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食人鼠的視線不斷的變化,它似乎又來到了一個嶄新的空間。
它來到這個的過程似乎有點漫長,經歷過了很多拐道,轉入了一個又一個的心道口。
一個連並著另外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比另一個房間特殊。
固然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稱呼,病房,但是它們的作用似乎都不一樣,萬千的形態放到以前會是怎麽樣的呢?
大黑食人鼠似乎見證過,它眼睛看的很低,很低,像是一隻井底之蛙,但是它的聽覺著實太過於敏銳了,敏銳到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它都可以聽的清楚。
長時間的待在一個環境內,即便是一個極度內向的人也會變得開朗起來,這種開朗是在環境不斷改善所得來的,一點點的敞開心懷,讓一切的一切都回歸到原本的初衷。
這就是環境效應,以自身的環境所帶來的特殊變化。
而大黑食人鼠這種本就擁有一點小智商的生物更是如此。
它在長時間的遊蕩中,見識到了很多,很多的,人文趣事,這些在它看來的趣事,真正的教會了它成長,這種成長是源自於智商上的。
大黑食人鼠創建出來的通道,很寬廣,很深邃,但是在漆黑的深邃之中似乎還能夠看到一絲光亮。
當大黑食人鼠在其中穿梭的時候。
似乎在很多的房間內,都不斷的發出一聲聲的源自於痛苦的哀嚎。
這些哀嚎不絕於耳,一片連著接壤著一片。
大黑食人鼠聽不懂他們這些人叫喊的是什麽,但是它好像能夠有那麽一點深刻的體會。
每當自己身上出現問題的時候,或是受傷的時候,又或者是餓肚子的時候,它也會發出這樣的類似於痛苦的聲音。
在大黑食人鼠的眼中,餓肚子是最痛苦的,而第二個痛苦的那就是受傷了。
每當鑽地洞的時候,或者是到了打通房間之間間隔的時候,大黑食人鼠就需要用到自己的牙齒。
似乎是堅硬的水泥,又好像是穿插在其中的鋼筋,這些東西會讓它堅硬的牙齒逐漸變得松動起來。
這個過程是十分痛苦的。
不過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大黑食人鼠還是會想一些可以讓它感覺帶快樂的事情。
比如說,只要是自己穿過了這裡,那麽接下來迎接自己的便是美味的美食,那是自己從來都沒有品位過的美食,自己難道要因為這一點痛苦就選擇放棄嗎?
這絕對不可能!
作為一隻吃貨食人鼠,能夠給它帶來興趣的也就只有食物了,除了食物之外,它對於其他的東西都不感興趣。
連同在每一個房間的洞口,大黑食人鼠都隱藏的很好,這是它所掌握的特殊技巧。
普通的黑暗之地顯然並不是一個好地方,更不利於大黑食人鼠躲藏起來。
但是一旦是使用了它所掌控的方法,那麽行動起來便方便的多了。
“咚~~~~~~~~~~”
耳邊忽然響起了鍾聲碰撞的聲音,大黑食人鼠同時咽下自己嘴巴裡面的最後一點特製蘋果派。
它原本興奮的小眼睛此刻展露的更加興奮了,這種興奮源自於一種名叫時間差的東西。
那個油膩膩的胖子這個時候已經快要回來了。
是的,按照眼前的這個時間來看的話,此時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差不多七點鍾的樣子。
夜幕似乎也已經降臨了這片大地,無邊無際的永夜也是將要降臨在了這個世界上。
黑夜,有的人說是甜美的,因為在夜幕之中,人們可以沉浸在美麗的夢境之中,在夢境之中,雖然無法控制走向但是,總體上也是給人最為夢幻的體驗。
但是有的人卻是不那麽的認為,比如說現在的這家醫院內的一些人……
永夜的降,黑色成為了一切的遮羞布,一切的汙穢便可以完完全全的躲藏在黑暗之中,在黑暗之中得到肆無忌憚的生存。
大黑食人鼠似乎是能夠揭開這一切的唯一。
