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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青蛙號》九十三 麻木和麻美
麻美推開房門,看到麻木正裸著上身靠在床頭抽著煙,那個應召女郎早已不知去向。麻美見怪不怪地打開窗戶,讓海風灌進房間。  “去泰國的船已經聯系好了。”麻美撿起地上的襯衣丟到麻木的身上,“長官,我建議您最好趕快收拾一下,再過半個小時猜旺將軍的聯系人就要到了。”

  “那種人完全不用在意,種田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你信不信只要我不高興,就把明年的罌粟份額給別人?”麻木把抽到一半的煙在床頭櫃上掐滅,光著身子掀掉被子走進衛生間。

  麻美依然是一副見怪不怪地樣子站在窗前,一邊撥弄著窗外走廊上掛著鸚鵡,一邊說道:“恕我直言,長官,恐怕您並沒有這個能力,猜旺將軍是情報局的線,與我們屬於兩個系統,雖然我們能夠在東南亞享受這樣舒適的生活。但這是建立在井水不犯河水的條件上,如果您因為私人原因破壞了情報局的事……”

  麻美嘟了嘟嘴,“恐怕我們以後都要去非洲和黑叔叔們打交道了,您也找不到上好的大洋馬和波斯貓了。”

  衛生間裡突然沒了聲音,麻美繼續逗弄著窗外的鸚鵡,不再說話。

  那個時候她還不叫麻美,但是叫什麽呢?她自己也記不清了,只知道那天她醒過來的時候,父母的屍體已經變得冰冷。護士和醫生在病房裡進進出出,檢查身體、輸液、問這問那,老師帶著同學們來探望她、安慰她……她靠在病床上毫無反應,像是在看一部無聲電影。

  直到她的鄰居——一位日本人老太太找到她的病房,她才開始流下眼淚,一頭撲進上杉太太的懷裡,大聲地哭起來。接著大使館的工作人員推開門,向她宣布,她的父母死於一起恐怖襲擊,在那場汽車炸彈爆炸案中,她的父母僅僅是統計數字裡毫不起眼的零頭。

  她的父親在她出生之前就加入了南斯拉夫國籍,技術移民的身份能夠讓他們享受到更好的福利和待遇。雖然幾乎每年他們都會回日本住上一些日子,但從國籍上來說,她是個南斯拉夫人。所以,即便上杉太太想要領養她,但也無能為力——這位老太太有著非常嚴重的糖尿病,平日裡自己就需要別人照顧。

  在大使館和上杉太太的幫助下,父母的骨灰被埋進了公墓。葬禮那天下著小雨,她牽著上杉太太的手,流著眼淚在墓碑前放下花束。參加葬禮的一共有有九個人,她和上杉太太、牧師和負責下葬的工人、她父親的兩個同事,還有三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國家福利系統工作人員”——他們在葬禮結束之後帶走了她,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見過上杉太太,也沒有聽到過她的消息。

  那個巨大的“福利社”莊園裡,有許多和她一樣的女孩,他們來自不同地區不同國家、擁有不同的膚色、說著不同的語言,白的、黃的、黑的、混血的,唯一的共同點在於——她們全都是些漂亮的小姑娘。

  她在那裡學會了英語、法語以及東亞、東南亞地區的部分語言,學會了使用各種輕武器、爆炸物,製造簡易陷阱、搏擊、使用冷兵器、野外求生……福利社的領導甚至還千方百計把她們塞進內務部的軍事行動裡——她們的前輩學姐們組成了一支代號“蛙女”的部隊,一直活躍在清剿分離勢力的戰場上。

  比起其他作戰部隊,“蛙女”戰績豐碩,幾乎能與首都警特機隊“人狼”媲美,除了身為女性的天然屬性之外,福利社還在她們身上植入了各種各樣的人造義體。

有的人得到的是手臂、有人得到的是腿,有人得到的是眼睛、有的人得到的是心臟和肺、有人替換了新的肌肉束……而這些東西正是賦予女孩們超乎尋常戰鬥力的秘密。在這些Gunloli成年之後,她們將會得到全身性的改造,然後加入“蛙女”。成長期的改造代價極為昂貴,人造器官並不會隨著肉體成長,每年都需要更換新的產品,這非常的不經濟,所以在loli時代,福利社只能根據每個人的不同,為姑娘們提供一到兩個器官。然而即便只是這樣,她們也比正常的成年人要強得多……  “也許我們早就不是人類了吧?”她這麽想著,毫無觸動地朝著刑場上那個渾身發抖的綠教徒開槍,所以對於奪走生命這種事情,並沒有一般人該有的情緒,憤怒、恐懼、憎恨……這些好像都與她絕緣一樣,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後來她作為外勤特工被派遣到東南亞地區,她的搭檔是一個看上去不大精明的年輕人,他稱呼自己為“麻木”,也給她取了個新名字——麻美,在福利社的那段時間裡,她只有一個由字母和數字組成的一串字符作為代號。

  在後面的日子裡,麻美跟著麻木在東南亞打著轉,享受著外勤人員的高額特殊津貼和公費旅行, 雖然有時候也乾些輕松簡單的濕活,但這樣的日子在麻美看來,陽光、沙灘、各種各樣的果汁和海鮮……比起那些還留在南斯拉夫的姐妹,她們簡直是在兩個世界。所以麻美從內心深處感激麻木,雖然這個惡劣的男人一半的時間都離不開女人和酒精,而且在工作業務上也不算精明,但他有一個優點——從來都沒碰過麻美,用他的話來說“蘿莉控之所以是蘿莉控那是因為他們的玩意隻適合蘿莉,老子的大炮自然用來騎大洋馬了!”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麻木都算得上是個邊緣化的角色,他既不是吉翁黨也不是聯合黨,也不在中間派佔優的內務部工作,只能一邊在東南亞的海岸上當情報局的特工,卻領著國家福利社的工資,與當地額毒梟、軍閥、分裂勢力打交道——大部分時候他的客戶們都同時擁有這三個頭銜。

  在長久的“平靜生活”之後,麻木聽說了發生在羅安普納的事,他的腦子裡冒出了“去抓隻耳語者”的念頭,這個想法佔據了麻木的大腦,並促使他決定到羅安普納進行一次短途旅行,作為“枯燥生活的調劑”。

  麻木知道原著的AS競技場裡有一個名叫娜美小姑娘,她就是一名還未被發現的原鑽,只要稍加打磨,就能激發出她在電子技術方面的巨大潛力。耳語者這種戰略資源,哪個國家都不會嫌多,而且只要把娜美送到貝爾格萊德去,他也能擺脫現在這個尷尬的身份,說實話,比起現在的悠閑生活,麻木倒是真想和鬼人一樣,在世界各地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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