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所見,盡是一望無垠的黑色洋面,空中青色狂風呼嘯肆虐,層層小山似的海浪翻湧而來,被一團迷離光團包裹在內的柳夕月竭盡全力破開十余道海浪,護體光罩被風卷撕碎,血花綻放,下一刻此女再度出現,卻是站在一處臨海山崖,臉色慘白,目中隱有恐懼之色。
“這已經是第十次了,我分明已經調動法力,為何還是無法離開幻境,”,柳夕月素手挽著被海水打濕的青絲,身體微微顫抖,““夢覺幻境”不可能這麽厲害,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就在其冥思苦想之際,忽然有所感應的往海天相接的盡頭眺望。
剛才浩然無涯的海水,竟然憑空出現一個高約千丈的巨峰,此時正有一人奮力攀登此山,雖然眼中幾乎看不到此人身形,卻能清晰感應到此人的急躁,憤怒,以及無助等情緒,對方同樣失敗了十次,有時天上降下黑色雷電將其轟的形神俱滅,有時黃色地刺憑空出現,將其肉身刺的千瘡百孔,活活流血而死。
柳夕月心裡竟然有些同情這位陌生修士,單就死亡的痛苦而言,對方比自己要淒慘得多。
“龍姐,銀靈,全都感應不到,南明離火劍等法寶,神念盡數封印體內,反倒是剛才登山消耗的法力再次恢復全盛,”,陳陽於山腳復活,正在內視周身,驀然有所感應的遠眺海天相接之處,雖然所見全是海浪滔天,但不可思議的是,他確定浪湧盡頭還有一人存在。
“這裡除了我,竟然另有他人,”,陳陽心中大喜,停駐原地打量四周,企圖找出第三個人來,盞茶時間後,一塊帶著百丈尾芒的流星從天而降,沛然莫拒,閃爍火光的炙熱氣流,生生將他定在原地無法動彈,轟隆一聲巨響,肉眼可見的蘑菇雲逐漸擴散。
“真的好慘,”,站在山崖的柳夕月感應此種情形,口中喃喃自語,對方各式各樣的花式死法,著實讓她大開眼界,不知看到什麽,手忙腳亂的想要飛向天際,一道道黑色海浪蜂擁而來衝向山崖,潮水退去片刻,白光憑空出現,一個身穿天藍色宮妝人影隱現其中。
再次於山腳復活的陳陽,無意間摸著下巴思索,表情忽然一怔,有些難以置信的抓了幾下頷下胡須,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兩手掐訣,一個流水組成的鏡面映照此時面孔,“待在原地不動會死,登山也要死,每次死亡還要損耗一定的壽命。”
鏡面之中的陳陽兩眼神情漸漸變得有些絕望,眼前局勢看起來分明是十死無生,此時,他感應道海浪盡頭那位陌生人,竟然再次駕馭遁光視死如歸的接連衝出數十丈遠,沒有意外的接著被風刃撕碎。
“或許走到山頂才有生機,”,陳陽心湖泛起波瀾,在求生的信念以及被陌生人激起不想認輸的情緒下,一層凝實的金鍾虛影籠罩全身,再次攀登山峰,這次運氣極好,竟然一口氣走到半山腰,才被突然出現的巨石碾壓。
而在外界,陳陽走到柳夕月旁側停下腳步,兩人並肩站立,趙鈴音一臉疑惑的看著兩人以及頭頂上空飛快聚合的黑白霧氣,不少人發覺天象變化,想要駕馭遁光飛離此山,飛遁一會,隻覺得眼前光華一閃,竟然再次回到原地。
趙鈴音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麽,竟然選擇留了下來看護陳陽,柳夕月兩人,不同的是,她看向陳陽的表情有些不善,注視柳夕月的眸光極為憐惜。
某處殿宇之中,正在通過寶鏡遠視修士,妖修歷經“夢覺幻境”的狐王,紫凝真人對視一眼,
臉色大變,兩道遁光風馳電掣一般飛出樓閣,片刻時間後飛臨天靈山附近,此時近乎方圓數千裡之內的天地靈氣盡數吸引過來,並形成一個巨型靈氣漩渦,灌注下方黑白分明的透明光罩。 紫凝真人單掌憑空一劃,一道長約丈許的月牙弧刃擊中黑白光罩,伴隨著劇烈的“嗤嗤”聲響,月牙弧刃很快被黑白霧氣消磨殆盡。
“狐王, 這是怎麽回事?”,紫凝真人一臉戒備的望著對方,隱隱拉開距離,手掌按在儲物袋上面,有種劍拔弩張之勢。
“紫凝道友,眼下異變和本王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乾系,”,狐王連忙擺手解釋道,察覺對方仍是一臉狐疑之色,正色道,“本王可以發天道誓言,此事和我無關,”,說著乾淨利落的舉起右手發起誓言。
“好吧,我就暫且相信你,”,紫凝真人沉思一會,覺得狐王不可能如此不智,竟然明目張膽到將人妖兩族年輕一輩盡數困在禁製之中,“現在怎麽辦,單憑你我兩人之力,恐怕一時半刻無法打破下面的黑白光罩。”
“紫凝道友不必驚慌,你看,諸位道友並未遭遇生死危機,只是暫時無法脫離此山,”,狐王倒是極為冷靜,“以往夢覺幻境從未出現過此種異變,”,說道這裡,話語忽然停下,似乎回憶起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狐王,你是不是想起什麽?”,紫凝真人察覺對方表情變化,一臉急切的問道。
“在上古年間,純陽劍派祖師純陽真人,浩然書院的張大賢師,早年大道未成,曾經偕同闖過“夢覺幻境”,當時同樣出現這種異變。”,狐王視線掃過下方山道上面的修士,妖修,最終停在了並肩而立的陳陽,柳夕月身上,口中道,“難道天象異變和這兩人有關?”
紫凝道人順著狐王視線,同樣看出陳陽兩人的特別之處,其他人都能保持清醒狀態,有的不停駕馭遁光想要飛離此山,有的聚集一起交談商量,只有陳陽,柳夕月兩人閉目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