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康斯這一次,似乎距離成功越來越近了。
當然了,也僅限於挪動小推車上的骨頭這一項而已,馬夫康斯距離最後的成功究竟還有多遠,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幾乎三分之二的骨頭都已經被馬夫康斯搬移到了桌子上。
這些骨頭聚集在一起,並沒有帶小推車上那麽擁擠,馬夫康斯整整齊齊的將它們排列在了桌面上。
伴隨著時間的消失。
馬夫康斯雙手上那未曾被皮膚包裹著的肉,已經開始不停的冒出血液和淡黃色液體的混合物質。
很規整。
每一個細微的毛孔內,都有這種特殊的液體珠狀物質冒出。
馬夫康斯似乎也並不怎麽在意。
難道這不是變數嗎?難道這就不是被更改的地方嗎?
不,在馬夫康斯看來,這算不上什麽被更改的地方,因為在這個過程開始之前,自己的雙手就已經成了這個樣子,而現在只不過就是繼續的惡化下去罷了,這根本算不上是被更改的地方。
或許對於馬夫康斯來說,此刻的他,唯一保持理智的方式就是堅持下去。
而躲藏在黑暗之中的大黑食人鼠,這個真正唯一的變數,此時此刻也正在暗中觀察著。
大黑食人鼠雖然很畏懼現在的這個油膩膩的大胖子。
但是對於食物的渴求,對於未知肉類的誘惑,這些都讓大黑食人鼠選擇了不放棄。
一旦大黑食人鼠現在退回通道之中,那麽就代表著大黑食人鼠徹底的放棄了這些誘人的食物。
這對於大黑食人鼠來說也是一種褻瀆。
啊!
似乎此時此刻,源自於靈魂的信仰變成了一種束縛。
這種束縛會維持在所有擁有智慧的群體中。
你看像是正在瘋狂的都在朝聖路上的馬夫康斯。
還有這個,躲藏在黑暗之中稍稍有些顫栗的大黑食人鼠。
這兩個存在就能夠代表大部分人群。
現在,大黑食人鼠腦海之中還想著食物嗎?
這是自然的。
大黑食人鼠似乎已經進化到了擁有一種意識: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對於這種明顯的恐懼,即便是大黑食人鼠身體上已經表現了出來,它也會強烈的去克制,去分散,從而進行下去。
而在房間之中。
馬夫康斯正在不斷的加快速度。
他的加快速度是很怪異的。
前一秒還比較的慢,但是在下一刻他的速度突然加快,然後這個加快的速度就變成了常規的速度。
似乎在馬夫康斯固定的思維之中,速度也是他的變數,我也是在一個定數值內就不能夠再一次更改,如果想要更改,那麽就要長時間維持這樣的速度,不能夠一會兒快,一會兒慢。
也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
差不多臨近十點的時候,馬夫康斯終於將對後一塊小骨頭從小推車上挪移到了桌子上。
馬夫康斯望著桌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而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因為已經被很多複雜的物質,完全的遮擋住了。
“限制似乎要來了。疲弱加鎖開始生長了。”
馬夫康斯感受著自己面部的變化,一點點輕微的,刺痛感正在不斷的蔓延著,同時還有一種火辣辣的刺激感。
而這些感覺無不證明著,自己一點上即將開始進行結疤了。
而這種結疤,對於馬夫康斯本人來說,就是限制,就是一種枷鎖。
留給他的時間似乎已經不多了。
馬夫康斯並沒有興奮多久,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多麽興奮,只是保持在一個穩定的情緒線上,
只有當這過程真正成功之後,馬夫康斯或許會大笑一場,又或者是脫衣跳舞,讚揚著近乎不可能的歷程。長時間的精神處在一個緊繃的狀態。
馬夫康斯似乎有點暈乎乎的。
是幻覺嗎?
馬夫康斯好像看到了在諾大的桌子上有許多複雜的人影在不斷的徘徊著。
這些飄渺的人影,每一個表情都十分的證明猙獰,有的人更是憤怒的揮動著雙手,同時,還有一部分被壓在下面的靈魂,他們似乎充斥著整個空間內的悲痛。
在骨堆之上,那幻影越來越凝實,距離馬夫康斯作戰的地方也是越來越近。
“靈魂降臨了嗎?不,不可能的。還沒有到時間,那麽這是什麽?”
