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莫雷諾想起了她。她曾問過他最喜歡自己的哪個部位?莫雷諾想都沒想就說是屁股。但其實,他根本不是這麽想的,就像現在一樣。
晚飯都過了,才回電話,說一直在游泳沒聽到。莫雷諾登時消了氣,還沒等他開口,就說開車出去走走,繞著環城高速聽音樂。莫雷諾看了看表,應了。
繞著城隻開了小半圈,他們就在緊急停車帶停下來。她得知了他妻子的事,頗為關切。她的關心反倒讓他沉重起來。
她便抱著他的胳膊安慰他。他熱了起來。但一道無形的道德屏障似乎戳在車裡,他無法像平日那樣拉她到後座去。
她微笑著撫摸著他,說知道你心裡緊,家人住了院,馬上又要嚴打了,你需要放松……
環城高速像一條閃光的傳送帶,傳遞著城市的罪惡和欲望。他們在黑暗裡交織著,擺著盡可能豐富的姿勢。
他在她的身體裡總能找到一種平靜,那裡就像他的歸宿。他對此很是費解,他不相信自己會因“欲”愛上一個女人,但這事實正在發生,這令他非常絕望。
一輛輛掠過的汽車掀動著這輛震蕩的警車,燈光照亮了他們裸露的身體,像在暗夜的銀幕後起舞的幽靈。
“會被看到嗎?”她喘息著問。
“會吧,他們都挑著大燈……”
“那就讓他們看吧……”
他不明白為何他的負罪感和欲望總是相伴相生,負罪感越深,欲望越強,他不知這是墮落還是解脫。她的問題他沒有回答,或者說,他已經用他暴風般的身體在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