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代的籃球以及大學時的攀岩、游泳以及搏擊訓練給了裡昂一副強壯的身體,每年夏季和祖父一起度過的狩獵周讓他受益匪淺。 大學時代的裡昂曾經夢想成為一名戰地記者,拍一張震撼人心的照片,寫一篇深刻的報道,拿普利策獎……但是這一切都在父母的干涉下成為了泡影。他們雖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成為一個著名記者,但那一定不是一個著名的戰地記者,而肯尼迪家族恰好還擁有不小的影響力,CNN拒絕了派遣裡昂前往熱點地區的申請,最後他成為了一個與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差別的新聞記者。專門出席富翁們得各種派對,和他們拉關系,成為他們的朋友,為自己的將來打基礎。裡昂並不喜歡這種生活,卻又必須接受父母的安排……但是今天他看到了一條不同的路。
如果能救下大廳裡的大人物們,他甚至能收獲整個美國的友誼,裡昂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些紊亂,“冷靜、冷靜……”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剛剛生出的念頭卻無法抑製地在他的腦袋裡冒泡,翻滾。
……
走廊上不時走過手握衝鋒槍的恐怖分子,雖然看不見頭套下的面孔,但是裡昂在大學裡恰好學過一點阿拉伯語,這幫助他他發現了這些恐怖分子的來路。
“但這由有什麽用呢?”年輕的記者腹誹道:“即使我知道這幫該死的綠教徒來自中東,這對解決問題依然毫無幫助……”
他沒有任何武器,沒有任何可以與外界取得聯系的方式,他正被一幫世界上最瘋狂的家夥困在這個樓層中無計可施。
“冷靜、冷靜、冷靜……”裡昂不停地告訴自己,他需要冷靜、任何其他的情緒對他來說都不必要,甚至會危及他的生命。
長長呼出一口氣,裡昂決定先弄清狀況,順便給自己找一個能與外界溝通的渠道。有了那幫不得了的人質,他相信此刻大樓外的警察絕對不會少於500,,這也是目前最好的一個消息了。
值得慶幸的是裡昂的腦袋裡還保留著這一個樓層的大致結構圖——昨晚花了半個多小時記下來的。15歲曾經遭遇過的大樓火災讓裡昂差點喪命,雖然對采訪沒用,但是這個習慣已經滲透進他的骨子裡了,先觀察一下逃生路線並沒有什麽壞處。
裡昂小心地穿過走廊閃進一間裝潢豪華的休息室,沙發上的兩具屍體流出的血液在地攤上凝固成暗紅色的一塊。
“真是太棒了!”裡昂幾乎要吐出來了,他強迫自己不要回頭看那兩具死相淒慘的屍體,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大廈下方密集的警燈。
“好吧好吧,讓我來看看能找到什麽……”裡昂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房間裡翻找著,希望能夠發現一些能用的東西,最後他在一具屍體上發現了一個移動電話。裡昂輕聲歡呼了出來,這是一個好開始。
“你的電話很棒……”裡昂撿起茶幾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裡面的液體仍然殘留著一點溫度,“咖啡也不錯……好吧,那麽……”他在移動電話上撥下911,是個聲音甜美的女接線員,十秒鍾之後另一個粗嗓門的男人接上了線路:“我是約翰·麥凱連,現場指揮官。”
“我是裡昂·S·肯尼迪,CNN記者。”
“好吧,肯尼迪先生,老實說,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我猜也是。”裡昂靠近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確定外面並沒有腳步聲,“那麽我能為你作什麽?”
“很多……那幫雜碎的人數、武器、分布等等。
” “聽起來非常困難,這裡到處都有他們的人,他們裝備著MP-5和自動手槍,我看見的至少有5人,我猜在其他地方還有更多。”
“well,你提供的情報非常有價值,但是……”麥凱連沉吟了幾秒鍾,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聽著,夥計,也許你還不知道,那幫雜碎自稱有一枚核彈,我們……我們需要你出去看一看,然後告訴我們更多的信息,我……呃……我知道這也許很難,但是……但是,好吧……這……”
“這非做不可?”
“對,他媽的非做不可。”
“出去看一看……嘖嘖,真是個好詞。”裡昂挖苦了一句,他並非對麥凱連有什麽不滿,這只是他的習慣。
“非常抱歉,夥計……”
一個聲音突然在電話中響起:“美利堅合眾國需要你的付出,孩子。”
“對不起,這又是誰?”
“這裡是美國國務卿沃倫·邁那·克裡斯托弗,在白宮同你通話。”
“喔……真是……真是難以置信,國務卿先生……”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恐怖分子所謂的核彈存在,那麽,肯尼迪先生,你願意為你的國家做一些事嗎?也許你再也見不到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情人,但是我保證,你的名字會被這個國家銘記,直到永遠……那麽,你是想一輩子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呢?還是等將來你躺在搖椅上告訴你的孫子,你曾經是一位英雄?”
