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的甩了甩腦袋,將腦中出現的悲觀情緒排斥一空,現在不是考慮為何會出現天罰神雷的時機。
兩手掐訣,催發鳳涅寶桐所帶的南明離火,周身血色焰光轟的一聲漲大,離體三尺有余,看起來如同一個熊熊燃燒的火人,天藍色火蝶落在肩膀,似乎在吸食南明離火。
陳陽有些詫異看了一眼火蝶,馬上抬頭看向天際,黑白眼眸漸漸凝實起來,與之對視瞬間,心頭生出一種冰冷孤寂的之感,十二條紫色雷龍在黑白流轉的眼眶中玩耍嬉戲。
忽然,黑白眼眸眨了一眨,陳陽心跳驀然停滯,十二條紫色雷龍齊聲飛躍湖面,迎頭飛下,每條體長丈許。
面對必死危機,陳陽情緒反而平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鳳涅寶桐自帶的南明離火盡數催發。
萬籟俱靜,風停雨歇,十二條紫色雷龍徐徐從天而降,若有若無的龍吟傳遍四野,下方灰白山石某處峭壁,一個通體流動血色火焰的人影盤膝而坐,頭頂翩翩起舞著一隻天藍色火蝶,體外籠罩一層水波樣金色光罩。
十二條紫龍降至陳陽頭頂,往中間一聚,幻化為一朵丈許大小的紫色蓮花,落在龍珠形成的金色光罩上,只聽“波”的一聲,像是水泡破碎聲響,接著光罩瞬間遍布蛛網裂紋,勉強堅持幾個呼吸後,體內法力全然耗盡。
這時,蓮影體型驟然縮小兩成左右。
金色光罩失去法力灌輸,光罩時明時暗起來,蕩漾出一層層金色光暈,顯化出來兩隻體長尺許的金色鯉魚,如同陰陽太極魚流轉不休,紫蓮下墜速度稍微一緩,數個呼吸後,兩隻金色鯉魚幻象寸寸斷裂,光罩徹底消融。
紫蓮體積再次減去一成,繼續下墜。
就在陳陽硬著頭皮硬抗雷劫時候,耳邊再次響起龍吟之聲,一條丈許長的金角銀蛇盤旋頭頂,一張口竟然吐出海浪潮汐一般的銀色火焰,再次抵住下落的紫蓮。
“金角銀蛇?”,陳陽心中升起這個念頭,不過感應過銀蛇的狀態,神情恍然道,“附體之術,是銀龍前輩!”
紫蓮下墜速度大降的同時,體型緩緩縮小,銀龍清冷的女聲傳到陳陽耳中,“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度完雷劫馬上離開這裡,不要耽擱,”,銀光一閃沒入下方山石。
這時候,紫蓮體型已經縮小到初次降落之時的兩成左右,憑借體內剩余的南明離火溫養肉體,以及火雲蝶延長生機,陳陽有信心度過此劫。
幾個呼吸後,紫蓮輕飄飄落頭頂,光芒一閃的沒體而入,與丹田赤紅火蓮水乳交融一般的合二為一,在此期間,陳陽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處。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丹田紫紅兩色蓮花開始不停的漲縮,每次都會生出一股鑽心蝕骨刺痛,頃刻之間遍及全身,豆粒大小的汗珠從腦門灑下,全身肌肉不自主的顫抖起來。
倘若旁人身處此種生死兩難的境地,恐怕一時片刻就會活生生疼昏過去,若不是修煉到《金剛經》第三層,體魄不下同階煉體士,之前又是經歷過九次雷劫,痛感逐漸加深,否則可能一下子就疼暈過去了。
再加上修煉《玄黃訣》第四層,神識之強不下結丹中期修士,因此保持清醒的同時,尚能放出神念堅持內視丹田赤紅蓮花。
由於修煉《凝劍訣》,而在十二枚蓮瓣上篆刻的的一百零八道劍元,隨著紅蓮漲縮之間,劍氣逐漸從赤紅色澤變為紫紅兩色,特別是“青蛇劍符”幻化的青蛇,
如今已經完全變成一條紫蛇。 與此同時,無數道細小紫色電弧隨著全身脈絡流轉全身,深入血肉,最終在骨架上留下一道道紫色雷紋。
“雷紋靈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傳聞中的天罰雷劫還會幫助渡劫之人造就靈骨,洗練劍氣?”,陳陽強忍住身體傳來的陣陣鑽心之痛,觀察良久,難以相信神識感應到的一切。
等到全身經脈中的紫色電弧全然消散,通體骨架紫色雷紋不複增加,神念內視,便感應到丹田赤紅蓮花十二枚蓮瓣上,閃耀一百零八道紫色劍光,蓮心火焰則變為血紅色,紫色小蛇遊走不定。
蓮花之上,一顆篆刻九道明暗相見符文的四色金丹,滴溜溜盤旋飛舞,一條天藍色火蝶圍著金丹翩翩飛舞。
此時,頭頂天空烏雲飛散,雷霆狂風隱去,方圓百裡之內的靈氣紛紛匯引而來,五色靈氣光團飄灑天空各處,豔麗異常,最後聚合陳陽頭頂,形成一個方圓百丈大小的靈氣漏鬥,並緩緩降落。
下方,全身血肉模糊,形貌狼狽的陳陽如同化身饕餮一般,鯨吞狂吸靈氣。
一刻鍾後,頭頂靈氣所剩無幾,陳陽自覺傷勢恢復三成左右,至少從表面看起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基本已無大礙。
全力放開神念,搜尋片刻,忽然感應到數十裡外,有兩個不請自來的修士,正往自己所在的山頭急速靠近,從飛遁的速度來看,這兩人應該都是金丹修士無疑。
“我現在法力尚未恢復,身上重傷未愈,實在不宜與人見面,以免徒生波折,”,陳陽麻利的將洞府中靈草,陣盤,傀儡獸,靈蟲等收拾一空,一拍腰間儲物袋,光華一閃,南明離火劍胎懸浮身前,腳踩飛劍破空飛去,遁速之快,並不在兩個不知懷有何種目的的金丹修士之下。
“咦,衛兄,那位新進金丹道友竟然不告而別了,我們還要不要追?”,一位身穿褐色衣衫的大漢距離陳陽所在“飛燕島”還有二十多裡時候,驀然於半空中停頓身影,轉頭看向身旁白面無須的青袍男子。
“算了,此人估計在雷劫中受了傷,尚未完全恢復,這才避而不見我等,”,青袍男子搖了搖頭,“說起來倒是你我心急了,看其飛遁方向,卻是往南方而去,或許以後還能再見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