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突然襲擊的蘇軍基地幾乎沒有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就被那支部隊衝了進去。被拉響的警鈴不斷發出刺耳的尖叫,基地照明系統開始工作,大量燈光從基地的各個角落發射出來。不過這樣的反應也在突擊隊的預料之中,他們依然有條不紊地對重要目標進行著著壓製。 “那幫到底是什麽人?”馬裡昂舉著手裡的望遠鏡看著突如其來的戰鬥,他的夜視儀已經被摘下來丟到一旁,在這種環境下無論是紅外夜視儀還是微光夜視儀反倒不如白光望遠鏡看的清楚。
“我猜是秘銀。”斯拉維科同樣在用望遠鏡關注著下面的戰鬥。
“秘銀?上次從索馬裡的爛攤子裡把美國人撈出來的那幫家夥?”
“就是他們,猜猜看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武力維護和平……”雨水順著兜帽流下來,斯拉維科的聲音變得有些不真實,“一幫自以為是和平使者的白癡,哼哼!”
“哇哦,聽起來像是一群危險的理想主義者。”馬裡昂評價道。
“雖然白癡,但是還不至於沒用,哦,已經衝進去了嗎,動作還真快。”
馬裡昂突然感覺自己從斯拉維科的語調裡聽出了壓抑著的激動,尤其是當死亡發生的時候。這讓他更堅定了自己對這個女人的看法,理智下的嗜血、狂暴。和這種人共事絕對算不上享受,即便她是位美女。
在兩個人短暫的交流中,格納庫那邊傳來了爆炸和火光,看上去秘銀的突擊隊用炸藥炸毀了大門的開啟機構。如果不能修複那扇大門的開啟機構,蘇聯人就無法出動AS,這對秘銀突擊隊來說至關重要。
馬裡昂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放下照相機,向自己的搭檔提出一個新問題:“是你把這個信息告訴他們的嗎?”
斯拉維科用沉默回答了法國人的問題,繼續舉著望遠鏡看著秘銀的行動。
雇傭兵們將蘇聯人壓製在營房周圍,然後用定向炸藥爆破了通往地下的大門,那裡是他們此行的目標——Umbrella設在此處的研究中心,那裡同樣也是馬裡昂和斯拉維科的目標。
秘銀突擊隊幾乎貼著爆炸衝進了地下,然後一陣槍聲傳了出來,接著又回歸了沉靜,他們大概完成了任務。
那幫理想主義白癡完成了任務,但是我可沒有完成任務,法國人開始變得焦急起來,如果他不能趁蘇聯人的支援部隊趕來之前拿到什麽實質性的情報,休伯特·莫蘭——DGSE行動處處長一定會很高興將自己踢到哥倫比亞或者巴西的某個地方,讓他爛死在毒品和AK47的戰爭中,那太糟糕了。
“我們需要行動。”馬裡昂把頭靠近斯拉維科,這是3天以來他第一次主動靠近這個危險的女人,這是個考驗。
“不,”斯拉維科沒有察覺到馬裡昂小小的冒險,她強調道:“我們不需要行動,理想主義者們會很願意為我們做一些事情。”
從那扇被傭兵們炸毀的大門裡突然爆發出的激烈槍聲仿佛在為斯拉維科的話做著注腳,從望遠鏡裡看到地面上的指揮官對著耳麥大聲喊話,馬裡昂再一次感歎斯拉維科的深不可測,她從來沒有犯過錯,似乎把所有東西都抓在手裡,任何時候局勢都沒有脫離過她的掌控。這個女人就像一隻坐在蛛網中心,通過撥動細絲來控制所有獵物的黑色蛛王。
“我就像跟在女王身邊,為她逗樂子的小醜。”馬裡昂無比沮喪地嘟噥著,然後他看見了新的變化。
衝進Umbrella研究中心的傭兵用比進去更快的速度退了出來,
