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間昏暗的房間裡,光線被剝奪了存在的資格,時間被謀殺在黑暗中,空氣中都混雜著腐敗糜爛的死亡氣息,只有心中那微弱的希望是忘卻孤獨、撫平傷痛、感受呼吸的唯一途徑。
我被拋棄在這間屋子裡,什麽都看不見,若不是心跳和呼吸保持著頻率,不然我的感官將會被一一剝奪。
她們走之前把我綁在了一張“床”上,我不確定是不是床。然後,她們就離開了。
我不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但如果一直讓我待在這屋子裡,我肯定會絕望。
這裡什麽都沒有,只有我的呼吸,我的心跳和我的骨骼在身後的“床”上摩擦。
我很害怕,害怕我會就這樣死去,就這樣感受著自己的身體逐步衰亡潰爛,感受著心跳逐漸微弱,感受著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這個過程很慢,也很痛苦……
但對我來說最可怕的是,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亡,我無法選擇自己的死亡方式,這是我最後的自由與希望,而這種自由和希望正在被抹殺……
不行,我不能這樣死了!
“啊!”我用盡全力嘶吼,盡管身體有再大的疼痛也無法阻止我反抗束縛四肢軀乾的鐵環。
可是,聲音沒有回聲。
……
(第三人稱劇情)
譚乙申在女寢一樓的最後一間房間前停了下來,門口上貼著一個牌子——“宿管”。
譚乙申想開門,可發現房間鎖上了。
正當譚乙申準備踢門時,門開了……
“申申!”一個嬌小的聲音把譚乙申的注意轉移了。
何婭正在跑向譚乙申,而何婭身後的莎嬅剛剛跑下樓梯。
譚乙申被何婭的聲音吸引,並沒有注意到身前的門開了。
“何婭?你怎麽……”譚乙申伸出手準備抱住迎面而來的何婭。
但,就在何婭快要碰到譚乙申的手時,被打開的房間裡伸出了一隻滿是褶皺的手,它正好抓住了譚乙申的衣服。
“申……”還沒等何婭說完,那隻手就以很強大的力量將譚乙申拽進了房間裡。
譚乙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進了房間裡,何婭在門外撲了空。
倒在地上的何婭看向房間內,一個老女人正用一隻手死死地架著譚乙申的脖子,另一隻手正在關上房門……
何婭伸出手,想把門抵住,卻被趕來的莎嬅阻止。
“莎莎!譚乙申他……他被宿管抓到了!”何婭大哭著,感覺一切都無法挽回。
莎嬅沒有出聲,她很冷靜,也很悲傷,她知道,被宿管抓住,往往九死一生。
何婭的哭聲引來了陳童。
莎嬅跪坐在地抱著何婭,陳童在走廊上看向她們。
有那麽一瞬間,陳童的眼裡露出了凶光……
此時,下課鈴響了。
……
馬豔紅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桌上。
她很懊惱,但也無能為力。
她看向白墨堂的位子,心生愧疚。
“怎麽了?”黃永走進了教室,他將他的書放在了桌子上。
馬豔紅沒說話。
黃永看了看右手上的手表,還有八分鍾。
“因為白墨堂?”黃永坐上桌子,雙腳撈起,然後一個轉身跳進了座位。
馬豔紅依舊沒有出聲。
“放心吧,月考之前沒人會把他怎麽樣的。周老師不是說過嗎?”黃永安慰道。
馬豔紅沉思著,
沒人敢和宿管作對,沒有人。 “下節課是化學,準備一下吧。”黃永敲了敲馬豔紅的桌子,“有實驗哦!”
馬豔紅起身,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走出了教室。
黃永取下了黑色方框眼鏡,揉了揉鼻梁,他看起來有些困倦。
“就快要結束了。”他自言自語著,嘴角不自覺揚起了弧度。
月考將至,每個班的學生都在蠢蠢欲動。為了減少競爭對手,目前為止各個班的學生都已經做了行動,而其人數也在悄悄下降。
就在這暗潮湧動間,學校裡的不速之客開始了他的計劃……
“陳老師,求求你救救譚乙申!”何婭看到陳童正站在面前,趕忙起身踉蹌跑去。
陳童看著何婭的胸口一言不發。
“陳老師,求求你!”何婭跪在陳童面前。
莎嬅看到何婭這個樣子,非常惱火,她趕緊跑向何婭,想把何婭拽起來。
可何婭並沒有起來。
何婭跪在地上,眼淚不知道流了多少滴,而她的膝蓋已經被磨破了。
“為什麽?”陳童開口了,但語氣很不正常。
“什麽?”何婭被陳童的語氣嚇住了。
陳童突然一把抓起何婭,嬌小身材的何婭被卡住脖子懸在半空。
“你幹什麽!陳童!”莎嬅試圖將何婭救下。
可就憑莎嬅的力氣,完全不可能敵過陳童。
“為什麽你脖子上戴著我師兄送我的戒指!”陳童近乎咆哮。
何婭被卡著脖子,她不停抓撓陳童的手,可窒息感讓她動作變得徒勞。
現在,何婭的臉已經開始漲紅,她甚至發不出聲。
“陳……陳老師,我求你把她放下來,她快死了!”莎嬅的祈求並沒有傳進陳童的耳朵裡。
此時的陳童已經有了殺意。
莎嬅眼看何婭快被掐死,她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急中生智,她直接把何婭胸口上的戒指扯走,跑了。
陳童看著戒指被搶走,直接將何婭扔在了地上,轉身去追莎嬅。
被扔在地上的何婭已經昏死了過去,她的嘴角慢慢流出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