心思,”,玉面女子偏首看了一眼,已經停在肩膀處,活靈活現的飛鳥傀儡。
“這是我最近研究出來的傀儡,和以往傀儡大不一樣,”,清雅老者心中微喜,“大士可看出它又何神異之處?”
玉面女子兩手與胸前呈蓮花狀,眉心出現一隻金色眼睛,放出纖細的金色毫光,仔細打量飛鳥傀儡,黛眉微微蹙起,偏頭怒視清雅男子,“玄黃老鬼,你竟然煉入一縷分魂在裡面,莫非糊塗了不成,轉修鬼道,元神魂力是何等緊要?”
“這些年,我潛心體悟精靈族銘文術,巫族的靈紋術,並與傀儡術結合一起,終於煉製出一種能自我修煉,進而產生靈智的傀儡,”,清雅男子語氣亢奮起來,“也就是說,這具飛鳥傀儡相當於一個新生異類生命體,只要給出足夠的修煉資源,甚至有可能突破元嬰境界,進階化神。”
“煉入分魂沒有攜帶任何記憶,你完全可以將其當做一隻尚未生出靈智的青鳥,有它的陪伴,能讓你多一分樂趣,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玉面女子沉默片刻,輕歎一聲,“玄黃老鬼,我知你心意,奈何此身已許青燈,再難許君,”,對面清雅男子目光依舊溫和,神情不變,“道容,你我身軀早已坐化,借助彼岸花遮掩天道感知,僥幸存活至今,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玉面女子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沉默不語。
清雅男子心中有些沮喪,不過並未表露出來,“大士,我給你找了個女徒弟,不知道大士是否願意傳授功法?”
“就算我不願意又如何,你總是先斬後奏,”,
玉面女子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對面男子,神情凝重起來,“老鬼,你該不會是想著尋找五位後輩,修煉五行絕滅大陣吧,封印魔頭是我們的使命,不能,” “不能將後輩牽扯進來?封印魔頭是整個人界的責任,當年我們五人,死的死,飛升的飛升,如今只剩你我,又能做些什麽?”,清雅男子爭執道,“張君子雖然死了,但也落個好名聲,世人尊稱“救世賢師”,代代供奉,世世瞻仰,真是好大的名頭。”
“老夫雖然羨慕,但也沒什麽好嫉妒的,唯一瞧不起的是,張君子竟然被流言逼的自我兵解,不免有些懦弱。”
“倒是白雲禪師,純陽真人,這兩位飛升靈界,也不知修行到何等地步,”,說到這裡,清雅男子看了一眼對方,都能發現彼此眼中的豔羨,能走修真之道,誰願意步入鬼修之路,就算成仙,也只是末流的鬼仙,以他們的心氣,如何看得上眼。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徒勞心神而已,”,玉面女子心有戚戚然,“彼岸花遮掩天道感應, 日久年深,幾乎將銀龍契約抹除的一乾二淨,百年前我隱隱感知到龍兒到來,至今未曾尋我,多半在生我的氣,恐怕不會認我為主了。”
“不會,銀龍就算生氣,也一定回來找你,肯定被什麽事情耽擱了,”,儒雅男子想了想,繼續說道,“黃泉宮每過百年開啟一次,上次既然沒有來,十余年後必定回來,大士若是不信,不妨和我打個賭如何?”
玉面女子搖了搖頭,“其實不來最好,來了我該怎麽和她解釋,到時相看兩厭,不如不見,”,默然片刻,“老鬼,你之前說給我找的徒弟是何來歷,將你的計劃全都說出來吧,我好做個準備,免得措手不及。”
既然對方鐵了心將後輩牽扯進來,她也不能強硬阻止,一則自己的確想找個弟子傳授功法,二則,單憑他們兩人,不,是兩鬼之力,封印魔頭的幾率微乎其微。
“那我就全說了,”,儒雅男子五指握拳,每說一個名字,屈伸一指,“之前那位叫楊淑儀的女修士,現在修煉的是張君子的《浩然正氣訣》,給大士尋找的弟子叫商秀珣,正陽門弟子,火屬性單靈根,現在是結丹大圓滿修為;公孫徹,星河劍派弟子;至於我,也已經找到了衣缽傳人,正是玄黃門一位叫楚折梅的女弟子。”
“現在只差一位土屬性靈根,能修煉白雲禪師《業火鎮獄功》的後輩了。”
“五行絕滅大陣,布陣之人至少要有化神修為,要是封印魔頭失敗,性命難以保存,”,玉面女子看了一眼對面男子,心知對方肯定沒有和那些後輩提及危險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