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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青蛙號》四十七 拉布雷斯家大宅(修)
午後的陽光並不刺眼,至少在這個季節,哥倫比亞的溫度還稱不上炎熱,空氣中混雜著食物的香味和泥土的氣息,伴著人群發出的歡聲笑語,這個簡單悠閑的午後在所有人的眼裡都顯得可愛、愉快。  拉布雷斯家大宅的草坪上正在舉行著一場燒烤宴會,參與者大多是本地居民,草坪上到處都是嬉戲的小孩和狗,女人們站在巨大的餐桌旁把食物穿進烤叉,把水果和蔬菜沙拉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男人們聚在一起,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聊著剛剛播下的種子,希望今年會有個好收成。

  拉布雷斯家的第十一代家主老何塞面目安詳,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在草坪上翻跟頭的兒子,他的胡子幾乎都要飛起來了。這個剛剛十歲的兒子是拉布雷斯家最美的珍寶,也許珍寶這個詞並不是用來形容男孩的,但是這個孩子對老來得子的何塞來說卻當得上任何美譽,他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放進格裡西亞的手中。

  今天是格裡西亞10歲的生日,老何塞在拉布雷斯家大宅舉辦了這場歡樂的燒烤宴會,邀請了全鎮所有的小孩以及他們的父母。這是個好主意,老何塞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格裡西亞玩的很高興,他的小腦袋上滿是興奮的汗水,把漂亮的金發都黏在了一起。

  老何塞抬頭看看並不劇烈的太陽,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準備喊他的小寶貝來吃點東西,就在他站起來的一瞬間,老何塞臉上的笑容飛快地消失,然後變成毫無收斂的厭惡,他看見了幾個他不想看到的客人。

  鬼人和他的克隆人搭檔卡魯夫在一個臨時來幫忙的當地婦女帶領下走向老何塞,他戴著一幅廉價的寬蛤蟆鏡,一身花襯衫、沙灘褲和拖鞋,看上去就像是個在海灘上度假的遊客。

  老何塞把椅子拉回來,又重新坐了下去,他把胳膊搭在扶手上,面無表情地盯著慢慢走到桌子前面的鬼人。

  “啊哈!”鬼人怪叫一聲,兩隻手擺出西部片中牛仔雙槍的姿勢一邊假裝向四周開槍一邊用嘴發出“砰砰砰”的聲音,然後才意猶未盡地向老何塞打招呼,“你應該放些勁爆的音樂,拉布雷斯先生,那才像個年輕人的生日。”

  光頭克隆人從邊上拽了一把椅子放到鬼人的身後,鬼人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然後摘下蛤蟆鏡,“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

  “哈利·奎恩先生,今天是我兒子十歲的生日,如果你要談公事,請明天再來。”老何塞沒有給自稱哈利·奎恩的鬼人任何好臉色,“如果你是來參加宴會的,我記得我並沒有向你發出任何邀請。”

  “所以我說過請原諒。”鬼人滿不在乎地從桌子上拿起一杯綠色的果汁,然後歪著腦袋向草坪上打滾的格裡西亞遙遙舉杯。喝下一口杯子裡不知道什麽的果汁後,鬼人決定把此行的目的說出來,他開始覺得有些煩躁,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直說吧,老家夥。”鬼人放下杯子,上身前傾,盯著老何塞的眼睛,“今天我是來向你攤牌的,你的那塊地我們一定要,我不想聽到任何推脫……和拒絕,否則……”鬼人用眼睛隨意地掃了人群一眼。

  “我說過,公事明天再談……”

  “我說過,今天攤牌……”鬼人的聲音壓過了老何塞,他站了起來,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陰影覆蓋了老何塞的身體,“也就是說,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答覆,老家夥,就在這裡。”

