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羽緩慢睜開雙眼,隻覺得頭痛欲裂。他已經數不清昨晚喝了多少酒了,好在喝的不急,並沒有斷片。
所有人都是在酒樓住的,樓上設有豪華的客房。兩個女孩子一個屋,剩下的人也是兩兩同住。
韓小羽看了一眼隔壁床,人影滿臉絡腮胡,認清了那是李長生。昨晚的酒桌持續到了凌晨三點,後來的事情有些記不住了。
他起床,窗簾都沒有拉,看來昨晚回房倒頭就睡了。
外面是和馬君聊天時面對的馬路,此時馬路上行人絡繹不絕。今天不是什麽休息日,每個人都在忙於工作或是忙於學習,各司其職各盡其責。
“唉,真是紙醉金迷啊。”他小聲歎息道。
“兄弟,不過多喝點酒,哪裡有金紙啊?哪裡奢侈浮華了?”
“你嗎的,剛睡醒就懟我,你是誠心找乾是不是?”
韓小羽回頭就罵,然後將沙發上的靠墊丟了過去。
屋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音樂聲,旋律歡快而又富有節奏感,音量也是大的出奇。這首音樂韓小羽從來沒聽過,仿佛是某部熱血電視的主題曲。
韓小羽連忙打開房門,想看外面什麽情況。
他這一打開房門不要緊,走廊裡所有的房門都跟著打開了。接著,每一間客房都探出來兩個小腦袋。
馬君叼著雪茄,手裡提著一個音響,音樂就是從音響裡傳出來的。
“起床啦,我親愛的孩子們!”
“大早上的吵什麽吵!”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唯一緊閉的房門裡穿透出來,那是張辰西的吼聲。
“哦對,張辰西有嚴重的起床氣。”馬君猶如一個犯錯的小孩……不,小孩是不會叼著雪茄的。
他手忙腳亂的關閉音響,跟著長長吐出一口氣,伴隨著淡淡的煙霧。
韓小羽朝著敞開的幾個房門看了一眼,全是赤膊上身的男人。大家的頭髮都很凌亂,有的打哈欠有的伸懶腰,完全一副剛睡醒的疲倦模樣。
江永檀更厲害,他的長髮根根立起,宛如一個超級賽亞人。
馬君走到韓小羽的身邊,從懷裡掏出一疊鈔票,在其炯炯有神略帶光芒的眼神中,將鈔票遞了過去。
“這是給你們俄羅斯四人組買新手機的錢。”
“周凡和布朗尼特裡,趕快穿衣服,勤勞的人們是不能睡懶覺的。剩下的人……”馬君環顧眾人,欠欠兒的喊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砰砰砰……”
話音剛落,幾扇房門連續關閉。
一個小時後,俄羅斯四人組全部洗漱完畢,換好衣物。梁晨駕車,領著三人一同去商場購買新手機。
李長生則是坐著沈季含的車回莫城了,而張辰西……則是留在酒樓客房裡繼續睡大覺。
所謂睡覺美容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張辰西如此能睡,難怪她皮膚猶如羊脂玉一般美好平滑。
“哈啊——”韓小羽慵懶的半躺在後座,打了個哈欠。
隨著哈欠,眼眶也濕潤。他朦朦朧朧看了一眼車裡的三人,突然想起在俄羅斯的那個夜晚。
四個人也是坐在現在的位置上,只不過車子是那台寶馬mini。四人在聖彼得堡的街道上來回亂竄,隻為找到一個吃宵夜的地方。
最後車子停在了一家餐廳門口,餐廳的招牌是醃魚。
俄羅斯的海岸線長達3.76萬公裡,橫跨北冰洋大西洋和太平洋,海岸遼闊,盛產魚類。
餐廳的醃魚就是由沙丁魚製作的,配上檸檬和紅辣椒,再加上適量的調料進行醃製,不光保存時間長,味道也十分不錯。
韓小羽不愛吃魚,
那天晚上也吃了不少沙丁魚。“我老有種錯覺,感覺我們還在俄羅斯境內呢。”
“你是沒睡醒吧?還是沒醒酒呢?你看看外面,哪裡有一點俄羅斯的樣子?”江永檀指著窗外說。
外面的建築普遍紅磚白牆,四四方方,偶爾屋頂四角翹起,頗有東方建築特色。
“關於那個第一靈比賽,你們誰能跟我說說?”
“怎麽?你還有興趣參加比賽?”段家晟坐在副駕駛問道。
“我可能……必須參加。”韓小羽鬱悶的撫額,“馬國主把我的名字報上去了。”
眾人一臉驚訝臉。
“是李佳啦,李佳想要參加,可是沒有隊友,就把我弄上去了。”
“難怪你不做我隊友!”江永檀說,“話說李佳是誰?”
“白波的徒弟,禦靈者考核決賽棄權的那個,跟你一樣來自風國。”
“原來是她啊。可她為什麽要找一條狗當隊友呢?”
車子停下, 外面是一個球體建築,建築頗有現代感。
外牆清一色的玻璃,反射著耀眼的陽光。球體建築的頂端,還有一根長長的像是避雷針似的金屬杆,到了夜晚,金屬杆會發出五顏六色的光,杆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彩燈。
球體建築叫做“星河城”,是冰城最大的商場,也算得上冰城的標志性建築。
這是韓小羽第一次來靈世界的商場,以往他的衣服鞋子和生活用品全都在學院門口的專賣店購買的。
星河城裡有些蕭條,並沒有多少客人。不知是工作日的緣故,還是因為靈世界本來人就少。
梁晨帶人走到手機櫃台前,櫃台裡販賣的手機和地球差不多。幾人隨便挑選了幾台心儀的機型,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可韓小羽停住了,他的目光停留在隔壁專賣店的模特身上。
那是一件紅色的帽衫,沒有任何圖案,衣擺配有可以調節的松緊帶。
他不是梁晨,不喜歡西裝革履,更傾向於這種運動著裝。
“我想買件衣服。”
“那你就買唄。”段家晟也順著韓小羽的目光看了過去,“很不錯,很喜慶。”
“可我沒錢。”
“沒錢買個屁。”
梁晨笑著搖了搖頭,並未說話。他剛想掏錢幫韓小羽墊付一下,卻被江永檀搶先了。
江永檀拿出幾張鈔票,在韓小羽發愣的目光中,放在了後者的手上。
“沒能陪你去貝加爾湖看一看,就送你一件衣服作為補償吧。”
“謝了兄弟。”韓小羽捏著票子走進服裝店。
殊不知,這件紅色帽衫也成為了他日後逃亡的標志性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