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像蕭北良這般毫不吝惜的,傳到外人耳中,怕是要笑掉大牙。
清晨時分,蕭北良醒來時,覺得胳膊下兩攤軟肉,在這種地方,男女同住一床,發生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蕭北良第一次睡懶覺,已是日上三竿,山羊早已等候多時,蕭北良出來時,山羊笑的合不攏嘴,笑道“公子,這一夜,吃了多少裨益丸啊?都日上三竿的,還不放過人家小姑娘。”
蕭北良隻說了一句:“總比在車裡睡一宿要來的快活”。
長安城有江月樓,是朝廷允許官員消費的地方,雖說朝廷禁止官員入青樓,青樓之中也經常有官員的身影,最高也就是五品,高官的都知道怎麽做人,家中勤勤懇懇做官,有小貪卻也有能力,實在累了,就到這江月樓來瀟灑一番。
離朝覲還有兩天,各州重要官員基本上都住在江月樓中,極少有住館驛的,畢竟誰都知道,這江月樓是皇家開的,但是在這兒,還不能大把花錢,否則你貪了多少,朝廷豈不是就一清二楚了。
蕭北良來到江月樓,這裡十之五六都是官員,沒有個官憑是進不去的,當然還有一種人可以入住,就是大商人,這也是江月樓的主要經濟來源。
蕭北良沒有以官家身份進入,而是托辭說自己是富家子弟,由於不在此入住,只是來瀟灑一番,並不需要證明身份。
官商同堂豪飲,是幾千年都不奇怪的事情,商需借官勢,官需借商錢。
由於大小官員很多,所以江月樓舉行了曲水流觴,江月樓有江月塘,水曲十八彎,各位大人沿江而坐,池塘高處放一個二十來寸的小船,穿上一小壺酒,那一壺,也就一杯半,小船飄到誰那停下,誰就要喝掉這壺酒,喝完就之前,還要吟詩一首,這樓中幾乎都是文官,縱然是武將,也能胡諏幾句詩詞。
蕭北良坐在其中,極不顯眼。然而坐在蕭北良旁邊的老人,對蕭北良的印象卻十分良好。
那老人雙鬢花白,一身紅綢大袍,胡子整整齊齊,虎口有老繭,應當是武將出身,老人時不時就看蕭北良一眼,對這個面帶微笑,卻猜不出身份的年輕人既好奇,又有一絲絲的忌憚。
武將出身的人,對一個人武道如何,多少有些感應,雖說蕭北良將氣息隱藏的極好,到對於一個常年征戰沙場的老將軍來說,看人一眼,從殺氣就能看出武道修為。
蕭北良出去小解,偌大個江月樓,建築方式與風格都與北地不同,一時之間找不到廁所。
蕭北良在各個亭台之間反覆遊走,尋找廁所,這時,迎面走來一位年輕公子,下頜留這一點點小胡子,相貌勉強算甲等,與蕭北良相比,真的說不出誰更英俊。
蕭北良本想著向這位公子問路,可人到近前,沒等蕭北良開口,那公子先問道:“哎哎哎,你,知道廁所在哪嗎?”
莫說蕭北良不知道,即使知道,對這種見面隻用“哎”來稱呼人的紈絝子弟,也絕不會給什麽好臉色。
蕭北良說道:“巧了,我也在找廁所,要不你在這等著,等我找到再告訴你。”話語中,有很大的玩弄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