做一輩子的懦夫還是當幾分鍾的英雄?看著老狐狸的國務卿非常輕易地用一張空頭支票和幾潑廉價的狗血就打動了初出茅廬的CNN記者,愛國主義和個人英雄主義真是讓人送死的好東西呀!國家安全顧問面無表情地想到。
兩分鍾之後,裡昂離開了房間,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的身上充滿了力量,不論生死,他都將成為一個英雄。
“如果他能活著出來,當然要給他一枚‘總統**章’,如果失敗……”總統先生靠在椅子上聳了聳肩。
“如果失敗,整個世界都要顛倒,誰還在乎他?”國務卿先生把只看了寥寥幾眼的檔案一推,又一次按摩起眼睛來,那份檔案的封面上夾著一張裡昂的照片。
“好吧,先生們,忘了那個小家夥,讓我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工作上來吧。”參聯會主席敲敲桌子,把所有人拉回來,至於裡昂,已經不再屬於他們的議題了。
這一次,裡昂顯然沒有了上一次的運氣,他碰上了一個把面罩拉到頭上,靠在牆角抽煙的家夥,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兩米……
裡昂飛快地把拳頭砸在那家夥的臉上,然後向前前進兩步按住他的腦袋狠狠地砸在牆上,接著又朝他的喉結上補了一擊重擊,那個阿拉伯人就這樣被乾掉了。
裡昂大口大口地吸著氧氣,剛剛的這一套動作幾乎將他的體力和精力消耗一空,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年輕的記者甚至感到自己的心臟快得就要跳出胸腔了。
“漂亮的CQC!”裡昂彎下腰把那個倒霉鬼的屍體拖進身後的房間,扒下他的衣服和頭套穿在自己身上,再挎上裝滿彈藥的鞍袋和MP5。裡昂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他甚至感覺自己能赤手空拳單挑一頭棕熊。
新的偽裝能夠讓他在短時間內行動自如而不被恐怖分子發現,這是個非常棒的開始,裡昂覺得不會有人做的比他更好,即便是詹姆士·邦德也一樣。
裡昂在面罩和作戰服的保護下開始在樓層中行動起來,他全神貫注地在腦袋裡記下自己看到的一切——恐怖分子的人數、武器配置、巡邏路線、人質所在的環境……以及那枚“核彈”。
從對手的角度來說,這幫恐怖分子實在是一群絕佳的對手——在過去的十分鍾裡,他們都沒有發現被裡昂乾掉的同夥,他們既沒有從裡昂的行動中看出來也沒有從無線電中呼叫過那個家夥,就像他們已經忘記了一樣。
“幸好我們的訓練營裡沒有傳授這方面的知識,局長先生?”參聯會主席克萊默扶了扶眼睛微微挖苦了坐在對面的CIA局長一句。
“事實上,如果他們是一群好學生的話,即便他們在劫持人質這種事上沒有經驗,但我要強調……他們的戰鬥力仍然不容小覷。”
“……”
打斷兩位大佬交鋒的是美利堅合眾國總統本人,比爾·克林頓輕輕咳嗽了一聲,“那麽,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麽?”
“既然我們的超級英雄布魯斯·威利斯先生已經給出了清楚的情報,那麽我們要做的就是組織一次快速、準確、有效的進攻了。”另一位局長——FBI的沃麥克開口,向缺乏專業知識的總統以及內閣的各位先生解釋了下一步行動的內容。
“SO~~要做決定了?”總統先生發出了一個無意義的問題。
老國務卿攤了攤手,向他點點頭。
“這真是個困難的決定。”克林頓很希望由其他人提出,然後內閣成員一起同意,這樣既能夠充分發揚民主又能保證如果壞事自己可以擺脫最多的責任。但是同樣不傻的在場官僚們無疑不是人精,他們也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
“當我還是個水手的時候……”71歲的國務卿先生打破了會議室的安靜,“艦長們總是遇到各種難以下決斷的情況,A或B,兩個選擇決定一船人乃至一整個艦隊人的生命。每當碰到這種情況時,艦長們總會抱怨為什麽海軍不給自己配備一枚硬幣用來作出決定。”
“這個問題並不僅僅只有戰爭時才存在,而是從我們降臨這個世界的那一天開始了,所以我曾經認真地在想是不是我們應該給艦長們配備這樣一枚向上帝求助的硬幣呢?就叫‘先進混沌概率輔助戰術決策系統’怎麽樣?或許我們還能在前面加上‘數字’的前綴來滿足海軍對信息化名稱的愛好。”
“先進數字混沌概率輔助戰術決策系統……真是個好名字。”克林頓配合的笑了出來,他就像從來沒有聽過笑話一樣幾乎要把眼淚笑出來,在場諸公也微微露出笑臉,會議室的緊張情緒得到了一定緩解。
大笑過後,老國務卿把兩手放在桌上坐直起來,用低沉的聲音對仍在擦眼淚的總統先生說道:“SO~~比爾,是時候下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