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誤解,人們普遍將克隆人與機器人等同起來,認為他們擁有機器人擁有的一切屬性。這種看法是錯誤的,從外表和出生方式上來看,克隆人的確和機器人一樣,有著統一的外表和相同的生產流程。但克隆人在本質上,確實一個個獨立的個體——這是他們與機器人最大的不同點。正因為克隆人像自然人一樣,擁有這種奇特的獨立性,所以你就無法將他們視為一個整體來考慮了。 克隆人之中也有階層——你不能指望一位手握權柄的克隆人將軍和一個初出茅廬的克隆人士兵一樣,即便他們擁有一樣的外表,但他們絕不是一回事。克隆人也有好惡,也有不同的性格,世界上不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克隆人。幸好當他們還是細胞時,就在基因中植入了“忠誠”和“英勇”。
莫瑞克確信正向自己走來的那位“兄弟”和他有很大的不同。在5個小時的前進之後,食人魚部隊的氣墊船在岡比亞最東端停了下來,士兵們需要進食補充水分,船隻也需要補充燃油。
岡比亞河南岸的大片荒地被趕來的後勤人員佔據,一座簡陋的臨時機場被他們建設起來。當莫瑞克上尉離開氣墊船踩上塞內加爾的土地時,一架巨大的垂直起降運輸機剛剛降落。這種源自UC0079年,也被南斯拉夫人稱為“胖子大叔”的重型運輸機(北約編號“CH-84”壯漢)。全長38米全高21.2米,翼展58.6米。自重195噸,最大運輸量140噸,這位大叔幾乎能扛起和自己一樣重的貨物。與常規運輸機不同的是,胖子大叔並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機翼”,他更像是一款直升機。但是因為胖子大叔那兩顆強勁的核動力心臟,使得胖子大叔的產量非常稀少,而且使用頻率也不高。並不是因為性能的關系,穿越眾更擔心的是另一點,核動力運輸機這種東西一旦暴露出來,結果並不比南斯拉夫突然擁有10萬噸級核動力航母更令人驚訝——甚至可能更嚴重,畢竟核動力航母的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而核動力飛機卻沒有。為了保住這個秘密,南斯拉夫人為每一架胖子大叔都安裝上了ECS,他們的飛行環境也有著嚴格的規范——決不允許出現在本方防空網以外。
飛機的降落給地勤們帶來了更繁忙的工作,莫瑞克看見徐徐打開的艙門後面黑壓壓的影子。一個穿著紅色西裝和沙漠迷彩搏擊褲,留著滿頭髮茬子的黑人從飛機裡跳了出來。那家夥離開了胖子大叔吹起的那漫天灰塵,一邊劇烈地咳嗽著一邊向站在河岸一側的莫瑞克走來。
“這麽說你就是那個倒霉蛋了?帶領先遣隊進入‘莫扎特’,上尉?”那個男人走到莫瑞克身前2米處,從銀色邊框的眼鏡後面審視著這位岡比亞海軍陸戰隊上尉。
莫瑞克點點頭,和他手下那些柴火杆似的部下不同,克隆人上尉看上去更像個美籍黑人,看上去充滿壓迫性的肌肉和近兩米的個子讓他顯得強壯有力。
“非常高興見到你,德瑞賓,南斯拉夫農業部環境調查科。”德瑞賓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他朝莫瑞克眨了眨眼,低聲說:“我來自克拉古耶瓦茨,兄弟。”
克拉古耶瓦茨位於貝爾格萊德東南100公裡處的群山之中,那裡是穿越眾最重要的克隆人生產和培訓基地,數以萬計的克隆人從受精卵變成胚胎,在培養槽的液中成長……那裡幾乎稱得上是“南斯拉夫奇跡的**”。
源自基因中的親近感拉近了兩個克隆人的距離,莫瑞克點點頭,說了句廢話:“我也來自克拉古耶瓦茨……兄弟!”
