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等女修豈能讓他人專美於前,在下同樣自薦參與數日後的比鬥,”,趙鈴音似乎受了刺激,緊接著開口道。
“說得好,本殿下同意了,”,昭陽公主小臉興奮的發紅,而後看向左右妖修,“不如趁此機會,將爭鬥名額確定下來如何?人族由公孫道友,趙道友出戰,在座諸位還有誰想要自薦的嗎,沒有的話,本殿下就親自挑選兩位參戰了?”
十幾個妖修嘀咕一會,其中兩位站了起來,分別是一頭灰發,身材高大的雷牛,以及綠衣綠裙,身量苗條的藤妖,““奎離,綠蘿,願替殿下分憂。”
“兩位請坐,”,昭陽殿下伸手示意,臉上笑意收斂,態度肅然道,“本殿下相信諸位道友的實力,也希望每場鬥法都能取勝,不過即便父王和紫凝前輩會及時出手,生死相爭也難免出現傷勢,”,無論是人族修士還是妖修,其中不少都是一副疑惑神情,不知道王座上的嬌憨少女為何說出打擊士氣的話語。
昭陽殿下猶豫片刻,目光堅定下來,“為了諸位道友安全考慮,本殿下允許在比鬥過程中自感不敵,可以主動認輸,並承諾事後不會追究。”,此言一出,在場頓時響起一陣嘩然喧囂。
坐在陳陽對面的銀發狐妖眉頭微皺,身子前傾,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一道熟悉的女聲忽然傳來,“殿下仁慈寬厚,令人欽佩,不過比鬥重要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況且事關妖君之位,殿下千萬不要心存僥幸,須知明章殿下,”,趙鈴音說道這裡,坐在旁邊的柳夕月悄然碰了一下手臂,趙鈴音張了張嘴,話頭就此截斷。
“咳,殿下本意是為我等安全考慮,絕非未戰先怯,”,銀發狐妖輕咳一聲,“再者,綜合我整體實力,五場比鬥贏下三場,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
此時,昭陽殿遙遙相對,北面的明章殿則顯得有幾分寂寥,場中左側沒有一位人族修士,右側僅有七八位妖修,王座之上坐著一位年紀看起來四十余歲的中年男子,頭戴玉冠,身穿紫袍,因為長期沉湎酒色,臉色蒼白無血,此時正端著酒盞,低頭沉默不語。
“殿下可是猶豫是否提前放棄爭奪妖君之位?”,一道幽幽,略顯嘶啞的男聲驀然從一個臉如傅粉,雙耳帶著蛇形玉墜的男子口中說出,眾位妖修紛紛看向王座中年男子,與此同時,明章殿下嘴唇動了動,神情黯然道,“本王當然想要那個位子,可是,”,說著這裡,搖了頭沉默下來。
“單從明面上的雙方實力對比,殿下可以說沒有絲毫機會,”,白面男子口吻很不客氣,“不過一時的勝負並不能決定成敗。”
“還請王先生教我,”,明章殿下放下酒杯,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白面男子口唇微動,沒有直接講明,而是動用傳音之術,余下妖修,有的目露疑惑之色,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嘴角掛著冷笑,坐在上首的明章殿下神情愕然,兩手握拳,似乎在做什麽艱難決定,過了好一會,聲音很是無力的說道,“本王身子有些乏了,恕不能繼續招待諸位道友,”,說完之後,身子有些趔趄的起身向下面妖修行了一禮,緩緩告退。
惹人深思的是,明章殿下離開不久,那位白面男子招呼兩位同伴退場,宴會可謂是虎頭蛇尾一般的結束了。
“你們難道就不好奇王道友和殿下說了什麽話?”,一個濃眉大眼的漢子抓了抓頭髮,打量身旁僅剩的數位同伴,
發現他們或是慢斯條理的品嘗美食,或是低聲說笑,對方才發生的事件並沒有表現出太多興趣,不由一臉狐疑的問道。 “就算好奇又有什麽用,熊道友不會還沒看出來,我等已經被殿下盡數拋棄了?”,一個血色長發垂肩的冷面女子沒好氣說道,“不過這也沒什麽好抱怨的,誰叫妾身戰力低下,就算是想忙也有心無力啊。”
“這不可能,”,大漢雙眼瞪得溜圓,有氣又怒道,“你血蛛一族個體實力弱小,只有群戰才能發揮實力,但我月熊一族可不是如此,殿下難倒視而不見?”
“是,是,月熊一族實力是不錯,不過也比不上吞天蟒, 望月犀,玄虎三個族群,”,冷面女子忍不住嘲諷道,“再說你光長個子,不長腦子是吧,我等難得不需要趟這趟渾水,你還非要摻和進去?”,說著到這裡,聲量減小道,“按照目前的局勢,明章殿下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坐上那個位子,沒有回報的事情幹嘛要做?”
“哼,我,我這不是氣不過嗎,”,大漢吞吞吐吐的說道,看到冷面女子看向他的眼眸有些嘲弄之意,猶不服輸的分辨一句,“你不也被拋棄了。”
“你,活該你沒有道侶,”,冷面女子氣的一拍桌子,重重的哼了一聲,起身離開了。
“我有沒有道侶,需要你操心嗎,”,大漢一頭霧水的嘟囔道,卻不知道余下妖修一同看過來的古怪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個傻子一般。
......
某間殿宇,一張棋盤前後,各坐著一個身量中等的俊雅男子,一個臉皮白皙,身穿月白長袍的年輕修士,兩人正在對弈,從目前的的棋局來看,似乎執白子的俊雅男子稍落下風。
“猶豫不決,這可不像狐王往日果斷性情?”,年輕修士看著對方久久不落子,神情玩味,“要不悔棋重新開始?”
俊雅男子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正要說些什麽,一道傳音符所化火光從外面飛來,被其抓在手裡,等到心神探入其中,眼中升起幾似陰霾,打量一會棋局,棋子落盤。
“狐王可是要認輸?”,年輕修士毫不猶豫的落子,將棋盤一處圍住。
“一時的成敗並不能決定勝負,”,狐王似乎話裡有話,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