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麗一臉的黑線。
要不是伊藤弘樹先前特意叮囑自己,要把這群從中國飛來的人當作貴賓對待,她就要上去咬那個少年了。
少年甚至把‘你’發音成二聲,口音怪異,陰陽怪氣。
“我是中國人……”胡曉麗隻好解釋道。
“中國人?老鄉啊!”
少年的表情略帶驚訝,他親切的將川妹子稱呼為老鄉。
乖乖,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據統計,合法居住在日本的中國人足有60萬人,你這種他鄉遇故知的驚喜感是什麽鬼?胡曉麗心裡吐槽。
確實如她所想,日本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外國人,這些外國人當中,中國人佔據40%,在日本見到中國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們先去休息,還是先去日本海?”伊藤弘樹在前方詢問段家晟,他已經知道這個一身爆炸肌肉的男人是他們的領隊。
此時已是夜晚十一點,而且嵐天成員已經進入日本境內,再去海岸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最多調查一下那艘空蕩蕩的郵輪。
“他們先回酒店,海岸那邊,我和梁晨兩個人去就行。”
伊藤弘樹點了點頭,當即指派胡曉麗帶領眾人先回酒店,而他自己,則是駕車帶領段家晟趕往碼頭。
周圍那群舉燈的男人們也開始行動,他們的動作很迅速很專業,每個人都掏出工具拆卸整架飛機。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韓小羽回頭問道。
“飛機無法在這片農田裡起飛,只能拆卸之後運到附近的機場再次重裝。”胡曉麗解釋著。
伊藤弘樹口中的酒店,是整個七戶町赫赫有名的特色民宿。那是兩棟聯排別墅,獨門獨戶但共用一個院子,隸屬同一個戶主,院子裡栽滿了櫻花。
整棟樓一共三層,共有4個單獨的臥室,兩棟別墅加起來,就有8個屋了,足夠這十一個孫悟空和一根體毛入住。
別墅裡並不奢華,就是普通人家的模樣。格局相同,家具也幾乎一樣。
一樓大廳都有一張巨大柔軟的沙發,55寸液晶電視機在牆壁上掛著,廚房冰箱裡備有很多冷凍食材。
二樓是兩個臥室一個小休息室外加一個衛生間,三樓如出一轍。
同行一共三個女孩子,張辰西和沈季含兩個小姐妹肯定要住在一起,李佳依然單獨一個屋。去碼頭調查的一大一小應該也可以睡一個屋,韓小羽自然就和江永檀住一起了。
剩下的五個人,全部去另外一棟別墅了。
寬敞的馬路上,一台漆黑的奔馳S450全速行駛。這是一條郊區的馬路,兩側偶爾有立式的廣告牌,廣告牌上寫著某處景區的介紹,或是某牌巧克力的標語。廣告牌下方,盛開著一望無際的花海。
從紅色的天竺葵,到白色的六月雪,再到藍色的桔梗。
只不過此時是黑天,並沒有那種賞心悅目震撼人心的視覺效果。也正是因為黑天,路上幾乎一台車都沒有,奔馳S450一直在超速行駛。
開車的是一位單眼皮的男人,穿著潔白的沒有一絲皺褶的高檔襯衫。他從置物箱裡翻出一個金屬盒,遞給後座的兩人。
“抽一根?”
梁晨剛想擺手拒絕,卻被身旁的段家晟搶先了。
“哎喲,好貨啊,日本peace,早就想嘗一支了!”粗壯的大手一把接過香煙鐵盒,隨著一聲清脆的開蓋聲,段家晟從裡面拿出兩支,遞給梁晨一支。
梁晨無奈隻好接下。
段家晟將香煙放在鼻下,細細聞了一下,有股淡淡的酸梅子味道。他掏出打火機點燃,酸味立馬就不見了,
煙氣很濃很重,抽起來很順暢。“聞起來和中華差不多,但抽起來很舒服。”段家晟評價道。
“大口吸一口,會有奶香味。”
伊藤弘樹說完,也抽空給自己點燃一根。
段家晟如是照做,果然有一股醇厚的奶香味道。
“不錯不錯。”他大笑著誇獎,像是一個參加美食節目的評委。
三個人大口抽煙,不一會,車子裡煙霧繚繞。伊藤弘樹覺得辣眼睛,隻好將窗戶全部打開。
略帶腥味的海風直吹進來,梁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夜晚的海風溫度果然很低啊。
韓小羽推開臥室的門,裡面的景象映入眼簾。
“求豆麻袋!”他怪叫了一聲,身處日本境內,就連口頭禪也變成了日語,“這間屋子,怎麽是一張床?”
江永檀倒還好,實際上飛機落地之後,他依然處於恐高的余味之中,久久緩不過來神。 他的表情很平靜,他們兩個總在一起住,儼然即將超越李長生成為韓小羽的第一室友了。
兩人在黑龍江那所小旅館裡,也睡過同一張床,而且那時候還是一張狹窄的單人床,哪像現在。
巨大的圓形雙人床鋪著整齊的紅色被單,四周還掛著薄薄的如紗一般的床簾,屋內的燈光也是淡紫色的朦朧。
床是夠大,就是氛圍有點曖昧。
“管他呢,夠睡就行了,別挑三揀四。”江永檀丟下背包,直接穿著衣服躺在了床上。
兩人進屋都沒關門,此時門外出現一道高挑的倩影。
“兩個大男人,怕什麽嘛。”張辰西扒著門說道,“你們兩兄弟感情不是很好麽?”
“就是因為兩個大男人才不應該睡同一張床啊。”韓小羽回答,“跟兄弟不兄弟的沒關系。”
“這裡都是雙人床,我和沈季含的那間也一樣。”
“可是……”韓小羽撫額,“你們那間,有這麽曖昧麽?”
“那倒沒有。”
張辰西扒著門框,往裡仔細瞧了瞧。紫粉的昏暗燈光,朦朧的薄紗,鮮紅的床單……
好像確實不太適合兩個大男人住。本來沒什麽,沒準氣氛曖昧半夜就會發生點什麽了……
“要不然,我跟你們換房間吧。”張辰西提議道。
江永檀極不情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他頭昏腦脹、恐懼未散,隻想倒頭就睡。
可門旁這兩人一直在叨咕。
“我這不是怕影響不好麽。”
“什麽影響?”江永檀說,“竟整那些莫須有的,哥對你可沒興趣。”
“你嗎的,老子對你也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