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欣兒走進了無門隧洞,裡面光線昏暗,但在外面看進去就是深邃的黑暗,其實就是一條只能容納兩個人並排的甬道。
欣兒不急不慢地走在前面,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看我跟來沒有,我把誅邪劍放進乾坤袋,謹慎地跟著欣兒。走了一分鍾左右,走到了盡頭,我剛想說一句前方沒路了,話剛到嘴邊,欣兒居然進入了石壁裡。
我心裡生起了一絲疑惑,走到牆邊觀察了起來,跟普通牆壁沒啥兩樣,就是多了點青苔。好奇心讓我伸手去觸碰了一下,隻感覺有氣息在緩緩流動,就像人的筋脈一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進了石壁裡。
就像進入了虛空,整個人都在漂浮著,幾秒後,雙腳著地,終於到了地面。
我發現我站在一座古宅門口,門還是古代的那種紅門,左右各一扇,上方寫著“薛妤閣”三個大字,兩邊的燈籠裡發出綠色的幽光。
“站著幹嘛,進去啊。”一聲輕甜地聲音從背後傳來,回頭一看,是欣兒。
她不是先進來的嗎,怎麽會在我後面。我按著腰間的乾坤袋,說道:“欣兒姑娘,我們不是在甬道嗎,怎麽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這就是我母后的府邸,我平時就住這裡面啊。”欣兒微微一笑,說道,隨後推門走了進去。
突然想到這有可能是一種空間,邪物用自己的修為借物幻化出來的,但卻和現實生活中的房子一樣是真實存在的,鬼王都只能幻化出一座小房子,鬼母的實力和恐怕鬼後差不了多少了。我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看來這次真的九死一生了。
跟著欣兒進入了院中,有閣樓也有廂房,庭院兩邊栽種著桃花,除了沒什麽人以外,跟人間的古合院沒啥兩樣。穿過大院,來到廳房,正中間的牆上掛著一副雙魚戲水的墨畫,一張青色方桌擺在正下方,窗戶都是木質結構的,感覺整個人就像穿越了一樣。
“我去通知母后,你在這等一下。”欣兒說道,說完就朝著側門走了進去。
等了一會兒,欣兒還沒來,看了一眼院子四周,一個人也沒有,閑著無聊就順著院子走了一圈,抬頭望天灰蒙蒙一片,看不到天氣情況。
說是閑走,其實是熟悉環境。走到桃花下,花香撲鼻而來,跟真實存在的一樣,太真實了,不由得佩服這個鬼後。然而絢麗的煙花都是化為灰燼的前奏,一場死戰正在積累。
走到大院閣樓邊,一團鬼氣纏繞在這裡,一直延伸到兩邊,形成了一個結界。這應該就是這個空間的盡頭了,而這座薛妤閣就是整個鬼穴空間。
“李天師,別來無恙。”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尋聲望去,一個男子站在旁邊的閣樓上,正是鬼面羅刹。
“居然還沒死。”看到鬼面羅刹,我沉靜的說道。
“今日之仇,必報!”鬼面羅刹惡狠狠地說道,語氣中透露著殺意。
“廢話真多,要打就下來,這次非把你給滅了。”我冷冷的說道。
鬼面羅刹臉色一沉,鬼氣傾瀉而出,我都準備好了拿劍了,鬼面羅刹仰天笑道:“來到薛妤閣,奈何你是地仙也插翅難逃。”說完用一種蔑視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回到了閣樓中。
反正是跑不了的,如果打起來,那也只能死拚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總比任人宰割好。
回到了廳房,欣兒還沒出來,看見桌旁的木椅,剛準備坐一會兒,欣兒就出來了,說道:“母后請你過去,
跟我走吧。” 心想終於要見到正主了,心裡莫名的緊張了幾分,跟著欣兒進入了側門。
裡面是是後庭院,有假山也有魚池,走在木質的外廊上,看著眼前的景色,想到這是鬼母用修為幻化出來的,心裡便是一陣唏噓。走過後庭院,跨過了一座石橋在一座亭子裡停了下來。
“到了,我先走了。”欣兒說道,眨了眨眼睛就離開了。
這座亭子是建在水塘邊的,水塘裡鋪滿了荷葉荷花,環視一圈下來,一個人也沒有,只看見亭子上刻著“薛妤亭”三個楷書字跡,很有韻味。
一陣清脆悅耳的笛聲傳入耳中,回頭一看,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子站在池塘中間的荷葉上,背對著我,笛聲就是從她口中傳出來的。