它興致不減分毫的鑽出了自己的窩。
當它來到了洞口的時候,它笑眯眯的回過腦袋,盯著自己的這個窩,望著那堆積在一起的食物,大黑食人鼠似乎又有那麽一點失望。
按照自己的性格,如果這些東西真的都是很好吃,很好吃的話,那麽現在自己的這個龐大的窩裡面,就絕對不可能有什麽殘留存在了。
甚至說,哪怕就是有那麽一點點的難吃也是沒所謂的嘛,只要是還可以咽的下去,那麽作為一個資深的美食鼠,它也是會毫不猶豫的將這些東西全部都吃掉,用來填飽自己的肚子。
但是現在望著這近乎一米多高的食物山堆,那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無力感瞬間急速的湧動而來。
自己居然不知不覺中存了這麽多的東西,但是很遺憾,居然都不好吃,一點都不符合自己的胃口。
看著前面四通八達的小道,大黑食人鼠的目光四處亂撇著,似乎是在確定前方的道路,哪一條才是通往油膩膩胖子的房間。
大黑食人鼠的窩似乎是處在一個四周完完全全密閉,只有下方一個只夠容納大黑食人鼠一個的洞口。
此時的大黑食人鼠身體並不是很大,通過這個窩的洞口還是遊刃有余的,只不過後來是怎麽樣,這就不清楚了,或許後來吃胖了連進都進不去了。
大黑食人鼠的目光確定了兩三次,也總算是確定了油膩膩胖子的房間。
似乎是很多個通道,比較靠右的那一邊,那個通道,或許是因為懂得比較多,帶著的食物摩擦在牆壁上,弄出了很多油光光的印記。
大黑食人鼠似乎是一個路癡,它自己只能夠憑借氣味來判斷路線。
在那條通往油膩膩胖子房間的通道中,在牆壁上,因為它來回拖拉那些火雞肉皮,還有一些吃剩下的骨頭之類的東西,故此這個通道內的牆壁,整體上凸顯的都是油膩膩的樣子,就好像有東西被盤出了包漿一樣。
靠近那一個通道,空氣之中彌漫著一點淡淡的肉香味兒,同時還夾雜著一點煙熏味。
這無疑讓大黑食人鼠更加確定了,因為它也知道,那個油膩膩的胖子最喜歡吃的就是煙熏味的考火雞,因為每一次他帶回來的烤火雞,雞皮上都是煙熏味的。
但是自從改換了鴕鳥肉,就沒有那種氣味了,相反還是一種很惡心的惡臭味,大黑食人鼠感覺那油膩膩的胖子是伴著臭豆腐一起吃的。
鑽入到通道內。
它的身體幾代通道內顯得有點臃腫,大黑食人鼠多多少少的還是有那麽一點鬱悶的。
自己好像又胖了?
而且仔細的感受一下,觸碰到牆壁的身體越發的沉重,好像是硬塞進來的一樣,突兀的石壁,暴露出來的石塊有許多都不停的刺著它的身體。
這讓大黑食人鼠整個人都很鬱悶,它感覺自己應該找時間擴充一下這個通道了,其他的通道倒還好說,因為自己並不經常懂,或者是很長時間才走一次,但是這個油膩胖子的房間通道自己一定要擴充,因為自己經常走。
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居然又胖了這麽多。
如果大黑食人鼠可以說話的話,它現在絕對是唉聲歎氣,甚至是十分的鬱悶。
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好像,也沒有吃很多東西吧?
大黑食人鼠吃飯,並沒有任何規律,它並不像人一樣一日三餐,反正它就是餓了就吃,睡醒了也吃,無聊的時候也吃,或者是閑來無事還能夠到房間內聽聽人的聲音,順道帶點食物,一邊聽一邊吃,雖然自己聽不懂那些病人所說的話到底是啥意思,但是聽聽聲響也能夠排遣一下寂寞。
它自己也感覺它是一只有抱負的老鼠!
雖然這種抱負志向在於吃。
就這樣走啊走走啊走。
似乎走到了一出房間薄弱的通道。
在上面傳出人的聲音,似乎是好幾個人正在交談著什麽。
“聽說了嗎,昨天又有人出院了,我們隔壁那床的人,前一天還病的吐血,怎麽今天就出院了?聽說他走之前還讚揚著,那特製蘋果派真的是靈丹妙藥。”
“是嗎?是嗎,我怎麽感覺有點奇怪呢,他以前不也經常吃嗎?之前也沒見他病情有好轉呀,怎麽多天突然又這麽說了呢?”
