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應龍的導演下，南斯拉夫人用0和1在遙遠的上演了一場華麗的舞劇，突入日本首都圈的戰機，將整個日本空域攪得天翻地覆。就在這場浩大的演出在舞台上華麗上演的時候，位於六本木的一間和室裡，簌原廉也和上杉淳一見面了。　　稍稍寒暄之後，簌原廉也和上杉淳一就著溫熱的清酒打開了話匣子。

　　簌原沒有一開始就把時局問題擺上桌面，而是和上杉談起了自衛隊。事實上，不論是簌原廉也還是上杉淳一對日本自衛隊的問題都有深刻認識，一個是專門下了一番功夫深入研究，一個是服役幾十年，對現行體制下的問題早就了然於胸。

　　上杉淳一陸將對今晚發生的網絡襲擊事先並沒有準備，當他的輔佐官慌慌忙忙在紙門外將兩架F-15J離開預定航線南下首都圈的消息報告給他時，簌原廉也注意到對方一瞬間皺起的眉毛。

　　“府中的航空指揮部已經命令首都群防空部隊進入一級戰備，攔截機正在前往……”

　　“第一波攔截機被擊落，目標繼續南下……”

　　“目標即將進入首都圈……”

　　“航空指揮部下達了攻擊命令……”

　　“所有指令收回，危險解除，並沒有任何敵機進入首都圈。”

　　仿佛直播一樣的匯報的確是叼足了人的胃口，簌原廉也一邊不動聲色地喝著酒一邊觀察著上杉淳一。除了一開始的皺眉之外，這位統合幕僚長閣下並沒有露出任何其他的表情，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危險解除之後，上杉才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昂首喝完了裡面的液體，簌原立刻將上杉的杯子添滿，同時壓低聲音說道:“大概又是在防衛廳走了一大圈程序吧?”這種狀況，倍受限制的航空自衛隊並沒有自己處理的權利。

　　“諸位參事官大概正在彈冠相慶。”上杉又喝掉了一杯，然後簌原又將空酒杯添滿。

　　上杉口中的參事官指的是防衛大臣以下的10位負責管理自衛隊一切事物的文官，嚴格說來，之前那位被迫辭職下台的防務大臣和參事官們相比的話，“自衛隊鎖鏈”這個稱號也許名不副實，這十位文官才是憲法套在自衛隊頭上的“栓狗鏈”。在過去的幾十年裡，參事官會議把持著幾乎所有權利，生怕自衛隊將軍們得到一絲一毫的自主權，“昭和年間的軍閥”是他們隨時隨地掛在嘴上記在心裡警示。

　　“我還以為他們會收斂一點……”簌原放下倒空的酒壺，夾起一塊壽司放到面前的碟子上，蘸了些醬油，“但結果還是這幅怕東怕西的樣子，一點擔當都沒有。”

　　“我們是民主國家嘛！”坐在一旁的黑島仁將另一個溫好的酒壺拿出來給上杉倒酒。

　　自衛隊統合幕僚長哼了一聲:“現在的日本，沒有現代化國家的力量，卻又沾染了現代化國家所有的毛病。”

　　“正是如此。”簌原用清酒送下口中的壽司，用平靜的聲音說道:“上杉君您的話正體現了日本的悲哀，這個被閹割之後的國家已經失去了曾經的血氣，強行灌輸的民主就像削弱肌體免疫力的病毒一樣。”

　　歎了口氣，簌原繼續說道:“泡沫經濟的破裂把一切虛幻的繁榮全部撕破，當所有的幻象小事之後，我們才發現，和二十年前相比，我們什麽都沒有改變，作為綜合國力支柱之一的重工業反倒是退化了不少。”

　　上杉談起頭來看了簌原一眼:“我以為身為財閥當家人的你並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　　簌原廉也舉起被黑島仁添滿的小酒杯:“我也是個日本人！”我要是日本人才見鬼了，中將想到。

　　“這樣的話並不能讓我信服。”一瞬間那個手握大權的上杉淳一出現在了這間小小的和室中，散發的氣勢讓人無法忽視。剛剛喝下去的清酒並沒有讓上杉淳一生出其他情緒，他依然非常清醒，“如果你說你是為了賣出更多的武器的話，我反倒更容易相信。”

　　“這並沒有矛盾，不是麽。”簌原廉也端著最熟悉的假笑，“甩掉自衛隊頭上的鎖鏈、重新簽訂日米安保條約，國家正常化，我們要做的事情並沒有什麽不同，不是麽。”

　　上杉淳一盯著簌原廉也的眼睛看著，他承認簌原的話很對，即便目的不同，但是他們要做的事情並沒有什麽不同，這讓他頗為心動。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有些東西必須得到修正，昭和年間的軍歌既然在他的腦子裡回蕩著，必須要有人站出來，為這個國家做一些事情。

　　“至於那幫政客，火不燒到他們頭上，他們是永遠不會去管的。”簌原這次夾了一塊生魚片放在碟子裡，“他們早已淪為了選舉動物，每到需要做決定的時候就拖拖拉拉，能推就推，生怕給自己惹上麻煩，搶功的時候卻絕對不會落在人後。我都能猜到今晚的會議上新防衛大臣和參事官們各個沉默無聲，等別人出頭。”

　　“我們必須將這幫國賊趕下去，讓日本變成正常國家，上杉君，我們需要您的幫助。”黑島仁不失時機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上杉又一次陷入沉默，簌原將蘸滿醬油的生魚片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黑島仁看了看兩人，又低下頭繼續溫著酒。

　　半晌之後，上杉淳一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長長地呼出來:“日本需要變化。”

　　簌原廉也和黑島仁隱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成功了。

　　當他們離開六本木的會面地點，走上東京的街頭時，簌原廉也打了個哆嗦，他拉拉衣領，“也許過兩天會下雪呀。”

　　“大雪化開之後還來一個新世界。”黑島仁一語雙關地說道。

　　“大雪會掩蓋掉一切，鮮血、陰謀、罪惡，不過為了新日本，黑島君，我們的腳步已經無法停止了。”

　　黑島仁為簌原廉也拉開車門，“簌原君，不知我等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向前奔馳。”

　　“不知我等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向前奔馳。”穿越者品味了一會兒，滿意地咂咂嘴，他恰好知道這句話的出處，這也是他來到這個國家的目的。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計劃的下一步了。”簌原廉也坐進汽車，歪著身子告訴黑島仁。

　　移動的汽車讓簌原廉也變得安心，他向自己的秘書問道關於計劃第三步的準備情況，前田告訴他，除了拓植準備的三架地獄犬，全頻道阻塞干擾裝置，大型無線電定向通訊天線和一些小型裝備之外，三台裝備了ECS的Rk-92Y2已經安置在在簌原重工的秘密倉庫中了，還有一艘尤康在東京灣外坐沉待命，不過真正給簌原信心的卻是另一支裝備著特殊型號PA的部隊。

　　這很好，簌原廉也想到，總要一些計劃外的力量來應對計劃外的變故才行，譬如秘銀。

　　PS:感覺這章是大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