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人心魄的龍威再度降臨,不過這次陳陽奔跑速度並未像之前一樣大幅度變緩,只見他眼眸宛若水銀般流動,眉心金光閃爍,隱約可見一柄寸許長的七彩光劍,周身籠罩在虛實不定的金色光罩,手中握著對神識攻擊有削弱效果的羽翼殘劍。
眼見距離石屋僅有數丈距離,身後再度傳來刺耳極致的破空聲。
陳陽停下腳步,正要轉身與骨翼雙首怪人交手,卻見對方雙翅一扇的從自己身旁飛過,目標赫然是躺在石門附近,被他打昏的韓瑩。
就在陳陽兩手掐訣,準備將鮫珠儲存的紫色雷電盡數放出之際,一道刺目白虹從屋內射出,羽翼怪人一個照面之下擊飛數丈之外,胸口留下一道碗口粗細的孔洞,其余骨架遍布裂紋,整個人趴在地上,顫抖的站不起身來。
“哢吧哢吧”一聲聲脆響,一具人形骸骨不急不緩的映入陳陽眼簾,正是之前以為已經死去,從其腰部摘下金色葫蘆的骨骸,看情形立場卻是站在陳陽這一邊的,或者說是敵對骨龍的。
“伏魔劍,小周天靈劍,青蛇劍符,修煉《金剛經》,銀龍附體,”,人形骸骨上下顎張合,發出的聲音卻是清正沉著的中年男聲,打量陳陽片刻,“你是純陽劍宮門人,還是梵天寺弟子?難倒如今梵天寺也收男弟子了?”
陳陽神情帶著戒備和狐疑之色,心中暗想“伏魔劍?莫非說的是我手中殘劍?”,遲疑片刻,拱手行禮道,“晚輩是玉陽宗弟子,無論是純陽劍宮,還是梵天寺,如今都已斷絕傳承,晚輩運氣不錯,僥幸獲得部分傳承。”
“全都斷絕傳承?”,人形骸骨愣了一會,打量一眼全身,聲音有些悲涼的大笑起來,這時候羽翼怪人除了胸骨保留一個碗口粗的孔洞,已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陳陽正要催動南明離火劍攻擊怪人,手中羽翼殘劍清鳴一聲,脫手而出,飛到人形骨骸手中,而後見其單手向腰間抓去,“咦,養劍葫怎麽不見了,是你拿走了?”,人形骨骸向陳陽發問道。
陳陽心中衡量一下對方剛才表現出來的戰力,自覺多半不是對手,訕訕一笑,一拍儲物袋,將長約兩寸左右的金色葫蘆法力卷動送到人形骨骸身前。
懾人之際的龍威再度降臨,陳陽勉強支撐。
“看好了,”,人形骨骸將羽翼殘劍往金色葫蘆一放,而後每走一步,身上氣勢,或者說劍氣就強大幾分,視龍威如無物一般,走了五步之後,全身骨架開始傳出爆豆般密集聲響,走到第七步忽然停下,低頭看向脛骨位置,那裡骨骼有一處清晰可見的裂縫。
羽翼怪人振翅往骨龍方向逃去,一道丈許長的白色長虹從人形骸骨手中養劍葫激射而出,一閃即逝的出現在羽翼怪人身後,劍光一閃將其從頭到腳斬為兩截,劍光余波急速飛逝,仿若綠色海浪中疾馳的飛梭,斬開骨龍噴吐的綠色火焰。
“鏘”的一聲脆響,白色長虹插在骨龍身上,光華斂去,現出羽翼殘劍的本體,無盡劍氣從劍身浮現,飛快的攀附骨龍全身,“嘩啦啦”一陣爆鳴,龐大的龍身化為一地骨粉,籠罩虛空的綠色火焰逐漸熄滅。
這幅情形看的陳陽瞠目結舌,剛才這所向披靡的一擊要是攻向自己,就算是激發龍珠護體,他也沒有多少自信能夠自保。
“想不想學這一招?”,人形骨骸眼窩孔洞閃爍的白色火焰閃動幾下,頃刻間暗淡下來,說話聲音也有些暗啞,帶著一股深深的疲憊之意。
“當然想學,傻子才不想學,”,陳陽心中暗自嘀咕道,他有些摸不著人形骸骨的意圖,沒來由為何要對自己這般好,難倒是假裝示好降低自己的警惕性,實際上想要奪舍自己不成,想到這裡,周身浮現血色火焰,同時後退幾步。
人形骸骨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我當然不會白白傳你功法秘術,你要發天道誓言,日後進階元嬰,要尋一弟子替我收徒,傳承純陽劍宮衣缽。”
“前輩只有這個條件, ”,陳陽猶不自信的問了一句。
“如果有可能的話,找到周天劍圖,養劍葫能助你感悟劍意,周天劍圖助你修成劍域,此種神通乃是上古劍道赫赫有名的內世界劍主修行法,不下於法體雙休肉身成聖之法,以及大名鼎鼎的外世界界主修行法。”,
人形骨骸有些虛弱,“發完天道誓言,給我一張白色玉簡刻錄功法。”
陳陽五指並起,發完誓言,一拍儲物袋,一道白光激射而出,飛向人形骨骸,但與此同時,陳陽並沒有放松警惕,周身血光閃動,口中發出幾聲急促嘯聲,包裹韓瑩全身的蟲甲四散開來,夾雜玄甲飛蜈的黑紅蟲雲盤旋頭頂。
一炷香時間後,人形骨骸眼眶火焰幾乎就要熄滅,骨指將玉簡彈飛到陳陽身前,玄甲飛蜈爬滿玉簡,確認無誤之後,才將玉簡收入儲物袋,“前輩還有什麽什麽要交代的嗎?”
“將我的骨灰帶走,找個向陽地方安葬,看守魘龍數千年沒有見過太陽了,”,人形骨骸說完這句話,目中火焰閃了幾下徹底熄滅,全身骨架寸寸斷裂,變為一堆殘缺骨節和骨粉,骨節表面浮現金色細線,骨粉晶瑩如玉。
玄甲飛蜈從陳陽頭頂振翅飛下,環繞骨灰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位前輩真是光明磊落,顯得我有些小人之心了,”,陳陽喃喃低語,伸手一招,將金色葫蘆收起,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個瓷壇,將地上散落的骨灰小心收入其中,紅光一閃的消失不見,拍拍手正要往石屋走去,忽然想起什麽,往骨龍所在石柱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