“我看這事情奇怪,說不定那人的病情又加重了呢。”
“哎,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想的。特別是那個院長,真的是一個奇葩,我們明明就是尋常的病人,為什麽把我們和這群精神病放在一起呢?難不成那人是精神病?”
“不清楚,不清楚也沒有問呀。不像是什麽精神病吧,看起來挺正常的,一個人應該是得的其他大病。”
“那可不一定,這裡的人都很奇怪,難道你沒有發現嗎?這裡的精神病似乎都並沒有特別的異常狀況。甚至,都帶著微笑。”
“哎,你別說哈。他們這些微笑才我看來才是最詭異的呢。”
“我以前出去打飯的時候,經常遇到一些人對我笑。他笑的真的是滲人,剛開始看還是善意的笑,但是你對他微笑之後,你就會發現,你的笑是多麽的不自,然而他們的笑是多麽的邪惡。”
“噓噓噓,你們說這些幹什麽,你們難道不知道在這家醫院微笑這個詞是禁止的嗎?”
“什麽禁詞呀?不就是微笑嗎,誰還不微笑啊,難不成其中還有什麽緣由嗎?快點講一講,講一講。”
“就是什麽意思?”
“這個不能說絕對不能說你們記住就好了,特別是遇到那些醫生的時候。”
“誒,你是哪個病房的呀?似乎不是我們這個房間的吧。”
“……”
……
大黑食人鼠聽了聽,似乎好長時間沒有聽到人的聲音了,不過他也聽不懂這些話,頂多也就是聽一聽,圖個樂罷了。
想著即將到達的,油膩膩胖子的房間,他對於這些事情就完全不在意了,聽人說話有的是時間聽,但是美味的食物卻只有這麽一會兒才有。
按照那油膩膩胖子的作息時間,他現在似乎正好回來,然後就開始拚湊自己的藝術品,這個時間很漫長,似乎需要兩三個小時的樣子,這個時候大黑食人鼠也就當做是看一個人擺弄小玩具,同時也確定哪個地方會有掉落的好吃的。
“這個藥必須吃了,現在他的病情幾乎已經加重了,除了吃這些藥,我還要給他安排一些,不然的話……唉,或許我也無能為力了。”
“醫生,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什麽我都聽您的。您一定要救救他!”
“這不是聽不聽我的問題,主要是他根本不吃這藥,這我能怎麽辦, 你自己想想辦法吧。”
“醫生問,哪裡能夠想出什麽辦法呀,還是您來想想吧。我們已經去過很多家醫院了,他就這個樣子,死活都不肯吃藥,也不肯打針,我們能夠怎麽辦?”
“這樣吧,我們將要放在一些吃的食物裡面,爭取讓他感覺不到這種藥物的味道。如果感覺怪怪的話,就給他說這是配置的特殊食物,同樣擁有治療的功效,算是補食吧。這個辦法應該差不多,我們這裡很多的病人都用的這個辦法,如果這樣也不行的話,那麽我們也愛莫能助了。”
“謝謝您,醫生,謝謝您,這個辦法肯定可以。他肯定會吃的,勞您費心了醫生。”
“為病人操勞是我們的職責。”
……
聲音不斷的從四周傳來,足以見大黑食人鼠開辟的這個通道,似乎距離地面很近很近,或許就在木地板的下面吧。
大黑食人鼠停在原地,它的眼睛轉動了一下,逐漸確定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在什麽地方。
這裡有很多分叉路口,每一個分岔路口所代表的都是一個房間。
這浩瀚的工程都是大黑食人鼠一點一點開辟出來的,全是它一個人完成的,耗費了它很長很長的時間,不過在他看來,只要有美食的鼓勵,它甚至能夠將整個醫院都挖穿!
停留了差不多有幾秒鍾的樣子,大黑食人鼠猛然抽了抽鼻子,臉上原本逐漸淡化的興奮感忽然又激增了起來。
它聞到了,它聞到了,這是美食的味道!而且來源似乎就在那一個油膩膩胖子的房間內!
自己的祈禱起了作用嗎?
或許還真的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