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蝶離開蕭府後,鑽到農夫運菜的菜車裡,出了城,又悄悄擠到一輛鏢局馬車的貨箱中,睡著了。
莊夢蝶醒來時,隔著箱子,聽到押鏢的鏢師談論道:“這涼州的鐵騎橫掃,可真是壯闊,剛剛從咱們身邊走過,我就覺得寒氣逼人,不知道是追哪個重犯,這麽大的排場,就是被抓住砍了。也值了。”
莊夢蝶長舒一口氣,心想:“不知道是找我,還是殺我!”
就這樣,莊夢蝶在貨箱中躲了兩天,吃的吃光了,肚子咕咕叫的感覺很不好受,趁夜裡鏢師休息,從貨箱中爬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這是哪裡,看著像個客棧,一個褐色麻布衣服的夥計看到了莊夢蝶,上前去問道:“姑娘,您是哪間客房的,我今天怎麽沒見過姑娘。”
莊夢蝶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匆忙說道:“我是偷偷藏到馬車上偷跑出來的,太餓了,想下來找點吃的。”
夥計眼神一轉,帶她來到柴房,說,“姑娘,這裡有些粗食,你先吃著,我去去就回”
莊夢蝶餓急了,看到桌子上有些窩窩頭,還有些生茄子,不管那麽多,抓起來就吃,一邊吃一邊低估道:“好吃。”吃著吃著,心莫名痛了起來。
記得東西第一次要飯,給她帶回來的,就是窩窩頭。
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
不多時,夥計帶著一個穿著華麗老女人來到柴房門前,老女人趴門縫看著莊夢蝶,說道:“這姑娘長的真不錯,給你五十兩。”夥計說道:“這姑娘這臉蛋,這身段,怎麽也要八十兩銀子。”
老女人臉色一邊,從袖子裡拿出六十兩銀子,說道,“就這個價,愛賣不賣。”
夥計笑臉接過銀子,說道“賣,賣,哪能不賣呢。”
莊夢蝶在柴房內大口吃著食物,吃著吃著,越來越暈,昏睡過去。
夥計和老女人看此情景,推開門,老女人說道:“抬走!”
門外兩個大漢進來,抬走了莊夢蝶。
兩個大漢連抬再背,把莊夢蝶抬到了一座閣樓中,閣樓大門上一塊好大的牌匾。
麗春院。
四千鐵騎橫掃無果,涼州境內沒有莊夢蝶的消息。
涼州與西楚的邊境上,一千鐵騎嚴陣以待,為首兩騎,便是蕭北良和蕭玄夔,涼州境內既然沒有莊夢蝶的消息,便一定是出了涼州,在西楚的境內。
蕭北良說道:“玄夔,你先帶兵回涼州城,西楚的邊境我們的鐵騎過不去,我自己去就好了。”
蕭玄夔對自己哥哥還是十分放心的,他知道,天下沒有幾個人能傷的了他,便聽哥哥的話,帶鐵騎回去了。
蕭北良一襲白衣,腰佩黑色古劍,匹馬出涼州。
麗春苑中,一間專門的囚室,莊夢蝶還在昏睡,老鴇子在莊夢蝶身上仔細摸索,過了好一會兒,對旁邊的婆子說道:“好標致的丫頭,還沒破瓜,正巧三天后趁著重陽佳節,拍賣初夜,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兩人出了門,桌子上擺了著吃食,房門便鎖上了,門外有龜公把守。
蕭北良進入西楚境內,直奔開封城,這裡是離白州最近的大城,蕭北良路上思索,鐵騎橫掃之下,任何藏膩都是徒勞,倘若鐵騎沒有找到,那只有一種解釋,就是藏到了過往的商隊或鏢隊之中,白州有嚴令,不可驚商。而商人的必經之地,一定是開封。
開封城外,有不少賣茱萸的百姓,
“明日便是重陽節了,
公子, 買捆茱萸吧。”蕭北良搖搖頭。繼續向城中走去。 由於蕭北良騎的馬是軍馬,便將馬放養到城外,步行入城。
進入城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家冒著炊煙的小店,店家以賣醬牛肉為生,開封這邊,殺耕牛賣肉是要下獄的,但是有一種黑白的牛,是可以殺的,這種牛力氣不是很大,但是產奶多,開封城的所有牛肉,都是這種黑白牛,當地人管這種牛叫做墨牛。
蕭北良進入店中,要了一壺酒,兩斤肉,小二上菜時,蕭北良問道:“小二哥,這幾天有沒我商隊或者走鏢的進入城中啊。”
小二想了想,回答道:“這位客官,這商隊啊,重陽節前後這幾天是不能入城的,鏢隊嘛,倒是有,前天本店就住了一隊鏢局的人,一位鏢師病倒了,耽誤到現在都沒走呢。”
蕭北良拿出一枚碎銀,給了小二,又問道:“那這鏢隊中,有沒有女子?”。
小二接過銀子,在衣服是擦了擦,咬了一下,笑嘻嘻說道:“女子嘛!這個,一群男人,哪有什麽女子,不過客官,不瞞您說啊,這群男人不知道誰,把家眷藏到貨箱裡帶出來了,估計啊,是怕被同行人忍不住禍害了,我上次去喂馬,就看見了。不過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再沒看見。”
蕭北良急忙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小卷軸,打開,問道:“小二哥,你看,是不是這個人。”
小二仔細端詳一會兒,說道:“好像是長這個樣,當時天黑,看的也不大清楚。”
蕭北良剛要繼續問,店裡來了新客人,小二急忙去迎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