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衫女子一言不語的往密室走去,從其略微顫抖的纖纖玉指,能夠看出其內心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陳陽在原地駐足片刻,單手一揮,將僅剩的一隻風火隼結丹傀儡,十幾隻築基傀儡放出來警戒,並從儲物袋拿出一套陣旗陣盤布置洞府周圍,隨後身影沒入石室,石門閉合,一層尺許厚光幕將其包裹。
“玉簡之中記載導引真元運行路線,”,銀衫女子單手一翻,掌心現出一枚玉簡,手指輕彈飛向陳陽,目光偏向一側,沒有和陳陽對視,“等你牢記在心就可以行功了,持續時間大概三個月左右。”,口中說著,一根根陣旗從袖口飛入石室四角,厚約數尺的白色光幕快速綿延石壁。
陳陽將神念探入玉簡,寥寥九副圖案,看得他有些面紅耳赤,摒棄腦海浮現的各種雜念,將真元運行經絡順序牢記在心,一炷香時間後,神念退出玉簡。
兩人相對而坐,雙掌合一,運功剛一開始,周身滾燙法力往外狂湧而出,臉色逐漸蒼白起來,一刻鍾後,一股清涼寒流經手臂經脈回返丹田,經脊柱,腦部流轉一圈,一種從未體會過的舒爽感縈繞腦海,身子不由一顫。
等到丹田法力重新由手臂經脈送還銀衫女子,異變發生了。
陳陽周身金光閃動,銅錢大小的鱗片自主浮現,一條虛實不定的龍首魚身異獸從脊柱攀附後背而出,淡淡威嚴的龍吟之聲回蕩,與此同時,銀衫女子周身冒出刺骨寒氣,腹部現出一條通體晶瑩,仿若玄冰雕刻而成的鳳鳥,鳥首生有三根羽翎,神情睥睨,羽翼翩躚,一聲孤傲的細細鳳吟傳入耳中。
此種情形著實在陳陽預料之外,不等他做什麽收起異象,冰鳳,金龍錯身而過,一閃即逝的沒入兩人體內。
徹骨寒氣從陳陽腹部綿延全身,凍徹心扉,肌膚逐漸浮現一層肉眼可見的冰霜,對面的銀衫女子則是臉頰殷紅,汗水打濕衣衫,曼妙體態隱約可見。
詭異的是,陳陽仿佛成為了旁觀者,幾乎完全失去對身體的掌控,估計銀衫女子多半同樣如此,兩人目光相對,神情異常複雜。
陳陽感應到結丹初期頂峰修為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精進著,瓶頸逐漸松動,金龍,冰鳳每隔一刻鍾時間離體交纏片刻,流傳互通紅白兩色的元陰元陽之氣,效率比借助雙掌經脈導引要快上十倍有余,除此之外,腦海中不時浮現真假不分的模糊記憶。
“順其自然,不要貿然打斷,”,銀衫女子空靈聲音在陳陽腦海響起。
陳陽輕輕點頭,他現在有些明白過來為何當初見到銀衫女子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神聖雙翼金龍早年大道未成,只是一條普通的龍魚,遨遊北海,遇見一隻受傷離群的冰鳳,兩個孤獨的靈魂從相互爭鬥,相濡以沫,最後悄然分開。
這段“海鳥與魚”似的短暫情愫朦朧不可捉摸,來也無意,去也無蹤,卻深深烙印在金龍,冰鳳彼此的記憶中。
陳陽消化完這段信息,神情有幾分古怪的看向銀衫女子,發現對方眼眸神情有些發怔,發覺陳陽視線,回嗔一眼,而後默然閉上雙眸。
“金龍不是我,冰鳳也不是她,”,陳陽目光微閃,等情緒冷靜下來,將腦海悄然升起的情愫中斷,同樣閉上雙目,卻不知銀衫女子似乎有所察覺的睜開秋水眼眸,似嗔似怨的看著陳陽,過了好一會才閉上雙眼。
陳陽神識內視全身經脈,觀察真元運行,最後停留在金丹上面,
一隻通體天藍色的火蝶圖案時明時暗,模樣分明是當初天雲火蠶破繭化作的朝夕蝶。 “這倒有些奇怪了,朝夕蝶不是只能存活一日時間嗎,怎麽會出現金丹表面?”,陳陽先是一怔,沉思片刻,隱隱有些驚喜,“多半是南明離火的關系,這倒有些雷同水晶球記載刻錄陣紋的秘術,難道說朝夕蝶會成為我的本命神通?”
......
三個月後,陳陽修為從到結丹初期頂峰進階結丹中期, 精進速度著實有些出乎意料,本來以為至少需要十年時間苦修,暗自猜測應該是兩人第一次“雙修”,加上兩人修為相差過大的雙重原因,下一次“雙修”不大可能會有如此明顯的效果,銀衫女子仍然處在結丹大圓滿境界,從其眉宇間的喜色,也能看出其收獲很大。
分別之時,兩人都沒有沒有說什麽話,望著駕馭遁光默然離去的銀衫女子,陳陽神情悵然若失,轉身返回洞府之際,腦海中忽然聽到銀衫女子傳音“本尊薛冰。”
陳陽驀然轉身,視野之中,銀衫女子身影隱約消失不見,在原地駐足片刻,手中禁製令牌射出一道白色光柱,周身紅光一閃的沒入洞府。
運轉《玄黃訣》平複紛亂雜念,一拍儲物袋,形式各異的玉瓶,玉盒出現身前,一個造型古樸的三足扁腹丹爐懸浮身前,兩手掐訣,口中噴出一道紅色丹火包裹丹爐,預熱之後,頂蓋嗡鳴一聲飛起,一根長約尺許的白色根莖從玉盒飛起,劍光削去一截飛入鼎中,余下部分落入玉盒,緊接著拇指大小的紅色果子,一道銀光閃閃的液體接連沒入丹爐......
隨著打入一道道手印,丹爐響起一陣爆鳴,聲音逐漸富有節奏起來,伸手一招,從某個玉盒飛出長約三寸的牙齒,袖口飛出一道寸許小劍,斬掉三分之一的部分沒入丹爐。
陳陽之前不知煉製過多少爐丹藥,煉丹造詣不下於一般的丹道宗師,煉化金龍精血之後氣運大增,成丹率也相應提升一些,再加上共有三次凝丹機會,只要有一次成功,就能煉成一枚“天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