簡直像活見鬼一樣,當然,事實上他們的確是活見鬼了。 馬裡昂看見了他的噩夢——“生化猩猩”,巨大的黑色身體,白色的陶瓷裝甲護臂,還有戴在眼睛上的熱像儀……
“哦~~~真是夠了。”法國人第一時間呻吟了出來,真是到哪都擺脫不了猩猩,他又一次想起了盧旺達的雨林,幸好這次不是他來對付那隻巨大的生化猩猩。
“如果你有時間感歎的話……”斯拉維科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不如把這些都拍下來。”
馬裡昂飛快拿出攝像機,然後開始記錄這場戰鬥。
秘銀的情報裡肯定沒有關於猩猩的部分,他們和法國人一樣,NATO標準的步槍彈對這隻4米高(比盧旺達那只要高很多)的怪物毫無作用,即便是狙擊手們的發射的穿甲彈依然毫無效果。
生化猩猩找到了第一個犧牲品——一個正在用M16A2在十米外朝它開火的步兵,它跑了兩步輕輕一揮,傭兵就被掃飛了,馬裡昂通過望遠鏡幾乎聽到了骨折的聲音。
然後是第二個,一位勇敢的士兵把手雷丟到了猩猩的附近,但是50克裝藥的進攻型手雷造成的傷害對猩猩簡直是毛毛雨一樣。
馬裡昂從攝影機裡看到那個倒霉鬼被猩猩抓住,然後像一張紙片一樣被撕成兩半,內髒和血液四處飛濺,法國人快要吐出來了。
“我想我們要了解的情報已經足夠了,我建議現在撤退。”
“不,不,不,這才剛剛開始呢,寶貝兒。”馬裡昂幾乎能肯定斯拉維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就像看到美麗處女的吸血鬼一樣,他真的要吐了。
猩猩的表演還在繼續,不斷有秘銀的傭兵被它用護臂砸飛,生撕的數量也達到了3個,現場變得越來越血腥。最後傭兵們用槍榴彈勉強迫使猩猩做出回避後,立刻撤出了蘇軍基地,但是撤退的人數卻比進攻時少了二分之一。
猩猩的護臂中彈出了兩把巨大的爪子,但是這對秘銀的突擊隊來說並不會更糟糕,即使沒有這兩把爪子他們依然無法戰勝它,死亡只是個時間問題。
“死亡只是個時間問題。”斯拉維科評價道,“真是個好孩子。”
“你說那隻猩猩嗎?”
“你以為呢?”
“……”馬裡昂又打了個哆嗦,然後帶著僵硬的笑容讚同了斯拉維科的看法:“的確是個好孩子。”
接著斯拉維科口中的好孩子用爪子插中了最後一個傭兵的腿,然後用另一把爪子切下了他的腦袋。
戰鬥結束了,被斯拉維科引來的理想主義者們在為法國人的攝影機提供了一段63分鍾的錄像的同時,Umbrella的數據庫裡也添加了上百G的實戰資料。從某種意義上來這是個雙贏的局面,不過可能今晚法國人的運氣要好一點,大概是為了獎勵馬裡昂數天以來的努力,上帝打算讓他在多看一點東西,法國人和他的搭檔發現生化猩猩似乎失控了。
在消滅了秘銀之後,猩猩把目標對準了蘇聯人,如果NATO的5.56mm步槍彈對生化兵器無法造成任何傷害的話,那麽華約的5.45mm步槍彈顯然也不會做得更好,於是蘇聯人倒霉了,他們無法從被炸毀的倉庫裡拿出任何重武器,那幫混蛋的雇傭兵,死了也害人。
猩猩在基地裡製造著大破壞,不斷有房屋被他摧毀,4米的身高以及強大的彈跳力足夠讓它追上任何自己感興趣的目標,再加上猩猩眼睛上的那台熱像儀,這簡直是場災難。直到有人從一個某座還沒有全毀的倉庫裡扒拉出一輛BTR-80。
裝甲車上的KPVT可不像那些小家子的步槍,14.5mm的機槍能輕易地撕裂所有擋在發射軌跡上的障礙。這對蘇聯人來說是個鼓舞,終於有一種能殺死那隻猩猩的武器了。
