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千人,並不是用來抵擋三千重騎。而是消耗掉重騎的衝鋒速度,為騎兵減少傷亡。畢竟,訓練一個騎兵,可比訓練兩個步卒都貴。
在眾將走後,蘇儀與徐武陽重新制定了作戰,二人都知道,奮威鐵騎的出擊一定會被包圍,並且也提前探知到了三千重騎的存在,以及緊急在最近的朱楊軍鎮抽調一萬輕騎,都是二人的老謀深算。
四千步卒僅剩一千二百人的代價下,僅僅殺死不到兩百騎。那剩余兩千八百重騎速度大幅下降,被數千輕騎迅速圍上,圍而不攻,重騎向哪個地方衝鋒,哪個地方的騎兵就逃的遠遠的,等重騎的衝鋒方向改變,再回來。
人的重甲加上馬的重甲,足足兩百余斤,在不到一個時辰後,重騎筋疲力盡,許多馬匹直接癱倒在地,口吐白沫,喪失馬匹的重騎兵由於甲胄太重,根本行走不了,只能原地等死,就這樣,三千重騎,全部葬身沙場。
而東瀛四萬步卒,被裝備精良的奮威鐵騎與另一支楚國鐵騎的配合下,斬首兩萬七千多人。
遠處的波多野結二急忙率眾將逃離,然而剛剛調轉馬頭,徐武陽、蘇儀等三十余騎,從後方發起衝鋒,生擒波多野結二。
徐武陽嚴肅道:“本座放你回去,告訴你們的天皇,明犯我大楚天威者,雖遠必誅。”
大戰後,僅波多野結二一人回到東瀛。
蘇儀加封正三品懷化大將軍,領西方大營總指揮使。
而北方,一眼望不到邊的大草原上,一匹馬,一個人,在漫無邊際的走著,而前方,野牛群包圍著一群人,在一些牛的腳下,已經有數十人被踩成肉泥,而牛群中央,僅僅剩下十幾個人,其中,一個比較俊俏的少女騎著黑馬,手握長刀。
牛群呼嘯而來,地動山搖,十幾人拚死護衛著那黑馬少女,這十幾人中,不乏小宗師境界的高手,然而在上千皮糙肉厚的野牛面前,也是氣力不濟,一個個被踩成肉泥。
蕭北良看著被圍住的黑馬少女,覺得自己修為盡失,還是不要蹚這趟渾水,倘若自己沒有修為盡失,救他出來是舉手之勞,如今若是想救,自己非搭上半條命不可。
最後一個護衛的死去,黑馬少女舉刀,發起衝鋒,非常標準的軍伍刀戰招數,沒有花架子,非常實用。
蕭北良苦笑一聲:“還挺好看的”。
蕭北良拔劍奔向牛群,雖說修為盡失,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沒有修為,但是從小在北涼軍中長大,對於軍伍的殺人技還是十分熟練的。
黑馬少女雙手握刀,一刀劈斷一頭野牛的脊梁,而蕭北良劍走偏鋒,刺穿牛眼,直入腦髓,兩人的馬都被撞死,只能步戰,蕭北良起身腳踏牛頭,躍到少女身邊,但就當落地的一刹那,被一頭野牛狠狠的撞了一下。飛出十幾步,嘴角帶血,起身後飛劍入牛眼,拔下劍後左手抓住少女,一步踏出,將其丟到圈外。
一群野牛向少女奔去,蕭北良在刺穿一頭牛的喉管後,一步一步的踏著牛背,跑到少女身邊,說道:“跟我來。”
說完,二人向牛群東邊跑去,當蕭北良看到那一隻犄角巨大的公牛後,不顧即將衝來的野牛,直接一劍飛去。
蕭北良被撞出三十幾步,飛劍釘入牛眼,頓時間,牛群不再發狂,而是瞬間安靜下來,半柱香後,全部緩緩退走。
蕭北良起身後,吐了一大口鮮血,緩緩走去野牛王屍體上拔出劍,剛入鞘,便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