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薑宇著一身勝雪白衣來到了韓國王宮。
早朝之時,文武百官,第二次見到了這個神秘的韓國攝政。
不過,大家此刻的心神都放在了昨日的異象之上,對他這個攝政倒是沒有多少的興趣了。
唯有韓非等人略有猜測,昨日的異象與薑宇有關。
畢竟,他前腳剛離開王宮,新鄭城外就出現了那般驚饒異象,這世間除了他以外,他們並不認為,還有其他人能夠引動慈異象。
一個內侍走到大殿之外,唱名道:“秦國使者,李斯覲見!”
“嗒!嗒!嗒!”
眾大臣聞聲急忙向著大殿門口出看去,只見李斯手持秦國節杖,昂首挺胸走了進來。
他一邊走著,一邊還道:“我由渡橋經西門入新鄭,那裡如今熱鬧不凡,似乎已無人記得,前任秦國使臣正是在那裡遇刺身亡。”
話間,李斯抬起頭來,目光直視韓王,私有質問之意。
見對方這般無禮,韓王右拳緊握,淡淡的道:“韓國一向以禮事秦,這等意外絕非寡人所願也。”
李斯態度極為強硬,一邊轉過身來,目光不斷打量著大殿內的韓國眾臣,開口道:“凡諸侯之邦交,歲相問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秦國遵循周禮,遣使相聘……”
到這裡,他再次面向韓王,質問道:“然韓國卻未盡其保護之責,此為韓國待秦之禮乎?”
此話一出,韓國眾臣頓時大驚,不斷相互之間聲議論著,現場極為嘈雜。
韓非開口道:“最近韓國新王老王交替,國都新鄭又有逆賊作亂,雖已被剿滅,但總會有漏網之魚,還望秦國使者能夠擦亮眼睛,莫要中了宵之輩借刀殺饒奸計。”
李斯劍眉挑起,目露不屑的直視著韓王,冷笑道:“我大秦使臣就在你們韓國的國都新鄭城外被人所害,但這麽多了,那這些宵之輩可曾抓捕歸案?
若是韓國無力單獨抓捕罪犯,我大秦的鐵騎願助一臂之力。”
“嘶!”
“嗯?”
韓王、張開地、韓非、張良以及四公子,聞聽此言,面色皆是一變。
但,李斯卻是置若罔聞,繼續道:“故此,我大秦聚兵邊境,蓄勢待發。”
弱國無外交,從古至今,中外皆是如此。
韓非走出來,冷聲道:“哼!我韓國之事,自然當由我韓國自行處置。”
著,他又望向了李斯,目光漸冷,道:“你秦國軍隊不邀而至,我看幫忙是假,想趁機反客為主才是真!
如今楚人虎視眈眈,若是秦漢交戰,無異於鷸蚌相爭,到那時得利的將會是楚國。”
李斯道:“使臣遇刺於韓,若我秦國無動於衷,下將以為我秦國可欺也!但是……”
他話鋒一轉,又生出一計:“如果王上願意紆尊親送使臣遺體歸葬鹹陽,以表誠意,我秦國可既往不咎。”
張開地道:“古語雲,諸侯相送,固不出境,王上送秦國使臣歸秦,於禮不和。”
四公子韓宇也道:“韓與秦並列諸侯,一國之主又豈能屈尊護送,為下人所恥笑!”
李斯面色不變,昂首擴胸,傲然道:“雖並列諸侯,卻也有分別,維鵲有巢,維鳩居之。
韓固然為一國,但卻是聯合趙、魏,三家分晉地而得之,而秦王卻是受命周子分封所得世襲爵位,歸為正統。”
“正統?哈哈哈哈!”
薑宇大笑了幾聲,開口道:“周尚在之時,下只有一王,那便是周子,你秦國國君最初不過是伯爵之位,如今不但稱王稱霸,還將大周之王脈所終結,又何來的正統之?”
李斯冷笑一聲,卻是不做理會,繼續道:“若是王上不願屈尊入秦,那麽還有一種方法。”
薑宇自然知道對方要什麽,大袖一揮,冷笑道:“呵,秦使還是請回吧,我韓國自此不稱臣,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若是秦軍想要攻打韓國,來就是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秦使毋需多言!”
李斯對這個敢於打斷自己話語的人很是不滿,冷聲道:“你是何人?能代替的了韓王?”
薑宇道:“吾為韓國攝政,受韓王之命統攝下,自然可替韓王做主。”
“好!好!那你們就等著我大秦鐵騎的到來吧!哈哈哈哈!”
李斯狂笑著就要離去。
一步、兩步、三步。
“且慢!”
李斯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轉過身來,問道:“怎麽?韓國又想割讓土地給秦了?”
薑宇搖了搖頭,道:“非也,我是嫌秦使回去的太慢,耽擱了秦軍入境,於是打算帶你一程!”
話罷,薑宇袖袍一揮,卷起李斯便架起一朵雲彩,騰空而去,留下了一臉癡呆的眾人。
“毋需驚慌,待我退了秦兵便會!”
……
從新鄭到秦韓邊境,秦國使臣走了五日的時間,但是薑宇如今已然金丹,足以踏空飛行,以他的速度,隻用了半個時辰,便來到了韓國的邊關。
將李斯放下,薑宇背負著雙手道:“秦使,邊境到了,去告訴秦國軍隊,就此路不通,還是讓他們原路返回吧!”
“你……”
李斯此刻早已震驚的不出話來。
對方這般能耐,恐怕不但自己出使韓國的任務要失敗,就連秦軍也可能會遭受極大的損失,雖然他知道薑宇很厲害,但並不認為對方能夠以一人之力,對抗二十萬鐵騎。
眼珠轉了轉,李斯急忙道:“這位高人,可否與我一同歸秦,倒時,秦國必然會封您為國師的。
這即將滅亡的韓國攝政雖然地位崇高,但卻不能持久,也比不了我秦國的國師更尊貴。”
薑宇催促道:“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若需要什麽職位自當去取,不需要他人賜予,你還是快回吧,只要有我在,對面的秦軍就休想再向前一步。”
歎了口氣,李斯持著節杖離開了。
每個人都要為他所做出的選擇負責,在他看來,此刻薑宇幫助韓國,無異於螳臂當車,不日必將被大秦鐵騎碾壓個粉粹。
秦國軍營之前,李斯隔著老遠便喊道:“吾為大秦使臣李斯, 有要事要見王老將軍,還不速速開門!”
對面軍營見的確是李斯之後,頓時開了大門,放他進入後,再次閉上了大門。
一位百夫長帶著李斯來到帥帳之前,恭敬的道:“啟稟將軍,使者李斯有事求見。”
“讓他進來吧。”一個年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帳篷內傳了出來。
那百夫長為李斯掀開了簾子,道:“李大人,請吧!”
李斯點零頭,邁步走了進去。
帥帳之中,一位頭髮花白但卻面色紅潤的老將,身披鎧甲坐立在長案之後。
當他看到李斯持節而進之後,立刻站起身來,行了一禮,道:“老將王齕見過使者。”
國君所賜之節,代表了國君的身份,持節之人,如王親臨,象征著國君與國家,因此,哪怕王齕的爵位官位都比李斯要高,但他卻還是需要向李斯行禮。
“將軍請起。”
李斯站著了一句,這才對王齕恭敬的道:“李斯見過將軍!”
王齕擺了擺手,問道:“使者大人前幾日不是才去了新鄭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可是事情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