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隆瓦多族人都得死……”
這震懾四方,讓這荒地都為之顫抖的惡魔嘶吼,再一次從“騎士”惡魔那空洞的頭骨中傳出。
“嘶!”這巨大的嘶吼聲不僅震的奈爾大叔頭痛欲裂,並且也驚嚇到了他身下的獵馬,憑借著動物對危險事物的本能,奈爾大叔身下獵馬不聽指揮加快了速度,如同瘋了一般向前方奔去。
“隆瓦多族人……該死,我想起來了!”奈爾大叔這時才意識到,真正的危機還未解除,在這荒地之上還存在著一個隆瓦多族人,並且這隆瓦多族人還是他親自帶到這裡來的。
與此同時,若無其事呆站在魔法藏身處一旁的長明,也才剛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經歷過上百次靈附之旅,附身到無計其數身份各異的死人身上過的長明,早已對自己的身份和種族沒了概念,如若不是遠方那“騎士”惡魔怪異的舉動,以及巨大的嘶吼聲,長明可能也不會有過多的精力,察覺到來自自己身後的危險。
“嗡!”
一道熟悉的藍光從長明的身後閃爍而出,長明對這詭異的招數並不陌生,畢竟剛才他利用魔法的力量,將這隻“騎士”惡魔斬殺女巫獵人的過程看了個遍,他深知此招數的威力所在。
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是一瞬之間長明便對“騎士”惡魔的分身攻擊做出了反應,只見長明他蹲伏下了身子,順勢一把將愛禮妮抱進了自己的懷裡,在身後的惡魔分身揮舞大劍就要將長明和愛禮妮斬成兩段之時,長明向後一個翻滾來到了魔法藏身處的入口——魔法陣的中央。
“轟!”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魔法陣的出入速度快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長明懷抱著愛禮妮逃入了魔法藏身處之中,惡魔分身的攻擊完全撲了個空,這巨大且沉重的雙手大劍硬生生地砸在了魔法陣之上,激起一陣塵土飛揚。
馳騁在遠方的奈爾大叔親眼目睹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擔心愛禮妮和其他傷員安慰的奈爾大叔,此時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不停地用腳夾踹著身下發瘋的獵馬,加快速度向前方魔法藏身處奔去。
“好痛!”
在魔法藏身處之中,慌亂逃竄進來的長明和愛禮妮,重重地摔在了這黑色空間之中。
聽到愛禮妮慘叫聲的長明,隻感覺自己好像跌到了一團軟乎乎的東西之上,讓他不僅誤傷落地,反而還感到有些舒服呢!
所以如此輕松落地的長明,不禁向愛禮妮吐槽了一句:“有那麽痛嗎,我怎麽感覺很舒服啊!”
“那是因為你正坐在我身上呢!”
黑暗之中,愛禮妮發出了完全可以比肩那“騎士”惡魔的恐怖嘶吼聲。
不知道長明身上的魔法力量是否與本體有著某種感應聯系,在愛禮妮發出怒吼聲之後,長明整個人就像螢火蟲一般,散發出了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個黑色空間。
在白光的照耀下長明才發現,正如愛禮妮所說的那樣,此時長明的上半身完全趴在了愛禮妮的身上,並且他和愛禮妮臉與臉的距離近到可以忽略不計,看著愛禮妮白皙臉頰上的那一抹紅暈,長明如同本能般地啜了一下鼻子:“嗅嗅,和掌心所散發的香氣一模一樣啊……”
“去死!”
愛禮妮眉毛一豎,使勁用拳頭打在了長明的肚子上。
在承受住愛禮妮那如同格鬥家一般強力的直拳攻擊之後,長明如同一隻喝了假酒的螢火蟲一般,
身體所散發的白光不停地閃爍著,吃痛呻吟著翻過了身來,讓愛禮妮的身體如釋重負。 愛禮妮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身體坐起身來,本想再給長明一些教訓。但在長明那不停閃爍的白光照耀下,愛禮妮發現尤娜和拉芙兒正一臉痛苦表情地跪坐在她的面前,看著尤娜和拉芙兒所蹲坐的位置,好似她倆剛才也被長明壓在了身下。
也是,僅憑體格嬌小,胸前單薄的愛禮妮,還不足以讓長明由衷地發出“很舒服”的感歎聲。
看這面前倆人如此痛苦的表情,愛禮妮很是關切地上前詢問道:“你們沒事吧,哪裡受傷了?”
“呼……呼……”
此時的尤娜和拉芙兒好似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就連最簡單的呼吸都要用盡全部精力,根本沒有余力來顧及愛禮妮的詢問。
“嘖,長明都怪你!”看到自己的同伴如此痛苦無力的樣子,愛禮妮隻感覺一股怒火在自己心頭不停地燃燒,她一把拽住了長明的衣領,先是一拳擊中長明的胸口,把長明這隻螢火蟲的發光頻率給打正常了,不再閃爍白光晃人眼睛了,隨後愛禮妮板正長明的頭,用手直指面前虛弱的兩人,向長明控訴道:“你看你乾的好事!”
