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有人想挑戰你了。”曼德爾對這次挑戰毫不意外:“告訴她什麽叫男人。”
李斯特提起盾牌走出來,這個主動發起挑戰的短發少女露出自得的笑容:“拜倒在未來安列克大公的石榴裙下並不丟人。”
安列克大公,據說他們一族竊取了冰霜巨龍的血脈,有著龍脈的血統,也是斯巴達的一員實權大公,本身是一位六環強者,18級的冰龍戰士。
安列克萊娜體內也湧動著爬行動物冰冷的血,剛剛覺醒就已經是二環龍脈戰士了,冰龍的吐息並不好受。
七環被稱為傳奇,八環被譽為主宰,九環被尊為聖者,十環,嗯,不知道怎麽稱呼,神?或許之上還有更高的等級,但目前諾蘭德最強的也就那幾個八環。
這是巫師對等級的劃分,還是朱蓓爾告訴李斯特的,在萬神殿的知識體系下,所有七環以上的人都是神。
這裡的所有人都有背景,即便是彼得也是一個伯爵的長子,不過和安列克大公比起來就不行了,就算打得過對方也不敢動。
“如果你輸了,你要做我的仆人。”對方笑起來很美,李斯特捏了捏劍柄:“你的賭注呢?”
“乾她!”彼得發出狼嚎聲,隨後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出現在他背後:“真是個好建議,彼得,你說了我想說的話,現在你要在他們決鬥前接受懲罰。”
曼德爾的懲罰很簡單,打板子,彼得被兩人摁在地上,戰裙被拔下,曼德爾隨便從旁邊的樹林裡找了棵樹扳下一根樹枝做棍子,但他在上面碾死了數十隻大螞蟻,綠色的螞蟻酸液滴在地面上的場景令人不寒而栗。
為了幫彼得清醒清醒,曼德爾還在棍子上附上魔力,他獨有的血紅色雷電,一棍子下去彼得頭一昂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摁著他的兩人用盡全力才製服他,再來一棍子就不動了,好像死魚一樣大口喘著氣,只剩下豬哼聲,最後一棍子下去和死沒兩樣,只有手指的顫抖才知道他還活著。
“抬走!”曼德爾扔掉棍子,這根粗陋的棍子一離手便化為灰燼:“讓我看看你們兩誰是廢物。”
“你想要什麽!”萊娜體表出現大片冰藍色的菱形花紋,那是發動龍族血統的特征,雙眼都變成爬行動物的琥珀色豎瞳,她忍不住噴出一口寒氣:“要什麽!”
李斯特皺了皺眉:“如果你贏了也用不著出了。”
話音剛落,對方立刻噴出一道寒氣,直接將一路的空氣都凍結起來,直奔李斯特而來。
李斯特立刻動用全身的魔力,金紅色的閃電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歪歪斜斜的牆壁擋住了吐息,哪怕隔著熾熱的火焰,他也可以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五環法術烈焰電盾!”萊娜大驚失色:“怎麽可能!你不才一環嗎!”
“聽著,每個天選者覺醒的時候都會自動掌握某種乃至一系列法術,這小子天賦起點很高很高,我第一次看見覺醒五環法術的天選者,如果說異族血脈可以賦予我們異族的能力,天選者就是我們人類獨有的血脈能力,有著接近無窮的潛力,任何小看天選者的人都會付出代價。”曼德爾看得津津有味:“我估計今晚萊娜要被他扒光吃乾淨了。”
“不過你們不要緊張,魔力才是法術的基礎,這個烈焰電盾只是劣質版,根本沒有五環法術的威力。”
“記住!魔力是根基!”