馬夫康斯那雙猩紅的雙眼,這次的盯著眼前扭曲的靈魂,這是一大片靈魂,沒辦法形容他們的大小,只能夠說很多很多很多的靈魂都擁擠在一起,強大的靈魂似乎能夠站在上面咆哮,而那些被壓倒在地面,被強大靈魂踩著的靈魂似乎就很弱小,若想到了只能過慘痛的哀嚎。
這些靈魂愛好的究竟是現在的痛苦還是死前的痛苦?
還是說幻覺終歸是幻覺?這些只不過就是馬夫康斯大腦之中的幻想呢?
馬夫康斯猛然伸出手來去抓眼前這些飄渺的靈魂。
他想要辨識一下這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自己的幻覺。
因為他知道現在還沒有到時間,這些東西絕對不會存在的。
當馬夫康斯雙手觸碰到了其中一個飄渺的靈魂之後。
那一個縹緲的靈魂頓時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但是當馬夫康斯的雙手朝著一旁的靈魂抓去的時候,原本那個消散了的靈魂又突然的出現了,同時繼續著他的哀嚎咆哮。
馬夫康斯強忍的陣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噗嗤~~~~~”
當馬夫康斯雙手揉搓眼睛的時候,眼球內好似飛出了兩道鮮紅的血液,化作一條線,直接灑落在空氣之中。
此時此刻馬夫康斯的眼睛似乎已經不能夠稱之為眼睛了,就好像一個遠遠不斷擠不完的痘痘一樣,大量的混合著鮮紅的液體伴隨著馬夫康斯雙手的揉動,源源不斷的噴射出來。
馬夫康斯似乎真的感覺不到疼痛。
又或者說,疼痛對於他來說,已經從肉體上的折磨,轉變到了靈魂上的“安慰”。
馬夫康斯很清楚,因為這種程度,那位神明曾經和他講過,這就是自己在朝聖路上跨出一部分距離之後所得到的獎勵。
肉體的束縛已經不能夠牽引他靈魂的思考。
即便是疼痛,他也只是在一瞬間顫抖之後,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留下的也只是一點點痕跡吧。
而當馬夫康斯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他凝望著眼前骨堆之上的飄渺靈魂。
還在。
還在。
一直都在。
密密麻麻的靈魂已經佔滿了整個桌子。
他們以整個骨堆為中心,高大的靈魂揚起手來撕裂的咆哮,卑微弱小的靈魂被踐踏在腳下,他們只能夠通過微微的呻吟聲來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馬夫康斯愣住了。
他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他再三確認了時間。
十點。
掛鍾上表示的時間就是定格在十點。
是啊,沒錯啊!
神明指引他的時間明明是在十二點的時候。
並且,馬夫康斯是十分清楚的。
他所堆積的這麽龐大的骨堆,也僅僅只是需要一個靈魂而已。
眼前這麽多密密麻麻的靈魂是什麽鬼?
“冤魂?”馬夫康斯慢慢的吐出了這麽兩個字,蠕動的對純似乎不大相信,但是,眼前真實看到的東西卻又不得不讓他相信。
猙獰咆哮的靈魂體,在凝實到了一定的階段之後就沒有了任何變化,他們似乎沒有任何的思維,單純的就只會咆哮怒吼。
馬夫康斯感覺如果是冤魂的話,那麽此時此刻,絕對會齊刷刷的朝著自己看過來吧?但是沒有。
“就算是冤魂又如何?之後的他們也不過就是一群奠基罷了,正好,我在朝聖路上前進的時候還缺少很多的見證人,而你們將會在今晚見證到這一偉大的時刻!”
馬夫康斯冷冷的狂笑著,他隨意的取出一根粗大的腿骨。
這跟腿骨大且長的出奇,約摸有接近五十厘米的長度。
上面布滿了汙黑色的血,森白的骨頭上還粘連著一些血肉,但是此時此刻卻已經腐爛掉了,不應該說是很久以前就已經腐爛掉了,即便是清理的再乾淨,也會留有一些殘余。
而當馬夫康斯將這粗大的腿骨淨值的放在桌面上的時候。
在那骨堆之上的靈魂之中,一個威猛高大的靈魂忽然看向了那根腿骨。
原本迷茫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了一點神色。
他就這麽緊緊的盯著,同時觀察馬夫康斯的一舉一動。
只不過,這微妙的一刻,馬夫康斯是完完全全沒有看到的。
在他的眼中,這群扭曲在一起的靈魂,不過就是曾經被自己殺掉的那些家夥,死之前就沒能夠帶來什麽威脅,死之後就更沒有了,就算是有又能夠如何呢?能夠對他造成怎麽樣的傷害?
