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清潭大街上的人馬來去頻頻,換了一波又一波,終於在到達某個節點時,鬧市才得以清靜下來,恍如當年諸葛丞相的空城一般,萬人空巷。 隻是這個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臨近正午,下班的人馬一窩蜂地湧至街頭,爆發了今天的“二次熱窩事件”。
方虹撐頭戴鴨舌帽,系著一根領帶,一身山寨名牌閑庭信步在此時的2路街口。那被熱風微醺著的臉蛋散發著石墨般的耀眼光芒,一雙大眼睛炯炯無神,眼簾下垂著,估計下一秒就會摘下帽子露出自己的大背頭好閃瞎眾人的眼球。
方虹撐昨夜沒睡好,真的。他在床頭輾轉反側,一直糾結著一個問題:自己到底該不該答應胖子這麽無厘頭的要求?
不答應吧,就是見死不救;答應了吧,那麽自己離死不遠。
因為他早就聽說娛樂圈就是個火葬場,但凡踏入這個圈地,不是心死就是生死。之前他以為心死比生死稍微好點,但據自己這麽多年的觀察發現,身體上的疼痛遠遠好過心靈上的創傷。
君曾可見過神經病恢復正常的?至於植物人複蘇的“奇跡”事件似乎時常都在發生。
就這麽想著走著,不到一刻鍾,他就走到了目的地――S.M公司。
方虹撐拿出了胖子提供的地址,再仔細對照了這個牌匾,沒錯,一字不差。
隻是在走上樓梯的時候他才發現一點不對勁。胖子口中的S.M不是大公司麽?怎麽這裡的裝潢這麽差!不說剛剛外面的裝飾了,單單是樓道兩邊的牆壁就像是沾了屎一般的蠟黃辛臭,單從這方面看來,胖子的人品就值得懷疑。
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二樓,方虹撐一抬頭就看見了更加慘不忍睹的一幕:上網請上三樓。
“這是幻覺,一定是幻覺!”他默默地麻醉著自己,試圖轉移注意力,隔了幾秒鍾後再睜眼一看,我擦,依然還是這句話。
“我勒個去!”方虹撐連連罵娘,心裡更是對胖子鄙視了一百遍又一百遍。這死胖子的話真的是不可信,但現在的情況是......就此打道回府呢還是繼續垂死掙扎?
方虹撐拋給了自己這麽個難題,勉強定了定心神,跟著又注意到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原來在那幾個碩大的“上網請上三樓”的大字後面還跟著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隻是由於這幾個字實在太過嬌小了,一般人哪裡會注意到它們。
“哼哼,幸好我鐵漢柔情,小鳥依人,才能發現這個極其隱蔽的秘密!”方虹撐哼哼唧唧地自我迷戀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連續用錯了兩個成語;也幸好他能想到這兩個成語,否則以他小學5年級的水平想要找到兩個詞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那真比登天還難。
他湊近了點,眯縫著眼睛使勁瞧了瞧,果然有重大發現!
“辦公請上四樓”。
廢話不多說,直接上樓。
方虹撐突然覺得發布這條信息的人果然是個IQ指數爆棚的人,靠著這麽一個小招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漢”倒在了這扇大門外面,而今日自己居然有幸破解了這個謎局,呵呵,不知是不是萬中無一?
遙想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方虹撐一顆小心髒興奮地都快要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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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沒有四樓?喂,姐姐,你能不能別玩我啊!”方虹撐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不過任誰都能看出此時的他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網管大姐沒好氣地瞟了眼前的這個牲口一眼,都10分鍾過去了,這個白癡還在這裡問東問西,大喊大叫,嚇得那些小學生都站得遠遠的,連錢都不敢付了。耐著性子,她下了最後通牒:“小弟,你能不能別問了,說了這裡沒有四樓,你快走吧,別把客人們嚇跑了!”
方虹撐義正言辭地拒絕,“不行,找不到四樓,我是不會走的!”
網管大姐叫道:“你神經病啊你!”
方虹撐:“你大姨媽啊你!”
網管大姐:“.................”
而正在這時,從他們身後傳來了一個厚實的聲音:“是誰要找四樓?”
網管大姐用手指了指這邊,而與此同時,方虹撐也把目光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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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剛才的一番短暫接觸,方虹撐總算把心給定了下來,原來死胖子終究沒有騙人,這個公司的名字真的是S.M,而這位有些瘦瘦的中年大叔叫劉善表,是這家公司的CEO,隻不過由於一些特殊的原因......公司倒閉了。
“這裡曾今是我的地盤,整棟樓都是!”劉善表帶著方虹撐來到了四樓的樓梯口,望著那被打滿封條的四樓大門無限唏噓,歎息般地說道。
“是誰乾的?”出人意料的是方虹撐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他隻是很鄭重、正經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先――跟我來吧。”說著,劉善表就引著他向右走去,路過一個拐角,進了一個房間。
方虹撐分明注意到那個房間的牌子上寫著,廁所.........
由於“房間”裡面的空間實在有限,而且指不定半路會殺出一些“動機不純”的牛鬼蛇神。於是,劉善表身先士卒的先佔領了一個茅坑,並且示意方虹撐把另外一個茅坑給佔了!
............據說這樣方便他們商討大事................
“要煙嗎?”劉善表在坑上露出了半截腦袋,對著隔壁的方虹撐問道。
“不,謝謝!”方虹撐並不是不喜歡抽煙!相反,他非常喜歡,隻是他在看到那個煙的牌子時心裡涼了半截.............
因為那種煙早已經停產了,好像是因為查到什麽有毒物質,額...........那種成分據說跟中國的三鹿奶粉差不多!那麽.......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麽這位大叔手裡為什麽會有這貨呢?
