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回到靈世界，韓小羽幻想過很多次關於自己的死法。比如被火之國的禦靈者放火燒死，比如被土之國的禦靈者挖坑活埋，再比如跟李長生吃宵夜噎死或是惹沈季含生氣被冰鏡砸死。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是要被淹死。

段家晟在爆炸發生的一瞬間，居然用水球將三人包裹起來。他見過段家晟是如何用水球對敵的，這水球就像牢籠一樣，連那些威力驚人的炸彈都炸不壞，他也只能在水球裡溺死了。

韓小羽不會游泳，只能在這裡胡亂掙扎，越掙扎越往下沉。不會游泳的人在水裡必然會著急緊張，人一慌張著急就會加速氧氣的消耗。據說，在陸地上可以憋氣一分鍾的人，掉入水裡也不會堅持超過20秒！

韓小羽隻覺得憋氣憋得快要昏厥過去了。

突然，身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睜開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

段家晟正一腳一腳踩著水，一臉笑容的盯著韓小羽。仿佛在說，怎麽樣?在我的水球裡很安全吧?炸彈根本炸不進來！

嗎的，你是不是腦袋有病啊?我確實不會被炸死，可我快淹死了！

他再也憋不住了，小口的呼吸一口。

水流順著鼻子到達氣管，接著進入肺部，那是一種出奇的難受感。正常情況下，鼻子進一滴水都會被嗆著，更別說這一小口的水流了。

可神奇的是，他居然感受到了氧氣。他好像變成了一條魚，可以直接在水裡呼吸。

韓小羽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段家晟，還未等他再嘗試呼吸一口，段家晟就將禦靈取消掉了。

韓小羽和巴普紐特和眾多水流一起跌落在地。

水球替三人承擔了所有的爆炸衝擊波和石塊的砸落，幾人除了渾身是水，完全沒受外傷。

“我我我，我好像擁有魚的能力，我可以在水裡呼吸！”韓小羽大叫道。

“屁，那是因為水球裡的水，氧氣含量特別高。在裡面呼吸幾口不成問題，但呼吸多了也一樣會溺死。”

一陣冷風吹來，三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極地本來溫度就低，眼下三人渾身濕漉漉的，感覺馬上就要凍成冰塊了。

“嗎的，有沒有火的禦靈啊，沒被溺死也要被凍死啦。”

韓小羽急急忙忙朝著不遠處一個著火的架子跑去。那是貯藏伏特加的酒櫃，酒精灑了一地，木製的櫃子加上濃度頗高的伏特加，正燃燒著不小的火。

段家晟一把脫下所有濕衣物，赤身站在極地的寒風裡。他這個做法在外人看來無意是自殺的行為，但其實是最正確的。

在身體潮濕的情況下，體溫流失速度比在冷空氣中還要高出幾十倍，所以首要考慮的，就是弄乾身上的水分。

段家晟脫下衣物，將裸露的身體擦乾，然後開始蹦跳著揮拳，企圖用運動讓身體暖和起來。

巴普紐特則是看著渾身肌肉充滿活力的段家晟，而後閉上了雙眼。

江永檀和梁晨低頭看了一眼早已死翹翹的董迪，這家夥被掉落下來的圓錐體岩石開膛破肚了。

想來是想用禦靈抵禦掉落的巨石，卻沒想到巨石太沉了，直接將圓錐體砸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江永檀腦袋一陣發暈，腳下仿佛踩著棉花，身體一陣搖晃。好在梁晨瞬間站了起來，一把扶住了這個戰鬥力驚人的隊友。

兩個人之所以能在炸彈密集的辦公室裡存活下來，還是依靠江永檀。

在董迪按下遙控器的前一秒，江永檀使出了他的最強防禦。

那是將凝固的空氣形成一個巨大的罩子，籠罩住江永檀和梁晨兩人的身形。

那是風牆和空氣彈的結合，類似於火影裡寧次的回天。盡管如此，他們仍然被衝擊波和掉落的巨石弄的有些狼狽。

使出這一招，再加上之前連續使用空氣彈，江永檀也有些脫力。他的嘴角終於不再掛有漫不經心似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疲憊和憔悴。

“多虧有你啊。”梁晨將江永檀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意思。”

“這趟俄羅斯之旅，你出力最多，回去好好休息吧。”

聽聞梁晨的話語，江永檀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緊跟著是大腦深處的刺痛感。

“去跟段城主他們匯合吧。”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然後便看見了永生難忘的畫面。

巴普紐特正閉眼坐在地上，她的旁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光著身子隻穿了一條小褲衩，拚了命的揮拳。

他們的衣物，全部放在一個著火的架子旁。

“你們這是……在搞什麽行為藝術?”

“說來話長。”韓小羽揮舞了幾十拳，上氣不接下氣的，“總之我們的衣物都濕透了。”

“衣服晾乾我們就打道回府吧。”梁晨說完，握緊了手中的俄語書，這是他們的戰利品。

“兄弟。”

盡管江永檀很疲憊，但他還是努力睜開眼睛，衝著韓小羽說道，“我恐怕不能陪你去貝加爾湖看一看了。”

韓小羽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就是兄弟！

這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哪怕戰鬥的再慘烈，也絲毫沒有忘記曾經答應兄弟的約定。

“兄弟，你好好休息吧，貝加爾湖不去也罷。”韓小羽穿著褲衩大大咧咧說道。

江永檀終於抵擋不住頭疼欲裂和困意爆發，直接昏睡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寬大的座椅裡。

他的面前有一面小電視，上面正播放著一些俄羅斯的廣告，頭頂則是白色的行李架，上面還有幾個標有俄語的按鈕。

“這是什麽地方?”

江永檀心中雖然猜到了，但他還是想確定一下。

“莫斯科飛往沈陽桃仙機場的i航班，機型a330-300，只有經濟艙，全程不到8個小時。”

“所以說，這是飛機?”

見到梁晨點頭，江永檀瞪大了眼睛，氣氛直接凝固。韓小羽則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用雙手食指堵住了耳朵。

接著，一道痛苦的哀嚎響徹整個客艙，就連機組人員都嚇了一跳。

“去你嗎的，誰帶我上的飛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