  老何塞同樣用凶狠的眼神盯著鬼人,“那麽,我就告訴你我的答案,

不!你們永遠也不想從我手裡拿走拉布雷斯家族的墓地,永遠也不要有這種打算。”  鬼人發現自己的頭痛沒有得到舒緩,反而變得越發嚴重了,他一口喝完了杯子裡的果汁,冰涼的飲料讓他感覺好了一點,這讓他多了一些耐心,他決定再努力一次,“拉布雷斯先生,你看,自從中國人開始控制稀土出口份額以來,國際期貨市場上的稀土價格就翻了幾番,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不是麽,你的土地上有一個稀土礦,你完全可以賺上一大筆錢……”

  “但是那是我們拉布雷斯家歷代的墓地。”老何塞大喊著打斷了鬼人的話,他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滿臉通紅青筋暴露,“只要我們拉布雷斯家的男人沒死光,那你們就休想從我們手裡拿走那塊土地,絕不!”

  “是嗎?”鬼人開始神經質地晃著腦袋,他覺得自己施舍給眼前這個老家夥的耐心已經被他耗盡了,“也就是說……談判破裂?”

  “是的。”老何塞微微昂起了下巴,像個勝利者一樣。

  “好的好的,既然如此……”鬼人伸出手在空氣中打了個響指,下一秒鍾,拉布雷斯家大宅的厚實大門就被撞開了,一隊身穿迷彩服,端著自動步槍的雇傭兵衝了進來。幾枚手雷被丟進男人們聚集的地方,爆炸聲和槍聲在拉布雷斯家大宅中突然爆發出來,悠閑愉快的午後變成了屠殺的地獄,人群的歡聲笑語一瞬間變成了尖叫和恐懼。雇傭兵們站在草坪上輕松地向驚恐的人群開槍,就像在看馬戲團的雜技表演,不同之處僅僅在於拉布雷斯大宅中的表演,代價是生命。

  “你們怎麽敢……你們怎麽敢……“老何塞在一個愣神之後,幾乎說不出話來,他從來沒想過眼前這個惡棍和他背後的公司居然會做出這樣明目張膽的事來。

  “為什麽不敢?”鬼人反問到,他的頭痛還是沒有好轉,槍聲和爆炸讓他感覺更頭痛了,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老何塞的身上,“你還有什麽好依仗的呢?除了一個‘南美黑手黨13家族之一’的空頭銜之後,你的家裡居然連個保鏢都沒有,你憑什麽認為我們不敢動你?黑手黨嗎?真是笑話,我們什麽時候在乎過黑幫了。”

  一場小規模的屠殺之後,雇傭兵們把剩下的人趕到了游泳池裡,並且不時給攀上池邊的人來上一槍托,或是用軍靴把人頭踩下水,他們肆意地大笑著就像一群深淵裡爬上來的魔鬼。

  “那麽,拉布雷斯先生,您……考慮的怎麽樣?”一個西裝革履,渾身上下打扮的一副成功人士的律師滿臉笑容出現在鬼人身邊,遞給他一份文件。鬼人看也沒看就把文件丟在桌子上,“簽了它,我們就走,公平合理。”

  老何塞的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他仿佛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到了嘴上,一言不發。

  “哎呀……老家夥你為什麽這麽不開眼呢,我不明白,難道死人比活人還重要?”鬼人的話音剛落,泳池旁又響起一陣槍響。

  “哦!該死的!”鬼人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腦袋上狠敲了幾下,他的腦袋太痛了,他需要一些能夠舒緩的東西,但是他發現桌子上的冰鎮果汁已經被他喝完了。鬼人站起來,晃晃悠悠走到擺放食物的地方,花了幾秒鍾挑了一杯啤酒,一口灌了下去,再停下來深呼吸幾口,感覺好多了。

  卡魯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一次性注射器,扎在鬼人的脖子上,把裡面的綠色液體注入鬼人的身體。一分鍾後,那些液體開始發揮作用,鬼人慢慢走回老何塞的桌子,拔出匕首,站在拉布雷斯家第十一代家主身後的兩個傭兵將老頭的左手按在桌面上。鬼人挑了老頭的小拇指一刀砍下,然後閉上眼睛,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匕首像揮動指揮棒一樣伴著老何塞的慘叫在空氣中揮舞。等到老何塞的聲音變弱,恢復了精力的鬼人睜開眼睛,用沒有握刀的左手揉了揉眼角,“音樂啊……總是令人感動。”