這是個很重大的問題,方虹撐很認真地想著,他甚至覺得接下來的商討似乎已經瀕臨流產了,因為這個大叔很有可能就是個...........神經病。
劉善表也沒做過多的停頓,就那麽半蹲在坑上,自言自語起來:
“兩年前,我是個老板,是個CEO。我每天的願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公司有朝一日能夠上市,為此我拚命努力,我的員工們也為此盡心竭力。可是換來了什麽?兩個月後的一天,我換來了公司的倒閉,民政局的警察口口聲聲說――為民服務,我呸,還不是說封就封。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日子裡,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像隻無頭蒼蠅一樣渾渾噩噩的度日,總感覺自己的魂兒都沒了........”
頓了一下,他用一種自嘲的語氣問道:“怎麽,是不是覺得這段經歷很無聊?”
“嗯,是有點。”方虹撐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劉善表剛剛吸了一口煙,在聽到這句話後,直接吸進了氣管,情不自禁地嗆了起來。本以為對方總會客套一下吧,誰知這小子居然公然反駁,他的腦子莫非真有問題?
雙方都認為彼此有病,直到這個時候,雙方似乎才算站在了同一起跑點上.............
劉善表暫時停下了“演講”,好似在等待著對方做些什麽。
“咳咳”方虹撐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抖擻精神後說道:“那麽後來呢?”
劉善表聽到想聽的話語,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後來.......在幾個老同學的幫助下我總算保住了這一畝三分地。”
“等等!”方虹撐打斷了他的話,換上一種很神奇的語氣問道,“你說的地盤就是這個――廁所!?”
劉善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怎麽,看不起我這個大本營嗎,看著吧,老子遲早要重返巔峰!”由於這句話老爺子用上了似乎是很大的力氣,也正是由於這股氣,害得他一個沒hold住,把屁給崩了出來!
“Bi――――Bi!”
中年老頭的豪言壯語徹底亮瞎了自詡為正常青年的方虹撐的雙耳,同時亮瞎他的還有隨後的那個“屁”!什麽時候韓國的大叔都這麽Open了?而且這個奔放程度真的有些讓人Hold不住啊!
“直接說出你的願望吧!”方虹撐在對方還在興頭上的時候當場潑了冷水,捂住鼻子略帶嫌棄地說道。
“咣當”一下,劉善表差點跌坐在茅坑裡,待穩定心神後才繼續道:“好小子,現在年輕人都這麽直接嗎?呵呵,好吧,在這之前我還有個事情要和你交代。”
原來,此S.M非彼S.M,胖子口中的S.M是韓國娛樂業的巨頭,而這個S.M卻完全不同,它是專門賣保險帶的!因為新世紀初,首爾的高空作業盛行,於是保險行業興起,一時間各種保險行業都賣的脫銷。
當時還是鐵路工人的劉善表看準時機,在地段相當繁華的江楠區清潭洞租了一棟樓。之後的幾年裡迅速火爆起來,更有愈演愈烈之勢。誰知就在之後,娛樂巨頭S.M公司的社長控告了劉善表佔用他們的冠名權,明的不行,他們就在暗地裡做了手腳,公司的產品質量出了問題,那麽在消費者和他們犄角之勢的圍攻下,失敗當然是預料中的事了。
“然後呢?”聽完了整個事情的方虹撐心情有些激動,可能是同情心作祟,也有可能是當事人的添油加醋,讓他抑製不住想要聽接下來的事。
“然後..........我接下來的請求也和這個有關,那就是―――幫我扳倒李秀滿!”
從剛才對方的話裡,方虹撐已經多多少少了解到了李秀滿以及那個S.M公司,同時用腳後跟想想也能猜到要對付這麽個根深蒂固的大公司難度堪比登天。
看到後面那個坑的小夥子歎了口氣,劉善表不氣反笑,“我早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但我的要求其實並不難,你隻要想方設法混入S.M公司,然後幫我做這件事情就行了!”說著,他站了起來,在方虹撐耳邊輕聲說著些什麽。
“什麽!你讓我接近李秀滿,然後跟他搞基?”
“噓,輕點聲!”劉善表作出了噤聲的手勢,有些責怪他的喧嘩,“嗯,我知道這件事情有難度,但目前看來隻有這個辦法了。而且如果你能辦到這個事,我願意把我全部身家都給你。”劉善表歎了口氣,說實話要不是被仇人殺紅了眼,他大可不必把全部身家做賭注,畢竟沒了這些,他下半輩子注定隻能是平民一個了。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的方虹撐正用一種看外星人般的眼神望著他,居然讓自己這個堂堂正正的五好青年去搞基,天理何在?
“怎麽?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劉善表挑了挑眉, 有些好笑地瞟了他一眼。
“不,我覺得這個事情太簡單了,能不能換一個?”方虹撐的這招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目的就是為了聲東擊西,轉移注意,硬的不行,軟的我還玩不過你?
果然,聽到這個回答的劉善表略一沉吟,想著是否把難度做大,跟著說道:“那好,幫我在一年之內搜集到這個組合足夠多的負面新聞,然後扳倒她們就行了............這樣一來,李秀滿估計會很心痛吧,哈哈。”
說完,他居然很神經質的笑了起來,繼而狂笑,繼而笑得手舞足蹈。
“這是.................”
“這是少女時代,是S.M目前最為力捧的女子組合!”劉善表指著那張照片,上面那九個女孩笑得天真爛漫、陽光燦爛。
方虹撐突然覺得這樣的女孩其實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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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能保證絕對不會低於這個數!”劉善表用手指比了個5。
“什麽!?”方虹撐驚得跳了起來。
“什麽!?”廁所的大門同時被人頂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