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米馬賽。”
韓小羽點頭哈腰的道歉,不考慮生硬的發音,模樣倒也像極了日本人。
“男人不要彎腰道歉,也不要因為一點疼痛就大驚小怪。”
韓小羽抬頭,看見了伊藤弘樹那張認真嚴肅的大臉。
是啊,人家就要去仇人的老巢裡出生入死了,人家把命都交到你的手裡了,還能表現的如此鎮定,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不愧是稻安社的老大。
反觀自己,被拉鎖咬到了肉就疼的大叫,真是丟人丟到國外來了。
“絲米馬賽……”少年繼續低頭道歉,“我以後會注意的。”
東川社總部十一樓漆黑一片,這裡沒有開燈,也沒有窗戶,十一樓外牆的玻璃都是裝飾。
隨著電梯攀升,門旁的電子屏顯示到達11樓。電梯門打開,電梯裡暖黃色的光芒射出來,在大理石地面留下長方形的亮影。
緊接著兩道人影走出,先行的是一位鬢角泛白的男人。他的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眼角和下頜都有深深的皺紋。單從五官來看,年輕時應該是個美男子,許是歲月沉澱,如今有點凶神惡煞的感覺。
他的手裡握著一部松下手機,他正在打電話。
“電梯裡信號不好,你剛才說什麽?”
隨著男人張開嘴說話,頭頂的照明設備開始按照順序亮起。燈管是LED燈,皎白的光芒照清了男人的牙齒,他缺了一顆門牙。
作為整個東京甚至整個日本最具實力的黑幫老大,鶴田貫太缺一顆門牙是一件有損形象的事,但他並沒有修補牙齒,為了謹記那次的教訓。只不過,他也因此常年不苟言笑。
“社長,來自七戶町的稻安社社長想要見你。”聽筒裡也是男聲,語氣畢恭畢敬。
“稻安社?”
他當然聽說過稻安社的名號,但七戶町和東京距離比較遠,一個在北部一個在南部,東川社和稻安社從來沒有過任何接觸和交集。
“告訴他我現在很忙。”鶴田貫太掛斷電話,走到一扇大鐵門前,輸入了密碼和指紋解鎖,鐵門在眼前敞開。
裡面是一排排櫃子,上面擺放著漆黑油光的槍械和彈藥,粗略數去,大概五六十杆槍,場面很壯觀。
鶴田貫太徑直朝裡面走去,推開其中一個櫃子,裡面居然還有一道暗門。他是這棟樓的主人,曾經過目過這棟樓的設計圖紙,他當然知道所有的結構。
暗門打開,裡面傳來濃重的書香氣味。與其說是一道密室,倒不如說它像是一個書房。
鶴田貫太立定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妥協。他從角落的保險櫃裡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顫顫巍巍遞給身後跟隨而來的年輕人。
顯然,他有些不太情願。
這個年輕人跟隨鶴田貫太一起搭乘電梯,一直到暗門打開,他都沒有說話。他有著令人羨慕的帥氣臉龐,略微凌亂的橘黃色頭髮在額前飄蕩,遮擋住了眉毛。
“謝謝,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而感到慶幸的。”年輕人的聲音很好聽,有些像成名前的周傑倫,“另外,去見見稻安社的社長吧,沒準會有意外收獲。”
“見不見他都無所謂,一個小小的暴力團而已。倒是你,我希望你能夠遵守我們的承諾。”
年輕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它很暗淡很黃,舊的跟中世紀歐洲的羊皮紙一樣,上面繪著一條條黑色的直線,中間還有彎彎曲曲猶如地圖一般的圖案。
“我會遵守我的承諾,前提是你也要為我保駕護航。”
“你有通天的本領,你是神,為什麽還需要我幫你?”
“有些東西不能夠展現在眾人面前。”年輕人說著,扭頭朝著來時的路走去。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的手裡有一朵小小的黑色火焰轉瞬即逝。
瞧見那團黑色的火焰消失,鶴田貫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裡的一塊巨石悄然落地。
誰都不敢想象,眼前這個一頭橘黃色頭髮的年輕人獨自一人闖進了東川社的總部,一百名黑幫成員和保鏢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那是發生在一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了。
一台橘黃色的邁凱倫650S停在東川社大樓的門前,它吸引著大片的目光。吸引眾人的不光是這台敞篷版超級跑車,還有車上坐著的俊男美女。
開車的是一位擁有一頭銀白色頭髮的年輕女孩,她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下車去購買臨街的奶茶,走起路來雷厲風行,倒也是個大長腿的妞兒。
副駕駛的橘黃發帥哥有點像《魂斷威尼斯》中年少的安德森,他那完美的五官完全是神仙雕刻出來的。他打開邁凱倫的剪刀門,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了東川社大樓。
“這麽帥氣的男孩子居然跟黑道有染?”
大家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旋即眾人心裡都有道道歎息聲。
長著一張標準日本人臉的接待員站在一樓大廳,見到橘黃色頭髮的年輕人,微微有些發愣。
這家夥實在太好看了,對於同性也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我找鶴田貫太。”年輕人好聽的聲音傳來,接待員這才緩過神來。
“你找我們的老大?有預約嗎?或者,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嗎?”
年輕人皺了皺眉, 他根本不會講日語,這句‘我找鶴田貫太’也是在郵輪上臨時學的。
“我找鶴田貫太。”他又努力把每一個字的發音吐清,好讓對方明白他前來的目的。
周圍頓時湧上來幾名保安,手持警棍,目露凶光盯著年輕人。
“朋友,你需要告訴我你的姓名,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在何悠然眼裡,面前這群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他一個字都聽不懂。無奈之下,他隻好隨便活動了兩下。僅僅用了10秒鍾,幾名保安的身影就躺在了地上。
他並沒有使用禦靈,人類對付螻蟻尚也不需要手槍大炮。
他是一路闖上八樓的,也見到了東川社的社長。
剛一見面,他就說出了他來這裡的目的。
“我需要神跡的藏寶圖。”
當然,他是舉著一團黑色火焰說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