她應該就是鬼母了,沒想到那麽才華橫溢,我就站在薛妤亭裡,傾聽者悅耳的笛聲,都快忘了我現在的處境了。
三分鍾後,笛聲停止,我緩過神來,鬼母拿著玉笛,踩著荷葉,緩緩地向我走來。
她走進了亭子裡,輕語道:“李天師,你終於來了。”
我還以為鬼母是一個老太婆,不曾想卻是一位臉若銀盆,眼似水杏,膚如潔雪,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姿態高貴而優雅的女子,身上釋放出一種尊不可近的高貴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你就是鬼母娘娘?這個鬼穴空間是你創造的?”我問道。
鬼母微微揚起嘴角,說道:“李天師,你不怕死?。”
怕啊,來都來了你還能讓我平安回去不成?心裡說著。無意中看到鬼母腰間的玉笛,青紅相輝,一看就是上等玉笛,好像和之前欣兒遞給鬼面羅刹的一樣。
“有什麽事就說吧。”我冷冷地說道。
“年紀輕輕就是天師,人間法術界難得奇才。”鬼母薛妤掩面道,話語中透露著一股威嚴。
胖子他們還在外面呢,我懶得跟你拉家常,要動手就放馬過來,說那麽多有用嗎?當然這些都是心裡話,在別人地盤上,不滿也得憋著。
“什麽交易,那麽肯定我會同意合作,萬一我拒絕了呢?”我說道。
鬼母嘴角上揚,抬起手掌,一幅畫卷出現在了手心裡。
“這不就是一幅畫嗎?”我疑惑道。仔細看了一眼,實在看不出哪裡不對勁,就是一副黃皮紙裹起來的畫卷。
“這可不是一般的畫,乃是封神之戰時女媧娘娘賜給楊戩降服梅山七怪的法器。”鬼母說道。
“山河社稷圖!”我幾乎是喊出來的。
山河社稷圖,女媧娘娘法器,圖內又是一片天地,記錄著洪荒山水地脈的走向。內裡自有大千寰宇、山川河嶽、日月星辰、花草樹木,靈寶中的無邊靈氣孕育億萬生靈,又盡在生滅之間,應有盡有。
鬼母笑道:“正是山河社稷圖!”
傳說中的法器怎麽會在鬼母手裡,她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拿山河社稷圖跟我做交易?我想了一會兒,試探地問道:“為什麽要用山河社稷圖來跟我交換呢?”
“因為你是天選之人!”鬼母義正嚴詞的說道。
“什麽天選之人,不知道,那你要我拿什麽和你交換,乾坤袋?”最後三個字我是摸著乾坤袋說的。
“你的魂魄!”鬼母臉色一變,露出了一個邪魅的微笑說道。
我心裡一沉,果然不是什麽好事,很迅速地退出了薛妤亭,拔出朱雀誅邪劍,說道:“早就料到你沒安好心,想要我的魂魄,那得看你的實力了?”
鬼母眼中露出了蔑視的神色,大笑了一聲,一揮手,身邊突然出現兩道人影,分別是鬼面羅刹和欣兒。不怒而威的說道:“給我殺了他。”
鬼面羅刹早就急不可耐了,恨不得立馬把我撕成碎片,幻化出一把黑色鐵劍就朝我撲了過來。欣兒猶豫了一下,眼神放佛在說,我不想與你為敵的。隨後也幻化出一把白色的古折扇,朝我走來。
“人間法師,受死吧。”鬼面羅刹惡狠狠地說道,揮手一斬,一道鬼氣朝我卷了過來。我提起誅邪劍,灌入剛氣,橫空一斬,鬼氣直接被打散了,面不改色地說道:“誰死還不一定呢。”
欣兒打開折扇,輕輕一扇,一道白色的鬼鳳發出了惡般鬼的咆哮朝我湧了過來,雖然看似很凶猛,但我感覺不到危險,很配合地丟出三張靈符和鬼鳳碰撞在一起。
鬼面羅刹說道:“欣兒你走開,我要親身殺了他。”
我和欣兒用眼神會意,正和我意,欣兒一臉委屈,憋著嘴說道:“祝將軍一舉斬殺。”站在一旁,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
我正愁怎麽和欣兒假打,鬼面羅刹居然來了這麽一句,心裡真是感激不盡,說道:“別廢話,盡管放馬過來。”
鬼面羅刹低吼了一聲,鬼氣盡數爆發,眼中流淌著一股黑氣,把手中的劍扔向空中,瞬間化作九把,每一把劍被一團鬼氣縈繞著,手指輕輕一動,九把黑劍立刻向我飛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我大叫了一聲,手中的誅邪劍流出一道金光,發出一聲清脆的鳥鳴,施展天罡步就和這幾把劍周旋起來。雙拳難敵四手,即使我反應速度再快,憑借一把誅邪劍也很難抵擋九把劍地圍攻,身上被割破出很多道口子。
鬼母看到這一幕很滿意,微微笑道:“奈何你是天選之人,可惜年紀太小。”
欣兒在一旁看著,鄒起了眉頭,表情很是焦急,想出手幫我是不可能的,心裡說道:李緣生,你可不能就這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