冰霜巨龍的血脈並不僅僅意味著冰系法術,還代表著強悍的近戰能力,
萊娜頓時發出一聲怒吼,高舉大劍衝上來。 李斯特操縱魔力附著到自己的長劍上,金紅色的長劍堪比光明之神的審判之劍,裹挾著熾熱的光狠狠和對方的藍色冰劍撞在一起,水和火頓時爆開,交戰中心不斷爆出刺耳的聲音。
萊娜一擊不中立刻抽出長劍,再次劈砍,李斯特全身包裹在金色的雷電中,他沒有再次迎擊,手上的麻木感提醒他對方的強大,通過剛剛的一劍他已經知道對方就是個人形暴龍,力氣大得驚人,正面碰撞就是自討苦吃。
他跳出戰圈,萊娜再次噴出一口寒氣,遠程靠寒冰吐息、近戰無敵,怎麽這麽賴皮,自己的魔力可不夠支撐太久,而對方很明顯可以繼續這種狀態好長時間。
李斯特咬咬牙,怎麽遇到這種瘋子,冰龍吐息是極其麻煩的招數,吐息中大量的冰錐打到人身上生疼,還會讓你全身凍結、行動力變慢,隻扛了兩次吐息李斯特胳膊和小腿上有了數道青紫色的傷口,周圍地面都結了一層寒冰,走路都麻煩,。
他低估了對方的決心,萊娜來自豪門貴族,對天選者有自己的記載,也深知天選者的強大,在以血脈為紐帶的家族裡血統決定一切,但經過多次和普通人通婚後,安列克大公體內的龍脈被多次稀釋,家族裡很難有人再在龍脈戰士這條路上達到他的高度,萊娜小時候就被測試過,她以後頂天了達到四環層次。
對於普通人來說五環是相當不錯的成績,相當於一個實打實的侯爵,但雄心勃勃的萊娜根本不滿足於此,不過血統的高度決定她的高度,本身也只是庶出的孫輩,上面的順序繼承人高達五十七人,除非有強大的支撐,不然她只能作為一個政治上的花瓶,被送去和某個貴族聯姻,這次更是被某個和自己地位相近的人陷害,被安列克大公送到了死亡角馬。
死亡角馬訓練營很殘酷,殘酷到沒有豪門願意把嫡系送過來訓練,這裡是封閉式高中,真正的大人物看不上的,萊娜感覺自己被流放到一個囚籠裡,每一刻都被人盯著,隨時會有人暗殺自己,拿自己的人頭去邀功請賞。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李斯特這個天選者突然出現了,只要自己和李斯特有了個天選者後代,安列克大公不可能無視一個天才後裔,自己作為母親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想得越多,她下手的力氣越大,李斯特的壓力也越大,他也越發奇怪,難道說冰龍血脈也會給人加上嗜血術嗎?
但無論萊娜掀起多大的力氣,李斯特的火焰盾牌一直在抵抗著寒冰的侵蝕,他的手異常堅定,每次攻擊也僅僅是象征性地逼退對手,迫使對方浪費更多的力氣,而萊娜未免有些束手束腳,她不敢逼得太緊,準確來說她不清楚李斯特還有沒有後手。
李斯特繼續自己的防守,他體內仿佛有永不枯竭的力量在支撐他戰鬥,他感覺自己全身在燃燒,在沸騰,在渴望戰鬥。
憑什麽萊娜放肆大膽地攻擊自己?憑什麽自己只能被動防守?憑什麽她這麽囂張?
為什麽她不怕自己?為什麽自己不能進攻?為什麽我一直在忍讓?
李斯特終於被逼到絕境,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冷靜地思考,但現在看來這不可能,哪怕再有忍耐性的人被打幾下也受不了,而當憤怒的意志傳遞到體內後,他的劍上的顏色悄然轉變。
金紅色的雷電褪去紅色的光芒,變成了爆炸性的藍色閃電,此時萊娜舉起大劍狠狠劈下,李斯特手中的大盾頓時一沉,萊娜面露喜色,對方扛不住了。
下一刻,如同毒蛇般的劍從盾牌下探出獠牙,快速刺出後抽回,萊娜頓時發出刺耳的怪叫聲,好像一堆東西一樣癱軟在地。
“最後一劍還行。”曼德爾跳下來:“李斯特, 你有什麽要求嗎?”
“要求?”李斯特重喘著氣,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盡快離開這裡:“任何要求?不傷害對方為前提?”
“你以為我不敢兌現嗎?”萊娜捂著腹部的傷口,咬牙切齒地看著李斯特:“你以為我……”
“一百金幣吧。”李斯特歎口氣,他甩了甩沾滿鮮血的長劍:“我想這已經夠了。”
全場死寂。
李斯特收回長劍,剛轉過身萊娜便發出怒吼:“你是在侮辱我嗎!”
“我隻當這是切磋,畢竟我不是斯巴達人。”李斯特沒有停下腳步,滿臉古怪的曼德爾拉住他:“巴克沒教你貴族的規矩嗎?”
貴族在戰場上被俘虜需要按照爵位和實力上繳贖金,贖金越貴象征地位越高,這也導致很多貴族以繳納贖金為榮,繳納越多越能證明自己的地位。
這種奇怪的風氣也蔓延到決鬥裡,地位越高的人希望對方提出的要求越高,這是對他地位的尊重。
而李斯特提出的一百金幣,額,這比強上對方還令人難堪,已經有不少人捂嘴而笑了。
“你要提出一個符合對方身價的要求。”曼德爾也忍著笑意,忍著笑真的很難,現在這個魔鬼教官的臉色比哭還難看:“如果你堅持要一百金幣,她真的會發瘋的。”
“那一千?”李斯特想也不想。
“我認為你這時候應該考慮彼得的建議,雖說那家夥是個喜歡多人運動的混蛋,但我真的認為他的建議值得采納。”曼德爾拍了拍李斯特的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