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鄭曉搬著椅子往院裡一坐,仰頭看著夜空,迎面是夏夜的微風。在一天之內從繁華的都市到安靜的鄉村,很容易讓人有種落差與不真實感,不過鄭曉倒是很享受這種新奇的變化。
“聽說你會武術?從哪學的?現在會這個的可不多了。”鄭曉扭臉看了眼旁邊的章立,說道。
“我們那練武的多,我叔叔是武校老師,我跟他學的。”章立笑了笑,說道。
“哎,那你跟那些練拳擊格鬥的,誰厲害?”鄭曉有些好奇的說道。
“這個……不好說吧。”章立撓了撓臉,說道:“傳統武術沒什麽規則,好多都是怎麽狠怎麽來,容易傷人。加上沒有專門的打鬥比賽,後來好多人光練招,沒有實戰經驗,所以一打起來就不成樣了。
好多人說武術是騙人的,其實不是那麽回事,一個天天跟人家對打,一個在那天天練招,這樣的對比當然不公平。在我看來,武術也說不上哪個好,現代格鬥的訓練當然有更好更科學的部分,不過只能說可以學,不是說就更好。你練得多了,方向對了,實戰經驗多了自然就厲害。”
章立說了一大堆,鄭曉卻直搖頭,還是等於沒說嘛。雖說講的有道理,可他當然更想聽一個結果,誰樂意聽這樣無聊的對比?
正說著,院子的木門推開,魏師傅打著手電筒回來了。
鄭曉立刻坐直了,說道:“怎麽樣?”
“問題不大。”魏師傅揮了揮手,趕走了眼前的蚊子,說道:“村支書說他支持,別的還得等你明天跟他去說。不過聽他話裡的意思,對這事還是很有興趣的。”
“那就好。”鄭曉松了口氣。
看了眼手機,已經八點多了? 在學校的時候這算很早? 不過農村休息的早,這會已經算相當晚了。往院子外看去? 一片夜幕籠罩中? 基本看不到一點亮光。
停電了。
在這會的農村,停電再正常不過了? 尤其是夏天,有的地方每天都得停一會。說到底? 還是發電量太少? 跟不上消耗。
哢!
鄭曉剛回屋鋪好床躺那,燈突然亮了,來電了。
就這樣吧。鄭曉隨手扯了下燈繩,房間立刻又重新回到了夜色中。
第二天一大早? 就吃了點饅頭就鹹菜? 鄭曉就跟著魏師傅往村支書家去了。
“慶才?在家沒?”在門口,魏師傅喊了一聲。
“哎!在呢。”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匆匆過來了。
“這個就是俺廠的廠長,你跟他聊聊吧。”魏師傅指了指鄭曉,說道。
“哎!這老板真年輕啊。”魏慶才看了鄭曉一眼,說道。
對這樣的話? 鄭曉已經習慣了,還是立刻笑著打招呼道:“你好。看您的年紀? 我就喊你一聲大爺了啊。”
“喊什麽都成,來來來? 到屋裡說。”魏慶才很快招呼著到了院裡。
院子裡攤了不少麥子,這才終於讓鄭曉想起了? 這會才麥收不久。
“就在院裡說吧? 樹底下涼快。”鄭曉說道。
“哪說都一樣? 那就在院裡說吧。”
到屋裡搬了幾個凳子,幾人就在院裡蔭涼下坐好了。
“情況您現在應該知道了,現在我打算跟村裡合作一下,以後的生產都要按我們公司的標準,我們公司可以提價收購。當然,前提是都要達到標準,說好了,不達標的我們是不會收的。”
“那這沒問題,只要價格能提上去,別的你不用操心。”魏慶才連連答應道。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這些不一定大家都樂意,那我可不能讓人家一定怎麽樣。”
“這我知道,都憑自願。”鄭曉點點頭,“那這什麽時候能定下來?”
“我得跟村裡人都說一聲,等會就去喊喇叭,你要不等等?”
“那好。”鄭曉點點頭。
村裡的大喇叭就在村委會院裡,離魏慶才家不遠,幾步路過去,沒一會喇叭就響了起來。
過了不久, 陸續的有村民過來了,等人到的差不多了,魏慶才就把大概情況說了一下,又讓鄭曉說了一遍重點。
鄭曉的意思也簡單,跟之前想的又不一樣,他現在想讓村裡的家家戶戶都成他的代工廠的一部分,不過要改變現在的模式,把一個古箏的生產過程分成幾部分來做,以此來讓產品質量均勻下來。說白了,還是工廠流水線那種,只不過人家那是一個個車間,這邊是以家庭作坊為單位。
當然,樂器的流水線跟工業品不是一回事,這種更依賴手工經驗的產品,不可能分的太細,總共能分三五個部分也就不錯了。
鄭曉沒說,甚至也沒認真想的是,這樣的好處不止能提高多少效率,或者別的,還有對生產過程的掌控。當每家都隻做一部分,那麽就自然成了生產過程的一部分,更容易分配各種資源,也更穩定。
等鄭曉說了自己的提議,不少人有異議,總覺得這樣不怎麽靠譜,有的說了幾句怪話就乾脆走了。
鄭曉也不管他們,只要有一部分願意那就是成功。
結果不出意料,大部分人都是看熱鬧的,只有八九戶有意向。畢竟這段正是忙的時候,這樣亂改,損失的錢算誰的?直到鄭曉答應如果賺的少了他就自己補上損失,他們這才答應下來。
接著,鄭曉又把細節跟大家說了一遍,這才讓大家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