柴油發動機被駕駛員發動起來,黑色的煙霧不斷湧出排氣口,然後立刻被大雨侵蝕的乾乾淨淨。車長將電動炮塔轉向正在肆虐的猩猩,然後敦促駕駛員前進。
雨水將所有的鮮血匯集到一起,沿著混凝土的道路流向山下。混著蘇聯人和傭兵血液的汙水漫出了的排水溝,在道路上積成幾個水窪。BTR帶著“突突突”的引擎聲從這些水窪上碾過,濺起老高的水花。
馬裡昂得意地吹了個口哨,反正這種時候蘇聯人自顧不暇,根本不會發現山坡上還有兩個偷窺者。
“那隻猩猩看來碰上對手了。”
“不,一輛BTR而已。”斯拉維科立即否定了馬裡昂的看法,她對那隻猩猩很有信心,“我看不出它有任何失敗的可能。”
猩猩沒有辜負斯拉維科的期待,它注意到了熱像儀裡BTR發出的巨大熱量,它丟下了手裡的蘇聯人,四肢著地向BTR跑去,至於那個倒霉鬼,他很幸運地從猩猩手裡活了下來。
對於BTR來說,要在行進間對奔跑在建築群中的猩猩發起準確打擊並不是件容易的事,車長不能冒著打中建築物的危險開槍,天知道會不會打死自己人。
駕駛員在車長的命令下向空曠地區開去,將猩猩引出建築群的保護,這是唯一的辦法。
計劃是沒有錯,但是車長忽略了一點,猩猩的速度要比6個輪子的BTR快得多,他們剛剛開下路基不到50米就被猩猩追了過來。猩猩和BTR之間的距離只有80米,不用幾秒鍾就會被趕上來。
車長選擇了開槍,如果不乾掉那隻猩猩,那麽死的就是自己,即便打中了猩猩背後的建築,殺了自己人,上軍事法庭也是以後的事。大不了被派到阿富汗的懲戒營裡去。相反,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得一枚勳章。
然後BTR開槍了,550~600發的理論射速下, 橘紅色的火線幾乎連成一片,14.5mm的機槍彈落在在猩猩的周圍,不論是混凝土還是草地、泥土都被打成碎屑。
一發子彈打中了猩猩的左臂,彈頭穿透了被加強過皮膚,然後被變態的肌肉夾在中間,一個巨大的血洞出現在猩猩的左臂上。子彈帶來的巨大動能扯斷了猩猩的骨頭,它的左臂被甩到一個背後,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晃動。但是沒有痛覺的生化猩猩依然沒有停下,它衝到了BTR前8米處然後跳了起來,強化過的腿部肌肉和骨骼讓它越過了正在拚命搖著炮塔的裝甲車。
猩猩落在了BTR的後方,它用完好的右手抓住了BTR的底部,然後發出一聲巨吼,硬是將這輛13噸重的裝甲車掀翻,暴漲的肌肉讓人感到無比的壓迫力,生化技術的應用讓這隻猩猩成功地戰勝了這輛鋼鐵和機械組成的戰爭工具。
但這還不是結束,猩猩用它右臂上的合金爪子插進了BTR的底部,順著刀刃方向劃開殺死了裝甲車裡的稱員。
“真是個好孩子。”斯拉維科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就在猩猩用高吼來宣泄著戰勝BTR的戰果時,又一陣更響的噪音從建築區邊緣傳來,蘇聯人從小門進入了AS格納庫,然後啟動了一台Rk-92,。這台還未進行電池改裝的Rk-92搭載的燃氣輪機無比囂張地吼叫起來,用更強的力量直接拉開了大門,數噸重的鋼製大門被推開,兩個強光燈發出耀眼的白光從格納庫裡射了出來。
PS:今天這章改了又改,出了很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