長明很是冤枉地看著前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事。
看著長明如此冤枉的表情,正在氣頭上的愛禮妮決定新帳舊帳一塊算,她拽著長明的衣領向他質問道:“你說,剛剛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要把我抱到你懷裡!還用這麽誇張的方式……抱著我一路滾進魔法藏身處!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啊?”面對愛禮妮的質疑,長明先是一愣,但看到自己全身所散發的白光之後,長明也就釋然了。愛禮妮能有這種疑問也屬正常,畢竟她把自己的魔法力量都借到了長明的身體裡,沒了魔法力量的愛禮妮根本察覺不到“騎士”惡魔的分身攻擊。
“說啊,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愛禮妮雙手抱胸,臉頰氣鼓鼓地看著長明。
看著愛禮妮如此生氣的樣子,長明隻感到有些無奈,在愛禮妮虎視眈眈之下,長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語重心長地向愛禮妮解釋道:“我剛剛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哈?”
完全沒了魔法力量,甚至連一點惡魔氣息都探測不到的愛禮妮,完全不能信服長明所作出的解釋。
“那隻惡魔突然對我發起了攻擊,我為了不讓這惡魔跟著誤傷到你,所以才用如此狼狽的方式滾回這黑色空間的。”
“你之前不是說這隻惡魔對魔法師完全沒有敵意嗎?你身上有我的魔法力量,應該算是半個魔法師,不應該受到它的攻擊啊!”
長明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但很可惜我的身體整個都是隆瓦多族人,這隻惡魔可是對隆瓦多族人充滿了敵意啊!”
“這樣啊……”按照長明的說法,好像愛禮妮剛才還真被他救了一命,這讓她完全挑不出長明半點的毛病,也讓她沒了發怒的理由。
不過就算長明說的事情都是真的,愛禮妮被長明懷抱著滾在地上這件事,她可以既往不咎。但有一件事長明必須得為其負責!想到這裡,愛禮妮又是一把將長明剛剛整理好的衣領再次拽爛,愛禮妮直指身旁的尤娜和拉芙兒,向著長明命令道:“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你剛才從魔法陣入口摔下來砸傷了她倆,你必須得為此事負責,把她們給治好!”
“好好好,我治我治!”長明覺得自己如果不做些什麽的話,愛禮妮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善罷甘休了,她對自己同伴的愛護也太過強烈了吧!
長明無奈地撓了撓頭,站起身來一邊搜索著四周,一邊向愛禮妮問道:“你們的醫療工具在哪裡?”
“嗯?”愛禮妮微微一愣,“我們魔法一族從來不用那些東西的。”
“啊?沒有醫療工具的話我怎麽治療她們啊!”長明感到十分的不理解,“難道你們魔法一族生病了之後從來不用醫療工具來進行‘放血’和‘灌腸’療法嗎?”
在聽到“灌腸”這兩個字之後,愛禮妮用盡了自己全部精力,才保持住自己的理智,露出一副十分鄙夷的目光看向長明,並發出了如同“惡魔低語”一般的咒罵:“你這個死性不改的灌腸變態!”
“啊!!!”在聽到這個禁忌的詞語從愛禮妮口中說出的一瞬間,長明如同著了魔一般,痛苦地捂著耳朵不停翻滾在了地上,“不要啊!不要再用這個詞語來稱呼我了!”
看著翻滾在地上,反應如此過激的長明,不知是不是這樣的反應看的比較多了,愛禮妮已經對長明這過激反應完全免疫了,她再也無法從長明那痛苦的表情中獲得到絲毫的快感了,不僅如此,此時的愛禮妮完全是以一種科研的角度來觀察長明這一奇妙的過激反應了。
“原來如此,自己說出這個詞沒事,但別人說出來就不行嗎……”愛禮妮已經初步掌握了長明這一過激反應的基本設定。
“咳咳!”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長明才從這精神攻擊之下恢復了理智,重新站起身來。
“這過激反應每次都要持續2分零……29秒嗎?”不過不用擔心,站在一側冷眼旁觀的愛禮妮早已用心算算出了基本用時。
“這種事情沒必要算的這麽清楚吧……”看著愛禮妮那如此嚴肅且認真的表情,這讓長明心裡不禁害怕的有些發毛,“你只要知道這兩個字對我來說是如同禁忌一般的存在,以後不要再說不就好了嗎,我們可是朋友啊……是吧?”
聽到長明的說辭,愛禮妮感到十分有道理,她點了點頭向長明承諾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小秘密,即便是朋友也不能一直用這小秘密來傷害彼此,對不起,我錯了,下次還敢。”
雖然感覺愛禮妮的道歉方式怪怪的,但她都肯低下頭來認錯並且做出承諾了,長明也就不再糾結這些細節,微笑著回了愛禮妮一句:“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