  “這麽說,拉布雷斯先生你還是不願意簽字嘍?”沒等老何塞回答,鬼人又切下了無名指,幾分鍾後是中指,直到老何塞左手的五根手指全部都被切下來,老頭依然沒有簽字。

  “真是個倔強的老頭子。”鬼人煩躁地玩著手裡的匕首,一邊看著雇傭兵粗魯地給老何塞包扎傷口,一邊在飛快地想著能夠讓他妥協的辦法,然後他看見了格裡西亞——老何塞最寶貴的兒子。

  “我TM早該想到了。果然是因為頭痛導致無法正常思考嗎?該死的電子腦硬化症。”鬼人在心裡罵了幾句,然後換上虛偽的笑容對滿頭冷汗的老何塞說:“您有個可愛的兒子啊!”

  老何塞突然像一隻受傷的豹子一樣飛快地跳起來,想撲倒鬼人的身上,但卻被速度更快的卡魯夫一腳踹在肚子上,他痛苦地撞在後面兩個傭兵的身上。

  鬼人又打了個響指,像個市場上叫賣的小販一樣喊起來:“比利~~~~”

  一個兩米多高滿身肌肉的壯漢站到了鬼人的身後,鬼人指了指攤在地上的格裡西亞,“去把那個小家夥的褲子脫了。”

  這個叫比利的大漢“嘿嘿嘿”地笑了出來,一邊舔著舌頭一邊朝格裡西亞走過去。這個全身扎實的肌肉在小男孩眼裡簡直就像個惡魔,他哭的更凶了,他一邊叫著父親一邊在草坪上跑起來,所有傭兵都笑了起來,然後老何塞看見自己的寶貝兒被那個大漢抓住了。

  “比利喜歡男人,尤其是小男孩。”鬼人輕飄飄地告訴老何塞,他又一次走到放食物的大桌子邊,一樣一樣仔細地看過去, “現在你願不願意在那份合同上簽字呢?我之前的話依然有效,你簽字,我們走。”

  老何塞痛苦地點點頭,傭兵們將他扶起來,穿著西裝的律師飛快打開文件,讓拉布雷斯家的第十一代家主大人在文件上簽下具有法律意義的文字。

  “噢啦!”鬼人叫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為完成了工作而歡呼,還是為自己找到一樣合口味的食物而高興。鬼人興致勃勃地用帶血的匕首扎起一根烤的油汪汪的香腸咬了一口,然後面帶笑容轉過身。接著他看見比利已經脫了褲子,一手捏著格裡西亞的下巴,正在試圖把自己的【嗶——】塞進小男孩的嘴裡。鬼人瞟了一眼刀尖上被咬了一口的香腸,吐了出來,但這還不能緩解鬼人的惡心,他拔出XM500朝比利的【嗶——】打了一槍,.50的馬格南彈打中了比利的腹部,但是鬼人卻沒有停手,他把彈倉裡剩下的5發子彈也全部打在比利的身上,直到比利不再喘氣,才一口痰塗在地上:“死基佬!”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鬼人掏出寬蛤蟆鏡戴在臉上,從桌子上拿了杯果汁,一邊喝著一邊朝拉布雷斯家大宅外走去,卡魯夫跟在他的身後。

  “所有人都在這嗎?”

  “還缺少那位從FARC叛逃的‘獵犬’小姐。”

  “嗯?”

  “CIA的情報裡曾經提到那位小姐現在是拉布雷斯家的女仆長。”

  “唔,是這樣啊!”這時鬼人已經走到了門口,他喝完了果汁,把空的玻璃杯丟在地上,身後響起密集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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