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個保安來到書房時,房間裡已然是空空蕩蕩的了,只有一扇窗戶向外敞開著,深夜的涼風灌倒屋內,窗簾的一個角被掀了起來,搭在木製的窗台上。其中一個保安走近窗戶,把身體探出向樓下張望著。對著路燈下的兩個人影大喊一聲:“站住!”然後縱身一躍,前去追趕張寄聖和肖問蘭了。另一個保安立刻到了室外叫上門口的保安向酒店外跑去,並用對講機向上級做了簡要的報告。
張寄聖拖著死命掙扎的肖問蘭,往路口的一輛白色桑塔納跑去,敏捷地把肖問蘭塞進了桑塔納。“快開車!”張寄聖對仇景同說到。外面開始下起雨來,雨水砸在地上,地面上騰起陣陣薄霧,被炙熱的驕陽暴曬了一天的大地享受著,這場美妙的雨水,原先高掛夜空的月亮不見了蹤影。
“不是要你殺了她嗎?你怎麽把她帶出來了?”仇景同問道。
“計劃有變。”張寄聖從腰間取下一部中文傳呼機,丟給了仇景同。傳呼機上赫然寫著:計劃有變,綁架目標人物。這條信息是張寄聖剛才在酒店洗手間對付服務員的時候發來的。這個變化是雇主劉旭堯臨時想到的,他其實想來玩一個英雄救美,其目的有兩個,第一是想抱得美人歸,第二就是為了那個地標。如果他能成為肖宏闊的乘龍快婿的話,要拿下那塊地就變的輕而易舉了,老丈人總不會為難自己的女婿吧,或者強強聯手也不錯。老家夥就這麽一個女兒,如果這事能成的話,公司遲早會到他手中的。
“好吧,不過這女人有點吵。”仇景同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張寄聖舉起右手劈向肖問蘭的脖頸處,車內瞬間安靜了,可這時四周的警笛聲就顯的特別刺耳。仇景同一邊加速,一邊嘮叨著:“這不像你的風格啊,怎麽會這樣,你怎麽會被警察盯上的。”
“所以,現在是你發揮的時候了,想辦法甩掉這幫警察。”張寄聖說。
“你說的倒是容易,我們這個破車怎麽甩。再說你的破發卡,只能在月光下才能使用,這次我們要完蛋了。”
“別說這喪氣話,就是那條小路,拐進去。”
“好嘞,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啊!”車子劃出了一條美麗的弧線濺起的水珠像一個個調皮的孩子在起舞。車子拐進了一條只能通行一輛車的狹窄小巷,因為雨水的澆灌路面變得顛簸而泥濘。警車緊跟著進來了,以白色桑塔納為首形成了一條長龍在小巷中穿梭,繁雜的警笛聲,把四周的居民都驚醒了,紛紛從窗戶口探出頭來一看究竟。車隊飛也似的在小徑中行進。
“前面沒路了哦,哈哈哈。”仇景同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驚醒了昏迷中的肖問蘭,她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你們是誰派來的,現在要帶我去什麽地方?你們如果可以放了我的話,我可以讓我爸給你們一大筆錢。”
一個急刹,肖問蘭身體往前一傾,撞在車窗上又暈了過去。“現在我們怎麽辦?”仇景同問道。
“你在車裡別動,我下去找他們談談。”張寄聖走出車子,雙手舉過頭頂:“肖小姐就在車上,你們現在要是亂動的話,後果不說你們也知道。”
所有的警察跳下車來,齊刷刷的拿槍對著張寄聖。車隊最後面的一輛黑色寶馬上下來一個西裝筆挺略顯肥胖的中年男子,他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前排一個持槍警察身後:“把女兒還給我,你要多少錢開價吧!”
“肖老板,你可真是財大氣粗啊!我不過是個小羅羅,
錢不錢的我說了不算啊!”張寄聖毫無懼色的應道。 “那你現在要幹什麽?”
“這樣,你讓這幫臭警察都讓開。讓我安全地把小姐交給我們的老板,然後我們再慢慢談條件,條件達到了肖小姐就可以全須全尾的回到您身邊了。”
“蘭蘭,蘭蘭,你在嗎?”肖宏闊大聲的叫嚷著,希望能夠知道寶貝女兒現在的狀況。
“爸!”肖問蘭趁仇景同不注意逃了出來, 張寄聖反應及時,一把把肖問蘭攬在懷中,一把匕首已經架在肖問蘭的脖子上。
“肖老板,我還是挺憐香惜玉的,不知道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是想魚死網破呢?還是......?”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確保蘭蘭的安全。”
“那是自然。”
連綿的細雨灑在了張寄聖的身上,也灑在了他的心上,很清也很涼。看著身邊滿頭雨水的肖問蘭,他有了一絲的不舍和歉意,便安撫道:“上車吧,我會把你安全的送到你父親手上的。”肖問蘭看著一輛輛消失的警車和站在雨中的父親百感交集。
“孩子,先上車吧,別讓雨淋上了,爸爸拚了這條命也會救你的。”
張寄聖和肖問蘭重新回到了車裡,仇景同將油門踩的轟轟直響,車子沒有向後倒去,而是一頭扎向了擋在前面的那堵牆。牆轟然倒塌,其實不過是一張被佯裝成圍牆的木板。讀者朋友們,這裡我們簡單的交代下,這裡原本的確是一堵牆,不過已經在兩天前被仇景同和張寄聖改造過了,現在他們可以依靠這堵假牆逃之夭夭了。
這一刻張寄聖覺得逃脫了這個世界的泥濘,眼前的大路就是他要去追逐的夢想,即便這個夢想是長滿了刺的薔薇。
夢想總歸是帶刺的。任何一個在夢想路上奔跑的人都應該明白,有時候不是我們選擇了夢想,而是夢想選擇了我們。這也是夢想的魅力,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們都是被上帝選中的那個人,所有的努力只是為了證明上帝的選擇是多麽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