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虹撐不知道那個神秘男人小北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渾渾噩噩走出商廈廁所的,反正現在他的心裡很矛盾,要多矛盾就有多矛盾。 有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他面前,那就是————他成了一個線人。
線人,也叫間諜,泛指特定人群提供情報信息來獲取利益的人。現大多指為警察提供特殊情報的臥底或招募罪犯。
他雖然不是警察派來的臥底,但目前的情況也算差不多,同樣都是被別人拽在手裡的人偶罷了,這樣的身份多少有些尷尬。
而且他又是那麽喜歡自由的一個人,就這麽讓別人擺布自己的生活,他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但在躊躇了許久之後,他最終還是決定這麽做!因為從小的時候,孤兒院的爺爺奶奶就教導他做人要守信用。
這麽多年來,這一條一直在他心中佔有了很大的分量,不管生活怎樣無奈,他都沒有違背過這條道德準繩,因為這幾乎可以說是他的底限!
入夜時分,華燈初上,此時皎潔明亮的月光照在這座紫色的少女公寓上方,更增添一種神秘和魅惑。
客廳裡,燈火通明,陽台的窗戶打開著,清風就那麽飄蕩進來了,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卻偏偏有一種透明的質感。
徐賢坐在沙發上,雙腿斜斜的蜷曲在一起,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悉心的品讀著一本書籍,連被風吹到了都沒感覺。
“呀,小賢你不冷嗎,這麽大的風!”還是泰妍比較像個媽媽,從臥室裡出來後,就直直走向陽台,把窗戶關上。
小賢抬起頭來莞爾一笑,下一秒就又投入到書籍的懷抱中去了。
“哎西”金泰妍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沒辦法,雖然平常時候文文靜靜的,但只要一見到書,嫻靜的小賢就像著了魔一樣,完全化身成為了一個書蟲,別人怎麽叫喊都不行。
“罷了,等會她累了,自己就會過來了吧!”這樣想著,金泰妍也就隨手拿了一根毛巾,走進了洗手間。
這是一個平常的夜晚。
如果不是最近的通告少的可憐,少女時代的成員們大可不必這麽早早的洗好腳,爬上了床等覺睡。忙通告的時候,她們會想念家裡溫暖的被窩;而躺在小床上的時候,她們又會懷念那些坐保姆車、擠通告的日子。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無聊。
就比如現在,林允兒所在的寢室。
“喂,允兒,你說那頭牲口怎麽搞的,後面乾脆不來了,是怕咱們吃了他嗎?”權侑莉所在被窩裡,一臉不爽的說道。
提起這個她就有氣啊,等了他大半天居然連個電話都沒有,這世界上哪有這麽隨便的人呀?
她挑起了這個話題,本以為怎麽著林大小姐都會興奮一下吧,誰知道林允兒連頭都不抬一下,一心隻修著她的指甲,這多少讓權侑莉有些挫敗感。
“喂,林允兒,你倒是說句話呀,我快無聊死了!”權侑莉打了個哈欠,試著將整個人翻轉過來,看向林允兒。
林允兒這次總算有反應了,不過她隻說了一句,“無聊啊?無聊就睡覺唄!”
“哦,Shit!”權侑莉忿忿的念叨了一句,就蓋上被子睡大覺了。
夜,深深的夜,終於來臨了。
“呼呼”到處都是這種澎湃的呼吸聲,仿佛和草地裡的蛙叫與蟬鳴融合在了一起,讓人辨不出真偽。
此時,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出現在了少女公寓的前方。
首先,他是個男人;其次,他有個大背頭,好了,後面不用說就已經明顯不過了。
你沒有猜錯,他就是方虹撐,之所以挑在這個時間點來,那是因為白天答應了別人的那件事情,而大白天的帶著這些工具不好下手,所以不得不在夜晚采取行動!
