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別稱龍塚,通常是壽元將盡,體內有龍族血脈的妖獸坐化之地,有一種極其特殊情形,修煉到十級境界的龍族,需返回龍淵,舉行古老的祭祀祖龍儀式,凝結本命龍珠,經法則具現的龍門飛升,成就真龍之軀,即便進階真龍失敗,其龍骨遺骸也不會留在龍淵,而是被同族帶走安葬,以免被盜。
所謂祖龍,通常指的是先天真龍,主要有三種屬類。
一曰應龍,有翼真龍,傳說具有創世,造物,滅世之能,洪荒末期曾下界為人皇之師,助人皇擊敗大巫蚩尤,有無雙戰神之美譽,上古年間,由大地靈脈化龍所化飛龍一族,據說是沾染應龍之氣的後天龍族。
二曰青龍,又稱蒼龍,天之四靈之一,東方七宿象形神靈,與應龍並稱天地雙龍,其後裔乃是五行蛟龍。
三曰燭龍,龍族異類,又說此龍乃是神魔一族,人面蛇身,通體赤紅,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燭照天門九陰之幽隱,故稱銜燭之龍。
其他龍族,比如龍魚極其返祖神聖雙翼金龍,精靈守護聖龍銀龍,都是後天真龍。
萬丈海底,陳陽激發眉心鮫珠,龍魚龍珠的避水神通,運轉化龍訣,周身浮現淡金色鱗片,四下海水幾乎對他沒有絲毫阻礙之感,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暢快之感。
順著龍姐指引方向,遊動半個時辰,終於找到龍宮所在。
綿延數裡的軒台樓閣依稀看出曾經的宏偉壯麗,如今玉階殘破,欄杆頹敗,其上篆刻的避水,避塵等符文黯淡無光。
龍宮後方,有一處黑不見底的大壑,那裡就是龍族坐化,掩埋屍骸的墓場。
陳陽尋到一處看起來基本完好的宮殿,上空籠罩的陣法勉強發揮著避水禁製,賞玩片刻,他開始思量是煉化丹藥準備突破結丹後期境界,還是參悟巫族靈紋術,精靈銘文術,琢磨如何修複鬼門鼓,腰間儲物袋忽然銀光一閃,飛出容貌相似的宮裝清冷少女,一位尚未張開的可愛女童。
正是龍姐敖少卿,銀靈。
不等陳陽問及,龍姐便解釋道,“靈兒第一次來到這裡,極為好奇,想去四處遊玩,我覺得沒有危險,便答應了。”
“那我陪你們去,”陳陽說完,便見到龍姐搖頭道,“我有話對你說,靈兒,你不要走遠,我和陳陽一會陪你去。”
銀靈笑嘻嘻的點頭應是,銀光一閃飛到陳陽懷中,抱著他親了一口,咯咯笑著化作龍身遊向龍宮別處。
“龍姐是想告訴我,不久之後你會離開,回到道容大士身邊對嗎?”陳陽勉強一笑,聲音低沉,“雖然我很想龍姐留下,但也絕不會阻攔。”
“這是其中之一,”龍姐目光柔和,走到陳陽面前,仔細打量他好一會,“詳細講述一下,你是如何得到紅蓮陣圖的。”
陳陽聞聽此言,暗自納悶,當初不是在迷津洞天簡單說了一次嗎,龍姐為何如此在意那位神秘修士,這些思緒在腦海一閃而過,而後便將如何從魏通“火龍符”得到上半張陣圖,又從宗門丹青真人收集功法的藏功室碰到下半張陣圖,一一講來。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為何要再三問詢陣圖來歷?”龍姐似乎終於確定了什麽,轉身走了幾步,驀然轉過神來,“這還要從一萬年前說起。”
“當時我剛剛化形,境界不過五級,和巫族少女風曦離開聖城,前往依附精靈的城邦遊歷,不知為何被炎魔一族得知,竟然派出由兩隻八級炎魔圍攻所在城堡,
就在城破之際,一位人族修士忽然施展劍陣,一口氣將兩隻炎魔擊殺。” 陳陽聽到這裡,並沒有什麽太大反應,只是覺得這位神秘修士既然能輕松對付兩隻八級炎魔,境界肯定在元嬰之上,施展劍陣有此威力並不奇怪。
銀龍一邊回憶往事,留出幾分心神關注陳陽,看起一臉平靜,心裡竟有些說不出來的遺憾,“當時此人擊殺炎魔,看到我之後反應有些奇怪,似乎早已見過我似的,當時我覺得這劍陣實在好看,便試著問詢能否傳授,此人竟然二話不說,沒有提任何條件,便將功法刻錄玉簡之中交給我。”
“隨後天罰出現,此人對抗天罰雷劫, 最終詭異消失。”
陳陽皺了皺眉,很是納悶,“不應該啊,沒聽過元嬰境界還要度天罰天劫?”
“我也覺得奇怪,不過更奇怪的是,我在他身上感應到了陰陽鏡,天龍鼎的氣息,如果不是是親身經歷,我也難以相信這是事實,”說著這裡,龍姐手中流動一團霜白光華,一面仿佛圓月般皎潔,鏡框繡刻銀龍紋飾的寶鏡映入眼簾。
“幽熒寶鏡,灼照寶鏡,合成陰陽鏡,乃是掌控陰陽鼎的中樞,當時此鏡被我銀龍一族掌控,不可能會出現在人族修士身上。”
“後來,我和巫女風曦回到聖城,便將此事稟明大祭司,精靈王,確認幽熒寶鏡並沒有遺失,”龍姐扶著玉欄,怔怔望著無垠海水。
“千余年後,風曦接到異域修真界,也就是中天修真界的同族傳回的後天紅蓮蓮瓣,我和她借助陰陽鏡放大月桂樹,萬桑古樹太陰太陽之力融化蓮瓣,並在其上繪刻修煉劍陣的功法,以及當日所見此人對抗天劫的情形。”
“紅蓮陣圖祭煉完成不久,風曦便收到同族傳信,他們被多方人族修士圍攻,面臨亡國滅族的危險,風曦和許多巫族一般,組建援軍前往中天修真界支援,我便將此此劍圖一分為二,一半由風曦保存。”
“魏氏兄妹不會是風曦後人吧?”陳陽心裡猜測。
“巫族分為天巫,戰巫,天巫以風為姓,戰巫以蚩為姓,我手中這份陣圖,是在數千年後的滅世之戰遺失。”龍姐說完此言,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聲高低不一的龍吟之聲,仿佛有無數條巨龍齊聲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