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良此次進京城,不再像以往那般一人一車一馬夫,而是按異姓王的出行規格。
九五至尊,皇帝的馬車要九匹馬拉車馬匹同色,車雕金色祥龍五頭。而蕭北良此次坐的馬車,也九匹馬,車雕金色蛟龍五頭,這是西楚女帝給北涼王的特殊恩準。
隨行兩百大雪龍騎。白盔白甲白馬,手中北涼長劍,最近北涼軍器監造出了第五代騎兵長劍和北涼刀,北涼刀還未大批量製造,預計今年年底能裝備全軍。所以北涼大部分軍隊用的仍然是第四代北涼刀,刀不是很鋒利,但是破甲不卷刃,即使是和步兵錘碰上,也不輸。
而大雪龍騎配備的,就是第五代北涼騎兵長劍,比第四代更輕,更堅硬。
不僅兩百大雪龍騎隨行,北涼最能打硬仗的將軍,北涼王的親弟弟,蕭玄夔,非要跟來,於是就當起了馬夫。蕭玄夔雖然在哥哥面前憨傻,但是行軍打仗一點不含糊,北涼第一虎將當之無愧。
蕭北良此次去京城,車中,還把江墨染帶上了。本來想把莊夢蝶一起帶上,可那丫頭說趁江墨染不在,要把她所有的書都看完。
其實蕭北良與江墨染心中都清楚,莊夢蝶若是隨行,多多少少會心中酸酸的。與其這樣,不如留下。
北涼新軍本要訓練出四萬重甲鐵騎,如今得了匈奴十萬多馬匹後,又加了六萬。把原來是的六萬鐵甲步卒,改編了四萬,四十萬的總數還是不變的。
除了軍隊所需,又留下兩萬匹馬備用,以防戰馬受傷陣亡退役,剩下兩萬匹馬由八千鐵騎護送,比蕭北良晚三天出發,入西楚境內。
文臣至極大柱國,爵位至極異姓王,實權至極大將軍,當這三者同時集中在蕭北良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再冠以白衣兵聖的封號,無疑成為了這天下最為璀璨的一顆星。
一路上,各州各縣的刺史縣令,各個都出城迎接數十裡,幾乎是剛過這個城,下一個城的官員就來迎接了。
蕭北良對比絲毫不客氣,人家願意準備,我就願意享受。但是若是送禮,不好意思,一件都不收。沒必要和你有交情。
蕭北良年初入朝覲見時,才走了四天,如今這一趟入京,足足走了半個月,離京城還有一百多裡呢。
車內,江墨染輕輕的倚靠在蕭北良的懷裡,雖說是車,但和一間小房間也差不多大,蕭北良感歎道:“你說,西楚若是能把所有因為搞排場花的錢都用在軍費上,上個月與匈奴的那一戰,也不會如此的慘壯了,還白白損失了我北涼上萬將士。都是我的心頭肉,痛啊。”
江墨染伸手拿出了一本書,說道:“我粗略估計過,北涼稅收每年大概是七千五百萬兩,其中軍費花去六成,而西楚每年稅收大概是北涼的兩倍,在軍費上卻只花兩成左右。他不慘,誰慘?”
蕭北良捏捏她及其有彈性的臉蛋,說道:“西楚國土是北涼的四倍有余,有富有窮,窮的地方時常要賑災,即使年頭好,也收不了多少稅,比如新打下來的蜀地,光修路就要花去多少銀子,還有大大小小上萬個官員的俸祿和津貼,就拿我來說,北涼王的俸祿是每年八千兩銀子,津貼是兩萬兩,再加上大柱國的俸祿與津貼,一年總共要五萬兩銀子,如今還要再加上個大將軍,一年就要七萬兩銀子。朝廷也不容易,這也是我為何不願意起兵當皇上,而是甘心當異姓王的原因。累。我相信,女帝巴不得自己是個王。”
剛進長安城。
馬車中,
蕭北良看著江墨染,說道:“反正明日辰時早朝,一會兒帶你逛逛長安城。” 這時,蕭玄夔的聲音傳來:“哥,宮裡來人了。”
一位宦官隔著門簾,說道:“王爺,陛下請您入宮一敘。”
蕭北良滿臉不情願的說道:“嗯,前頭帶路吧。”
馬車行駛到皇宮大門前,江墨染說道:“去吧!等你回來再逛。”
蕭北良摸摸她的臉,親了一口,然後下了車。
“傳令,全軍原地等候。”
蕭北良進入皇城大門,女帝這次沒有在宮殿中,而是在皇城城頭,只要起身,就能看見城下的馬車和列陣整齊的大雪龍騎。
蕭北良登上城頭,進入女帝的青紗帳。還是老規矩,方圓五百步沒人。
二人正在閑談,天空中下起了雨,女帝的青紗帳自然是防雨。二人談笑依舊。
女帝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皇城城下,說道:“朕的親軍,何時能比得上你的大雪龍騎啊?”
蕭北良也站起身來,說道:“金甲禁軍如何比不得大雪龍騎?”
女帝看著城下,說道:“天降大雨,金甲禁軍都後退了幾步,站在宮門下值班,而你帶來的大雪龍騎在雨中列隊整齊,紋絲不動,叫朕如何不羨慕啊!”
蕭北良倒了一杯熱茶,說道:“北涼軍規中,並沒有言明下雨不能躲雨,他們,應該是不想丟自己手中北涼長劍的臉。”
二人又坐了下來,女帝雙手捧在茶壺上,說道:“你可知道,為何你每次進京,朕都讓你進宮一敘?”
蕭北良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女帝歎了一聲氣,說道:“你在朕的面前,不像其他大臣一樣,謙卑恭謹;而是比較隨意,朕也十分的放松,什麽國家政務,煩心之事,統統拋之腦後。”
蕭北良放下茶杯,說道:“陛下,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有點大不敬!”
“你什麽時候敬過朕啊?說!”
“我想問問,你年齡!”
女帝一笑:“還以為是什麽呢,朕二十八歲,不過在世人的眼中,朕要三十多歲了。朕登基時才九歲,不過慌稱十二歲,為了能早幾年親政。”
蕭北良心中多了幾分敬重,說道:“您九歲登基當皇上,我九歲的時候還拎著劍亂跑呢!”
“哎!朕九歲時何嘗不想四處亂跑,不做皇帝啊!”
蕭北良也是歎了一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對了,我這次進京,不是空手來的,帶來了兩萬匹馬,不少了。”
女帝臉上自然的多了好多笑容。
“你這小子,越來越會辦事兒了。”
“那是。跟您學的嘛!您是最年輕的女帝,我嘛,古今千年以來,哪個王爺比我年輕?即使是世襲,也要比我大上幾歲。”
兩人同時大笑。
“朕也不比你大多少,你二十一,朕二十八,只要不是朝堂上,你我就以姐弟相稱,如何?”
蕭北良拱手施禮:“見過姐姐,我大姐蕭瓊瑤二十九歲,二姐二十六歲,往後啊,要管你叫二姐,管我二姐叫三姐了。”
“不行,朕是三姐,朕年輕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