希望這次能拍到點有用的東西,這樣也好交差,否則對於自己的精神和身體都是雙重蹂躪啊!他這樣惶惶然的想著,握掌成拳給自己鼓起氣,從這方面說來,他並非一個沒有善良心的大壞蛋,但..........讀者們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沒有大心臟的人是看不下去的。
——————————————十歲火焰—————————————————————
“艾瑪!這個樓層好高啊,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爬上去呢!”方虹撐站在一樓的窗台前,有些嘀咕的想到。
雖然依靠著窗台的凸起可以將就著爬到二樓,再說有夜色的遮掩,相信這些都不是問題。但是問題在於,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二樓的窗戶是關著的,即使自己爬上去了,也只有掉下來這樣一個結果!
“我滴個乖乖啊,這樣很危險啊!”單細胞兒童站在一樓眺望著上面的情景,最終發出這樣一聲感概。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樣的確很危險,但可別忘了,他還有一個秘密武器————
“好吧,本來還不想這麽快派上用場的,但......為了不夜長夢多,也隻好這麽幹了!”想到這,他就伸進腋窩裡,把那枚戒指掏了出來。
在月光的照耀下,本來質地暗淡的半枚戒指帶有一絲綠幽幽的氣息。就好比此時他整個人臉上的笑容一般,是極度邪惡的。
“呵呵呵,林**我來了!!!”說完這句,人影倏地一下消失在了一樓。
二樓
方虹撐懷著激動的心情來到了某一個少女的寢室門外。剛剛他犯二了,明明可以憑借超能力直接穿牆墜地,飛簷走壁的,卻偏偏最後走了一個陽台.............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做還無法體現出他的二來,跟著他在越過客廳的時候,膝蓋卻不小心碰到了茶幾,疼的他眼淚差點掉下來了!
天煞的,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過去,給予那個茶幾致命一擊的!但十萬火急的時刻,他終於意識到了今天的任務是什麽,也因此,他停下了想要海扁這個茶幾的衝動,隻得捂著膝蓋,一蹦一跳的來到了某個臥室前面。
捂著胸口,稍微止了止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默喊一聲“**我來了”,緊接著他就要做一個習慣性的動作————敲門!
差點,注意是差點,在他的手指頭離門面僅僅相差0.2毫米的時候,他反應過來了————我又不是來買菜的,敲門幹嘛?
直到這時,他才有一種後怕的感覺,如果剛才手就那麽下去了,估計今天的麻煩事就大了!
還好自己反應及時,幸好幸好!忙不迭地的拍了拍胸口,定了定心神,他這才緩緩的把門打開!
門開了,料想中的“吱呀”一聲並沒有響起,有一絲絲的亮光透過客廳的窗戶折射了進來,但並沒有吵醒睡夢中的人。
事實上,她們的呼吸很勻稱,沒有打呼嚕,也沒有磨牙聲,一切都有條不紊的,發生著,就行著!
“嗯, 這樣才像淑女嚒!”方虹撐這樣想著,隨後把門輕輕合上,踮起腳尖,就準備轉身起步了。
此時是凌晨12點40分,方虹撐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表,那茭白的月光透過窗戶,投射到表面上,泛起一圈綠瑩瑩的光線。
本來這也沒什麽,可是..........這綠色在人眼看來有一種清幽、哀怨的錯覺,尤其又是在別有意義的深夜,更讓人心緒不寧。
偏巧就在這時——
“窣”的一聲,好像是從背後傳來。
方虹撐感覺自己的心臟不可抑製的抖了兩下,這麽晚了,居然還.......還能發出聲音,難..........難道自己的行動被人發現了?
他覺得自己的腿快軟了,伸手揉了揉大腿,試探著的輕聲問了下:“喂,是允兒嗎?”
後面沒回應,連呼吸聲都弱不可聞。
方虹撐的心徹底揪緊了,該不會是..................可轉念一想,心又好受了點,允兒這妮子平時最皮了,指定不在搞什麽惡作劇呢。而且既然是惡作劇,那麽此時回頭便是最好的機會。
嗯,我數到1、2、3然後就轉過去.............可是............萬一真的是鬼呢!?
他被自己打敗了,越想越不安,心情上下起伏、飄忽不定,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了。
他拚命靜下來想聽清楚後面的聲音,但越是緊張越靜不下來,時間就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中不知不覺的流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