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汽車揚長而去,背頭男轉過身後揚起嘴角,終究沒有多說什麽。 他叫方虹撐,世間千萬人中的平凡男子一枚。自小在孤兒院長大,受到的關愛少之又少,因此剛才發生的一切一切你可以理解為是一種“悶騷”的宣泄,但他可以對著老天發誓――自己完全沒有任何耍無賴的成分在,有的隻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當然挑逗下美女也不失為未來美好生活的一部分。
方虹撐很滿意自己目前的生活,這裡面自然也包含自己的名字。
名字是自己取的,因為福利院的院長姓方,待他們這群孤兒那是極好的。而自己也算佔了個便宜,隨了他姓。
你還真別說,自己全身上下哪裡都不好,單單就是這個名字取的極好!尤其是這個“撐”字,十分形象的勾勒出了自己被生活快要壓垮卻仍然堅強的挺住,沒有完全倒下的無厘頭人生。
短短一個字居然道出了這麽深刻的道理,這尼瑪簡直就是大濕的水準啊。
方虹撐嚼著一根牙簽,十分自戀的暢想著自己的這段輝煌歷史。待轉過頭卻看到志雄這倒霉孩子也眯縫著眼睛、翹著嘴巴在憧憬著什麽。
“喂,志雄,你在想什麽呢?”方虹撐推了他一把。
權志雄被推得險些跌坐在地上,待反應過來後也不惱,隻是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大喇喇地笑道:“沒,沒什麽,大拉哥,我隻是在想剛才那位姐姐啦,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漂亮的大美女呢!”
“放心吧,大雄以後也會找到這麽漂亮的老婆的!”
“真......真的嗎?”志雄不停地閃著大眼睛,那看向方虹撐的目光中充滿著單純的希冀,就好像得到了一件最心愛的玩具一樣。
“那是當然!狽膠緋哦宰潘骼實男πΑ
都說孤兒院的孩子會因為童年的陰影而在成年後變得孤僻,但瞧這哥倆笑得跟朵花似的,你才會發現――――這個理論似乎並不成立。
說起權志雄,方虹撐可是打心底裡面喜歡。雖然平時看起來傻兒巴嘰的,甚至偶爾流出的鼻涕總會讓其他孩子對他“敬而遠之”,但這也從另外一方面說明這胖子的純真和善良,他就像一個天使一樣出現在了方虹撐的生命裡,告誡著他永遠保持一顆純真透明的心靈是有多麽重要。
也因此曾今有一個成為混混的機會擺放在方虹撐面前,但――他當場拒絕,現在想來是有那麽點點後悔來著。
“大拉哥,你.......你跟我說說那件事吧,我好想聽聽呢!”權志雄一邊大口應付著手裡的薺菜大餅,一邊很是期許地望著方虹撐。
那件事......天哪!自己藏得這麽隱蔽,想不到還是讓人給知道了!而且還是看起來憨憨的志雄!這.........這怎麽會?這樣想著,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自己的衣領。那件事情至今依然是個謎,就連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可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就連跟自己最親近的大雄也不行。
“哎喲,大拉哥,你就告訴我吧,最多我答應你以後每頓我少吃一碗飯.............哦,不,不,少吃一塊肉!”志雄掰著手指頭,仔細權衡著這件事的得失,到了最後終於拍板決定。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對自己當初的這個決定佩服不已,覺得是自己活到目前為止最最靠譜的決定!幸虧自己絞盡腦漿捍衛自己的權利,不然自己下半輩子每餐都要少吃一碗飯的話還不後悔死。
“好了,好了,志雄你快別朝我噴口水了,我說還不行嗎!!”方虹撐以手掩面,一副被打敗的表情。
在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他才接口道:“那是在很久以前...........”
方虹撐已經盡量講的言簡意賅,平淡樸實了,但無奈這件事情實在太過於曲折艱難,跌宕起伏了,所以在整個過程中,志雄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好像在聽天書一般。
說完整件事情,方虹撐仿佛一個勘破世間滄海桑田的中年男人一般發出了感慨:“唉,我們....終究,曾經太過年輕啊!”
可惜這終究隻是對牛彈琴,聽者可沒心情注意他最後的感概。
“啊,大拉哥,那.......那位老爺爺現在還活著嗎?”
“你說的是那個院長老頭?”方虹撐很是咬牙切齒地問道。
說起院長爺爺,他可真的是說不出的肉疼啊!小時候那簡直是孤兒院所有孤寡兒童的偶像,甚至可以比肩李明博總統般的地位呀!但直到長大成人後,他才知道什麽叫做毀童年!
雖然也談不上什麽恨,但那種“前世被你奉為偶像的人,今生卻乾著豬狗不如的事”的落差感著實讓人禁不止開始懷疑起自己的人生來,要走出這段陰影可花了他不少的時間,所以時至今日再次被人提及,方虹撐難免犯起衝來。
幸好志雄辯道:“不,不是,我說的是那個送你東西的老爺爺!”
