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山梯道之上,遮蔽視野的神秘霧氣最終消融一空,人類修士,妖修也都如夢初醒,一個個睜開雙眼,沒過多久紛紛嚷嚷起來。
“太可惜了,要是我能持續煉化小半天黑白霧氣,就算打破金丹瓶頸也絕非什麽難事,”,一個築基大圓滿的男修士檢查完自身修為,不由大喜過望,環顧四周,突然長籲短歎起來,不過從其難掩喜色的眼眸,能看出其內心其實很是洋洋得意。
附近一個光頭大漢聞言嘴角抽動,瞪大牛眼,雙拳緊握,似乎氣的想要打人,因為他的境界只有微乎其微的提升。
“大哥別生氣,你現在運轉功法,仔細體會一下,和以前相比是不是有什麽區別?”,站在大漢身邊的矮個胖子不知發現了什麽,神情變得有些難以置信,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沒人注意他們兄弟兩個,馬上向光頭大漢傳音訴說。
大漢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弟弟,下意識運轉家傳功法,片刻之後雙眼瞪得溜圓,張大嘴巴就要說些什麽,被矮個胖子見機捂住嘴巴,“吐納靈氣的速度快了很多吧?”
“嗯,嗯,”,光頭大漢嘴巴被堵,只能連連點頭表示認可,矮個胖子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繼續傳音道,“大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到別處去說。”
但凡置身“夢覺幻境”的修士,妖修,發生最普遍的變化就是修為突破,其次是資質提升,只有極少數覺醒後天特殊體質,甚至血脈返祖這種千年難得一見的異況也上演過了。
陳陽,柳夕月應該是在場眾修,除了昭陽公主之外,最先從幻境中恢復神智的,當此之時,身周還繚繞著昏暗霧氣,兩人發現“並肩而立”的情形,下意識各自後退幾步。
“看在你我曾經共赴患難的份上,在下有一良言相告,還望道友謹記在心,”,柳夕月看著趙鈴音背後法力凝聚的女巨人虛影,頭也不回,將額前青絲梳向耳邊,紅唇微啟道,“進階元嬰之前,最好不要讓人知道你領悟劍域雛形。”
“多謝柳道友提醒,”,陳陽心中有些不解,但也沒有追聞究底,其實就算柳夕月不說,他也不會隨意顯露領域之力,這種天賦對劍修來講,不啻於單靈根對普通修士的巨大壓力,實在是惹人萬分嫉妒,倘若有哪個元嬰老怪看不順眼想要教訓他,這等無妄之災陳陽可不想親身體會。
柳夕月提醒過後就不在說話,兩人沉默下來,陳陽四下看了看,發現無論是人族修士,還是逐個妖修,目前全都處於一種沉睡狀態,沒過多久,頭頂隱約出現光亮,這時候,趙鈴音眼皮輕微動了動,而後慢慢睜開雙眸。
“鈴音,恭喜你,不僅修為提升到假嬰境界,就連血脈也,”,說到這,柳夕月驀然螓首偏轉,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陳陽,見其“一臉無辜茫然”的對視過來,就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隻好改為口中傳音。
陳陽心中歎了口氣,其實他厚著臉皮旁聽,就是想要知道趙鈴音到底覺醒了何等血脈,她怎麽凝聚出來一個九丈高的女巨人虛影,幾十年前乘坐“雷鵬商盟”的雲海飛艇由外海返回內海,親眼見過此女運轉功法,體型變為兩丈之高,現在血脈發生異變,該不會在廝殺爭鬥中體型暴漲九丈吧?
陳陽設身處地想象一下,兩人剛一交手,對方馬上變成一個九丈高的女巨人,且不說增幅多少實力,但從氣勢上也是壓倒性的勝利。
“或許是某種神魔後裔血脈?”,
陳陽不由自主的想起幻境中看到的先天神魔孕育的某個片段,那些先天生靈體型大都是高似山嶽,呼和風雲,一舉一動都帶有莫大的神威。 “柳姐姐,”,趙鈴音眨了眨眼睛,眼眸濕潤起來,柳夕月有些不明所以,被此女緊緊的抱在懷裡略一掙扎也就不再反抗了,陳陽不知如何形容此時的複雜心情,身子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向一旁走去。
“鈴音,沒事了,”,柳夕月不知道趙鈴音在幻境中經歷了什麽,隻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不過發現趙鈴音用臉蛋蹭著自己臉頰,兩手不停遊走,而且有越來越下的趨勢,臉色不由一沉,用力推開對方,又羞又氣的看著她。
“柳姐姐,剛才我是有意,額,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趙鈴音兩手背後摩挲,臉上帶著淡淡紅暈,發現柳夕月一直冷笑著看著自己不言不語,氣氛非常尷尬,不由靈機一動,對著正在離開的陳陽大喊道,“你給我站住。”
陳陽腳步一停,緩緩轉過身,看著趙鈴音指向自己的手指,“趙道友有何指教?”
“哼,你和柳姐姐是不是一同經歷幻境,”,趙鈴音臉上帶著氣憤,仿佛陳陽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看到陳陽沒有回答自己的話,而是看了一眼柳夕月,之後才默然點頭,心中無名之火騰騰燃燒,心中咬牙切齒道,“好啊,你們兩個竟然,竟然,”,幾乎瞬間,感覺頭上多了一些壓力和顏色。
“看拳,”,趙鈴音告訴自己千萬要忍耐,不能在柳夕月面前表現出暴躁易怒的性格,可是發現實在是忍不了哇,頭皮幾乎都要炸了,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口中大喊一聲,眼淚當即就流了出來,“嗚嗚,我打死你。”
陳陽隱隱明白趙鈴音為何突然情緒大變,雙腳仿佛陷入山石之中瞬移,躲過趙鈴音一拳,“嘭”,一股沉悶刺耳音爆傳入耳中,看樣子對方絕非是在開玩笑。
“趙道友你冷靜一下,我和柳道友只是經歷幻境,其他沒有什麽,再說在下已經有了雙修道侶,”,陳陽一邊躲閃一邊傳音道。
“你說的是真的?”,趙鈴音停下攻勢,先是看了一眼扶額無奈的柳夕月,而後看向連連頷首的陳陽,“不行,我還是想打你一頓出氣,”,同時心中補充道,“我都沒和柳姐姐同生共死,打你一頓算便宜你了,不然我念頭不通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