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商隊,是來自涼州青山郡的一個三流商幫,涼州雖說只是一個州,然而面積,比三個州還要多,三流商幫,在涼州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一百來名護衛,已經是窮盡了這個三流商幫——渾水幫的所有人手,領頭的三位騎馬男子,便是渾水幫僅有的高手,武道分九品,八品為小宗師,九品以上為宗師,如蕭北良、鄭青罡、李十三等人,便都是超脫於九品的大宗師。而這三位騎馬男子,應該是七品,尚未踏足小宗師境界,然而對於一個三流商幫來說,已經是可以拿得出手的高手了。
天下之大,武者百萬,能成為小宗師的高手,幾乎是百裡挑一,大宗師高手,更是屈指可數。
王三漢說道:“花肅兄弟,看見前面那三個騎馬的男人了嗎,那可是高手,殺人不見血的那種。”
花肅淡然說道:“看著也像高手。”
天色漸晚,一百多號人搭起了二十頂帳篷,每人發兩個饅頭一碗湯,而王三漢如白天所說,將饅頭分給了花肅一個,花肅一個瘦弱的書生,如何能吃得下三個饅頭,便沒有接受。
吃過飯後,花肅找了個木棍,在沙地上一筆一劃的教王三漢寫字,這個王三漢雖然是粗人,然而學的卻很快,花肅僅僅寫了一遍,他就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夜半,累了一天的人們安然入睡,負責值班的十個人也睡意濃厚。打著瞌睡。
一陣馬蹄聲打破了這寂靜的夜晚,睡意朦朧的值班護衛看著那月色中一閃閃一閃的鐵光,大驚失色的喊道:“有響馬,響馬來了,響馬來了。”
王三漢起身時,花肅早已坐在一旁,說道:“三百多人。”
帳篷內其他人驚道:“啊?這麽多人?”
王三漢握緊紅纓槍,說道:“死也不能死在帳篷裡,丟人”。
一行百人站在營地前,月光下,沙地泛白,三百多響馬,人人騎馬,激起沙塵,一片黑壓壓。
那三位高手握緊手中刀,緊張萬分。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終究是有人繃不住,搶馬便逃,一時間,僅僅二十多人留下,那三位高手,竟然率先逃跑。
王三漢罵道:“他娘的,渾水幫好吃好喝的養他們,到頭都跑了,一群白眼狼,呸。”
響馬與營地不過兩百步時,花肅放下書箱,拿出一面卷著的大旗,說道:“王三漢,快把這旗掛起來,不要揮動,掛起來就行,讓響馬看見。”
王三漢顧不得說什麽,急忙扯下帳篷竹竿,穿起大旗,插在地面。
大旗緩緩打開,火光照應下,兩個大字清晰可見——“北涼”。
王三漢抓緊紅纓槍,就在三百多響馬離營地不到一百步的時候,竟然停了下來,以極快的速度掉頭便走。
看到這一幕的王三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回頭看著坐在地上烤著饅頭的花肅,問道:“他們?怕這旗?”
花肅吹了吹烤過的饅頭,說道:“不是怕旗,是怕北涼軍,怕死。”
一開始響馬頭目看見北涼大旗的時候,心中知道是假的,若是見到真的北涼軍,還會亮旗?直接就殺過來了,但是哪怕是假的,他們也不得不撤退。奧,看見了北涼大旗,還繼續殺人越貨,這不是明著打北涼的臉嘛,北涼若是知道了,不殺你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