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注定不會平靜,就在哈巴羅夫斯克研究所事件發生數個小時之後,另一支以遠東地區黑科技研究所為目標的突擊隊也已經接近了目標上空。 在把那個古怪的賽爾古依將軍送上飛機之後,亞歷山大·季加喬夫立刻招來了葉戈爾·克拉夫丘克中尉——研究所警衛排排長。在等待的間隙,保安主管同志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濕透了。他心不在焉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開始擦汗。
相比於經常出現在美國大片中的反派基地、研究中心之類的地方,季加喬夫清楚地明白自己手頭的分量,既沒有無處不在的攝像機、也沒有警報一響就會開出來的裝甲車,遑論隱藏在走廊的紅外報警器和自動機槍……他的手下總共只有30來號人。幸好警衛排的那兩挺PKM和4挺RPK勉強能給他帶來一點安慰,其他人裝備著AK-74還有一些下掛榴彈發射器,再加上4條狗,以上是這個研究所的全部警衛力量,還有幾個請假進城了,最後余下的這二十多人中的絕大部分現在睡的正香。
真是太棒了,保安主管惡狠狠地想道,只要給他一個班的傘兵——季加喬夫曾經在第76近衛空降師服役,只要給他一個班的棒小夥,季加喬夫就能把這幫廢物扒光了丟到雪地裡去。遠東荒原上的冷風很快就讓前傘兵上尉冷靜了下來,被分配到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是季加喬夫自己心中都百般不願,更不能要求手下那些內務部隊懶鬼們打起精神來應對荒原上的時間。退役後的安逸生活將他的精神消磨得一乾二淨,豐厚的工資和各種福利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絲毫看不出他身上曾經是個硬漢,高血壓和糖尿病已經成了他最大的敵人。不過一會兒之後,保安主管同志就再也不用為研究所的防衛工作而操心了。
雖然Celestial-Being與Green-Dam一樣為T.T.S.工作,但兩者之間稍有不同。Green-Dam是擺在明面上的“南斯拉夫外籍軍團”,在非洲和南美地區甚至還曾被稱作“南斯拉夫人擴張的急先鋒”。雖然它也面向世界各國招收前軍人,但是整體而言,其中仍有超過一半雇員來自南斯拉夫人民軍和內務部隊以及其他準軍事組織。而Celestial-Being因為工作性質的特殊——由於T.T.S.中某些管理人員的惡趣味,才有了Celestial-Being這個充滿諷刺意味的名字。這支部隊成立的最大理由就是為了乾那些見不得光的濕活髒活,因此它在規模上要小得多,保密性也是這支部隊隨時需要關注的重點。但是裝備上,C·B卻在整個南斯拉夫行動部隊序列中也排的上前幾位。純克隆人組成的903部隊和軍方“士官長計劃”成品“斯巴達”部隊自不必說,Celestial-Being的裝備也與其他幾支行動單位處於同一檔次——譬如由社會福利部下屬Gun-Loli組成的“史達夫”,內務部首都警下屬的特勤機動隊“人狼”、農業部“環境調查科”、人民軍總參謀部下屬特種部隊“沙蠍”。(這貨才是正牌軍隊吧?)
也正是多虧了這些領先本位面土著一大截的先進技術裝備,所以即使Celestial-Being的千年龍距離研究所只剩1KM時,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兩架擁有三座螺旋槳龐然大物在遠東荒原上慢慢懸停,駕駛員沒有關閉ECS,第一架千年龍展開了機身中段的掛口,兩台AS從近20米的空中被施放了下來,
固定在機體背部的鋼索牢牢地將它們放到地上,取自MS的成熟機體結構設計,能夠最大幅度地減少降落帶來的震動。這種外形與美軍M9極為相似的AS是南斯拉夫技術部機器人設計局的最新產品,在結構設計上參照了成熟的MS(特點?),機體動力為燃氣輪機和燃料電池組。大量的電磁肌肉束保證了機體的出色運動性,而作為南斯拉夫最擅長的電子技術方面,該機配置更稱得上奢侈。但是由於該機並不是真正的第三代AS,兼之南斯拉夫也沒有美蘇的常溫鈀反應堆技術,高層也不原意將米式粒子爐技術過早地透露出來,所以該機只能遺憾地使用常規裝甲。 兩台“M-9”穩穩地落到地面之後,千年龍開始釋放另外兩台,然後是尾倉中的步兵。另一架ACH-92則在相距百米處開始釋放搭載的PA。就像隨處可見的昆蟲一樣,看似堅不可摧的鋼鐵外殼下包裹著的是柔弱的蛋白質,科技越是發展,人類本身就變得越渺小,越渺小就越要追求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的力量,像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C·B使用的PA-5“陸地征服者”與第一代的PA-1不同。除了在防護、電子系統上的提高,複合材料的使用讓它變得更加輕便。內部空間的增長使得駕駛員的操作空間擴大,采用新算法的體感操作軟件能夠更精確、快速地將每一個細節體現在機體上。
6台PA著陸完畢之後,剩下的步兵們也開始索降,這些穿著類似903部隊全覆式作戰服的士兵才是本次作戰的主角。畢竟歸根究底,AS也好PA也罷,都是為了戰鬥準備的,如果能夠“和平”解決爭端,何樂而不為呢?
最後一名士兵安全落地之後,所有人分成幾組四散開來,依照作戰計劃行動。真正參與到進攻研究所的兵力只有4台PA和20名步兵——用季加喬夫“一個班就能把他們扒光了丟到雪地裡”的觀點來看,C·B投入的兵力有些“過分充足”了。所以行動很順利,暗哨在熱像儀的顯示屏裡就像黑暗中的火堆一樣顯眼。幾個士兵剪開鏽跡斑斑的鐵絲網,從側面繞過去抹了脖子, 又摸進研究所門口的崗哨,把正在打瞌睡的哨兵送進地獄之後,這個研究所就像一個不設防的小姑娘一樣。
指揮官揮揮手,C·B的士兵們衝進營房,就朝著那些熟睡之中的蘇聯士兵掃射。彈殼像瓢潑的雨點一樣砸在地板上,即使套上了消聲器,但5.56mm的子彈依然致命,灼熱的彈頭輕易地穿透人體、被褥和床墊,最後耗盡動能帶著碎屑嵌進地板。
保安主管正在要求警衛排長同志加強值班人員配置,以防可能發生的襲擊,為了證明他的觀點——中尉同志一直將老傘兵的話當成瘋言瘋語,有誰會在深入蘇聯領土發動武裝襲擊呢?然後他們聽見了狗叫和玻璃破碎的聲音。一台從未見過的PA出現在回廊的另一頭,高度緊張的季加喬夫飛快地撲倒在地,接著中尉同志也馬上撲倒在他身邊——帶著大量的血液,超過3枚7.62mm機槍彈擊中了他的胸口,這個小夥子沒救了。
被生活磨去的勇氣仿佛忽然回到了他的身上,季加喬夫猛地拔出了自己的手槍、上膛,動作流暢、準確,就像在第76空降師的日子一樣。他抬起頭,想要用那隻托卡列夫回擊,接著他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前。PA-5巨大的腳板是保安主管同志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看到的東西,他的腦袋變成了一灘肉醬,比葉戈爾·克拉夫丘克中尉要糟糕的多,那個小夥子至少還有個腦袋,而老傘兵的腦袋卻黏在了機器人的腳板和走廊地板上,任誰都無法將他複原。
“真糟糕!”季加喬夫最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