搭上關系之後莫瑞克開始試探起德瑞賓,他的心中有種不想的預感,這次行動的資料實在太少,以至於他無從判斷自己將要面對怎樣的敵人。
不遠處“胖子大叔”已經完全展開艙門,地勤們駕駛著工業用PA將堆滿機艙的櫃子取了出來堆在地上,莫瑞克發現所有的櫃子上都有醒目的“生物性危害警告”標志。
“一些……必要的設備。”德瑞賓順著莫瑞克的視線看過去,但他似乎並不想談及這方面的問題,他回頭打了個響指,一隻半人高的狒狒“吱吱”地提著一個小桶跳了過來。桶裡裝滿碎冰塊,幾罐可樂正插在冰塊中冒著白霧。德瑞賓從水桶裡挑了一罐丟給莫瑞克,然後自己拿起一罐,拉開喝了一口,愜意地閉上眼睛仿佛全身都在顫抖。
一個穿著和德瑞賓相同迷彩的士兵從他們身邊走過,看著他全身那套令人眼饞的裝備,莫瑞克也學著德瑞賓那樣灌下一大口可樂。
“你有多少人?”套完近乎之後德瑞賓進入了正題,他隨手把喝了一口的可樂往後一拋,那隻給他提小桶的狒狒就挑起來接住了,然後跑到一邊喝了起來。看到這一幕,莫瑞克莫名其妙地聯想起了老煙槍們抽煙的情景——他們和這隻狒狒的表情驚人的相似。
“一個排。”
“一個排……那麽你對我們本次行動知道多少?”德瑞賓又問道。
“我們將要前往一個生化實驗室,調查裡面發生了什麽事。”
德瑞賓嘟起嘴,笑眯眯地點點頭。又是一群小白鼠,又是一群小白鼠……每次發生類似事故的時候,總會有一支對情況一無所知的部隊來出演這個角色,有時候是外國人,有時候是自己人。他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進入生化感染區,與那些精心設計出來的B.O.W.(生化武器)交戰,用死亡給農業部的計算機上增加成百上千G的數據。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觀察員”,德瑞賓的身上當然沒有類似“同情”的廉價感情,他關心的只有自己的工作。不過這次似乎有些不同,上面打算將測試的等級提高一些,所以……他並不介意稍微泄露一些信息出來。
“看到那些白色的箱子了嗎?”德瑞賓指了指正在往氣墊船上搬的小箱子,“那是N.B.C.(核生化)防護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們將會碰上什麽?”
“真是個好問題。”德瑞賓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頭,想了一會說:“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好吧……”莫瑞克趁機又把視線拉回那些神秘的櫃子上去,“那黑色的櫃子呢?”
“上尉。”這下德瑞賓開始顯得不耐煩起來,他的語氣變得冷漠而生硬,“我想你應該知道,有些事你並不需要知道。”
一個集裝箱大小的貨櫃被拖到機場附近,在一群地勤的殷勤伺候下,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德瑞賓趁機拍拍莫瑞克的肩膀,讓他手下的PA進入那個集裝箱貨櫃進行全封閉處理。
當所有準備做完,www.uukanshu.net這支增加了新裝備和新人員的先遣隊再次前進,在花費另外4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在雷雨中登上薩萊馬塔的河灘。
“來吧,雜碎們,接下來的路我們只能自己走了。”莫瑞克站在潮濕泥濘的河岸上大聲呵斥著自己的隊員,這一路上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仿佛有人用一根針在不停地刺著他的腦袋。
就在岡比亞海軍陸戰隊的隊員們跳上河岸上時,德瑞賓的人正在擺弄那些黑色的櫃子。陸戰隊員們一邊將背包往河岸上丟,一邊把注意力放在那些緩緩打開的櫃子上。大量的白色霧氣升騰起來,一隻隻黑色的狒狒出現在櫃子裡,從未見過這一幕的陸戰隊員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隨著溫度的上升,狒狒們開始蘇醒,他們在拘束架上扭動著身體,像是試驗台上的青蛙。德瑞賓的人繼續在電腦上操作著,將新的任務目標輸入這些生化狒狒腦子裡的芯片。又過了一會,拘束架被打開,這些駭人的B.O.W.爬了出來,跳上河岸。
看著這些怪物莫瑞克感覺糟糕透了,狒狒們身上那些半露的金屬部件令他毛骨悚然,他不露聲色地往後站了一步。似乎是發現了莫瑞克的恐懼,一隻生化狒狒在經過他身邊時裂開了嘴,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膽小,用嵌在臉上的激光照射器看著他,尖利的射頻激光就像是一路上不停刺著他的那根針,扎在莫瑞克的心頭,他猛地退了一大步,心跳快的像是要從胸膛裡跳出來。
“啪呲”,德瑞賓拉開一罐可樂,站在船上朝莫瑞克晃了晃,“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