馬夫康斯不屑於這些靈魂。
不論他們怎麽樣拋下我怎麽樣憤怒,他們已經死了。而帶看馬夫康斯都是活的好好的,他狼狽嗎?
在其他人看起來可是此刻的馬夫康斯是無比狼狽的。
面部乃至雙手已經達到了露骨的地步,指尖上一點點分白的骨頭,連接著一點指甲的殘片,能夠恢復嗎?或許吧,但是即便是恢復之後也無法達到原來的狀態了。
但是,馬夫康斯卻很興奮。
更加詭異的是,並不怎麽平整的腿骨,在馬夫康斯的控制之下居然直接的佇立在了圓滑的桌面上。
是的,就這麽憑空的佇立著。
而馬夫康斯望著眼前桌面上佇立的腿骨,猩紅的雙眸曝出一道道精光,好像就像是在欣賞什麽絕對美好的藝術品一般,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即便是以前擺弄那些雞骨架或者是大型鳥類的股價,他都沒有這麽興奮過。
他開始挑揀一些小巧的骨頭,就在那些骨堆之下。
似乎是尋找著腳趾骨。
一塊,兩塊,三塊……
馬夫康斯就這樣,在雜亂的骨堆之中不停地尋找著,他所使用到的腳趾骨。
“正常人的腳趾骨算是很多很雜亂的了,而我所創建的這個存在,單單的腳趾骨也必須要達到一千塊!只有這樣的存在才能夠確保他擁有絕對的速度!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他的追擊下逃生!這就是終極的存在!這也才是一隻腳而已。”
挑揀著不同的腳趾骨,這些被分割開的腳趾骨,就這樣又被馬夫康斯重新的組合在了一起。
馬夫康斯的雙手就好像擁有特殊的魔力一般。
原本分割開的骨頭在他的安裝之下,居然又重新的整合在了一起。
就好像這種孕育出來的骨頭在馬夫康斯的眼中已經成為了如同積木一般的存在。
他想要怎麽拚搭就能夠拚搭成什麽樣,腦海之中源源不斷的冒出一些骨骼信息,然後再將這些信息連同代表的骨頭部位強行的組裝在一起,這樣一個完完整整的高大骨架就這樣形成了。
這是怎麽樣的一隻腳掌!
大!
很大!
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說正常人的腳掌近乎也就是幾十厘米的話, 那麽眼前馬夫康斯拚湊出來的這塊腳掌單單是腳趾骨的輪廓就差不多有一米!
一米!我的天呐!丹丹就是一隻腳就有一米的大小,而且還只是隱約的填充了一下輪廓,如果說真正的完善之後,那麽這隻腳掌會是多大呢?兩隻腳掌拚湊在一起呢。
懸浮的腿骨被插在腳趾骨上。
馬夫康斯思考片刻,旋即又從一旁的骨堆之上取出了一個粗壯的腿骨。
“它的身高在我眼裡至少要兩米以上,如果想要支撐這種力量的話,必須就要使用到粗實的腿骨,而這些腿骨都是我精心挑選出來的,專門選取的都是那些粗壯的家夥,只有這種蘊含著鮮活力量的骨頭還能夠支撐起我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馬夫康斯十分興奮地繳納一塊腿骨,連同另一節腿骨拚湊了起來。
就這樣,一節近乎有一米的大腿骨就這樣拚湊了起來。
“接下來就開始小腿骨了。”
馬夫康斯將目光放在骨堆之上。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許許多多的縹緲的靈魂在此時此刻,居然都在凝望著他所搭建的這個骨架上。
淡漠的神情,孔洞的眼神,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只是單純的盯著馬夫康斯所搭建出來的這個基礎骨架。
馬夫康斯並沒有多在意。
這些縹緲的靈魂越是觀摩,馬夫康斯內心之中越是興奮!
親眼看著自己的骨頭又重新組合,成了一個嶄新的身軀!
這會是怎麽樣的奇妙感覺呢?
馬夫康斯想一想都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