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覲,辰時覲見,卯時文武百官便已經來的七七八八,除了幾名一品大員,幾乎都到齊了。而蕭北良,還沒起床呢。
卯時二刻,蕭北良穿好官服,腰掛黑色古劍,坐上馬車,山羊駕車,向皇宮而去。
山羊雖說是乞丐出身,可也知道,朝覲天子的時辰是辰時,如今已經卯時二刻,再不去,怕是要掉腦袋了。他本以為這位公子也就是富家子弟,沒想到是個官,只是不知道,這官有多大,估計是不能太大,大官都坐大轎,要麽豪華四駕馬車,哪有坐這種破馬車的。
山羊車速較快,後面卻有一輛馬車更快,臨近是,要超過蕭北良的馬車,駕車的仆人大喊道:“我戶部侍郎家王大人在此,前面的車速速讓開。”
山羊雖然不知道這所謂的王大人是幾品官,可回頭一看是三馬並駕,知道官不小,剛要讓出一條路,蕭北良說道:“山羊,不讓,繼續走,走慢點。”
山羊急忙說道:“公子,那可是個大官。”
這時,後面馬車夫仆人跑了過來,上來就揪住山羊的領子,說道:“你他娘的耳朵塞驢毛了嗎,沒聽見讓你讓開嗎。耽誤了王大人覲見時辰,你有八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蕭北良隔著門簾問道:“你家王大人官居幾品啊?”
那仆人自豪的說道:“我家王大人,乃是從一品戶部尚書,你這芝麻小官也配問我家大人幾品?看你這馬車,六品還是七品?”
蕭北良說道:“我沒有品,山羊,把他踹下去,繼續走。”
山羊沒敢動,蕭北良親自一腳把那惡仆踹了下去。
山羊想下車去扶,蕭北良叫住了他,說道“沒事,繼續走。”山羊真想進車裡爆打蕭北良一通,說道:“公子啊,你知不知道,從一品官那可是大員,你連個品級都沒有,人家打死你,刑部連個屁都不帶放的。”
山羊見蕭北良不說話,一辮子抽在馬身上,往皇宮奔襲而去,山羊說道:“公子,我把你趕快送到皇宮,他雖從一品,卻也不敢在皇宮門口把你打死,只要在朝堂上當眾給那王大人認個錯,這事兒會過去的。實在不行,我就下車先把那王大人打死,人是我打死的,和公子你沒關系,反正我就是個乞丐,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也算對得起公子給的那鍋肥羊燉。”
蕭北良笑道:“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的嘛。”
山羊說道:“我就知道,誰對我好,我就要以死相報。”皇城前,蕭北良剛下車,後面的王大人也下了車,慢悠悠的走到蕭北良面前,剛要開罵,見蕭北良穿了一身蛟龍袍,八條蛟龍,只有王才能穿蛟龍袍,但是八條蛟龍的,他也沒見過,關鍵是他更沒見過的是,還有上朝敢帶劍的,上朝帶劍,與謀反同罪啊。
蕭北良看著那位剛剛還挺囂張的王大人說道:“王大人,你說,本王可配問你官居幾品啊?”
西楚有兩位王爺,但是王爺應該是紅色蛟龍袍啊,那兩位王爺王大人都見過,身上才五條蛟龍,眼前這位自稱本王的人,一身黑色蛟龍袍,金絲紋蛟龍,還是八條,黑色蛟龍袍,是異性王,本朝的異姓王。
想到這裡,王大人趕緊下跪,說道:“下官參見北涼王。下官有眼無珠,還請北涼王恕罪。”
山羊在一旁僵住了,嘴裡磕磕巴巴的說道“北…北…北…北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