“嗯?”聽到對方又把矛頭指向了那個自己最為熟悉的陌生人,方虹撐心裡頓時就五味雜陳起來。雖說隻有一面之緣,但不知為什麽,那個乞丐老頭卻時常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裡,甚至一度超越了自己對於父母的向往。
這是件很神奇的事!他說不出來為什麽,隻是單純地想要回避這個人,以及所有與之有關的問題。
於是方虹撐嚼了口煙屁股,裝作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死了!”
“啊!”志雄一臉驚愕。
或許是覺得就這樣把人說死了也不好,他又補充道:“不過他的意願被我很好的繼承了下來!”
“呵呵呵呵,我大拉哥就是拉轟!”志雄嘴角咧得大大的,很是得意了揚了揚手臂,虎頭虎腦、傻模傻樣的。雖然從小到大都不善言辭,幾乎沒什麽朋友,但一提起他的大拉哥,他就會立馬活絡起來,仿佛方虹撐就是他的支柱一般,無論說什麽都會讓他開心信服。
因為都是孤兒的關系,從小到大在福利院裡方虹撐都盡自己最大的可能照顧著志雄,明明志雄年長一歲,卻偏偏方虹撐表現的像是個老大哥一樣。
嚼完了煙屁股,方虹撐突然轉過頭對著志雄神秘兮兮問道:“知道我的職責是什麽嗎?”
權志雄茫然的搖搖頭,表現得像是個好奇寶寶,“不知道唉,大拉哥你能告訴我嗎?”
“噓”方虹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不急於說出真相,而是環顧四周,待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情況之後才低聲道,“其實我的職責是――保護地球!”
“啊!!!”
方虹撐哪想得到志雄這傻茬孩子居然發出了如此有質量的高音炮,這陣仗分明是想把外人給引來麽?慌不擇路中連忙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責怪道:“唉,你輕點聲,是想我的身份被暴露嗎?”
“哦,哦,我輕點聲,我輕點聲!”被捂住嘴唇的志雄像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
“嗯,這還差不多。”
過了會兒。
“那......那個,大啦哥,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冷靜下來後的權志雄始終糾結於剛才的那個問題,這不,依然不死心的糾結著。
方虹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好話不說第二遍,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不過――大雄你一定要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否則後果你懂的。”
“嗯.......”志雄忙不迭地地點點頭,“放心吧,大啦哥,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你是超人的!”說完,很是用力地握緊拳頭,就好像在宣誓一般。
“你!――”方虹撐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有種想要拿搬磚砸人的衝動。
“那,大拉哥,那位爺爺送你的東西呢?”
“東西,什麽東西?”方虹撐裝蒜道。同時有個聲音在心裡說:志雄啊,別怪我,這個東西可是秘密,絕不能讓外人知道呀。
果然,識趣的權志雄後面也沒有再提起。
街頭的時針滴答滴答轉了一圈又一圈,眼見著天色暗了下來,志雄臉上的笑也沉澱了下來。因為經過剛剛那不為人知的一幕,方虹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悄然發生了轉變,他看向方虹撐的眼神裡除了崇拜之外更多了一絲.............畏懼。
我居然跟鹹蛋超人在一起!O――MYGOD!
“大拉哥,那個......我要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志雄也知道兩人在一起的時光終將過去了。
由於智力的關系,雖然權志雄已經成年了,卻還沒有能力自己生活,所以現在依然住在孤兒院的小疙瘩地裡。
“哦,這麽快啊!”聽到這句話,方虹撐剛剛還鬧騰的心也靜了下來,隱隱間湧起一股酸楚的感覺。離開孤兒院這麽久了,不管自己之前有多麽調皮,多麽惡作劇,那裡面的叔叔阿姨們都會慣著自己。可進了社會就不同了,“少年不知愁滋味”,當真的在外面闖蕩久了才會發現童年的快樂,可惜這些快樂終究不會再回來了。
“大雄啊。”
“嗯?”
“沒事,呵呵。”
“大拉哥.......既然沒事,那麽我先走了。”權志雄依然憨憨地笑著,伸手抹了一把鼻涕,眼睛就那麽直溜溜地盯著他看。
“嗯,你走吧。”方虹撐低著頭應和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始終沒有抬頭,志雄那充滿希冀的眼神自然也落了空。
志雄依依不舍的與方虹撐作別,走出一段路就回過頭來看看,短短的一個巷口,居然被他磕磕絆絆地走了許久許久。
待到對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後,方虹撐才訕訕地轉身,隻是左胸口的這個地方好像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正當他準備起步的時候,後面又傳來了熟悉的叫喊聲:“大拉哥,記得來看我啊!”
“嗯?”方虹撐怔怔地轉過身,在迎上那記憶中熟悉的陽光笑容時,內心仿佛也被融化了一般,嘴角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種煙花絢爛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