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亮隱匿在烏雲之後,零零散散是幾顆星星散發著黯淡的光芒。葉夜燁這次沒有坐在院牆上,而是爬上了屋頂。躺在上面,望著夜空發呆。
這頓飯不管他們吃的愉快不愉快,反正自己吃飽了便行。不知不覺的他就發現原來在這古代還是能混下去的。這一路上不也是挺好的嗎?嘴角咧開無聲笑著,幻想著今後是不是還能弄個皇帝當當。
距離蘇江府數十丈的一棵茂密的老槐樹上,兩個藏匿在樹冠中佝僂的身影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麽。
“龜田君,你打探到了北涼郡主住在哪裡了嗎?那兩個女人我們要不要動?”
“山本君,你不要急於求成,刺殺北涼郡郡主已經可以了。再刺殺那兩個女人就會讓他們起疑心的。到時候嫁禍給那黃皮禿驢可能就會敗露了!”
“呦西!還是龜田君想的周到,那等會二更行動吧。我帝國忍術天下無雙,到時候還不是探囊取物一般。”
而這老槐樹身後三五丈便是一座五層大酒樓。此刻,在五樓天字號房間,一個鼻子穿個金環的和尚正閉著眼睛,盤坐在床上。只不過,在那兩個佝僂人影對話的時候,他的耳朵卻是微微的顫動了一下,隨後歸於平靜。
躺了許久的葉夜燁突然感覺頭上兩道黑影掠過,想了想,應該是幻覺吧。可隨後又是兩道黑影又掠了回來。葉夜燁驟然驚醒,難道說傳說中夜中殺人的刺客?一想到是刺客,葉夜燁馬上就想翻下屋頂,躲回房子。
可那兩道佝僂的黑影突然降臨在自己面前,葉夜燁老實的坐了回去。
“龜田君,你不是說打探到了位置嗎?怎麽帶著我還迷路了?”
“我又沒進過蘇江府,我怎麽知道芙蓉樓在哪裡?問他不就行了!”山本指著葉夜燁道。
葉夜燁當機立斷,馬上指著西邊道:“芙蓉樓在那邊,我知道的。”隨手胡指卻是理直氣壯,底氣十足。
等到這兩個東瀛矮子走遠了,葉夜燁這才叫醒王溯,卻發現張信中的床空著。也沒多想,二人一起躲進了柴房,順便拿著幾塊木板擋著。
“真是可惜了,這小子居然有兩個高手在旁邊保護,要不是任務重要,我一定要與那兩個高手鬥上一鬥。”山本舔了舔嘴唇道。
“別說了,任務要緊,完成任務之後想怎麽說都可以了。”
蘇江城城牆上,站著三個人,衣袂隨風飄舞。正是魏良、張信中、蕭極刀三人。而魏良余蕭極刀怒目瞪著張信中。
魏良怒喝道:“張信中,你敢打我侄兒,信不信我派兵殺上你們龍虎山去!哼!”
蕭極刀這次沒有反駁魏良了,也是怒喝張信中道:“你對我侄兒動手,作為他叔叔,我自然也是有必要為他討回公道的,就算是要教育,也輪不到你!”
張信中淡然一笑道:“魏良魏大人,我龍虎山不管是哪朝哪代,都是秉著拯救天下蒼生,不干涉朝政的原則。自古以來便是朝廷冊封的聖山,你打我龍虎山,你是想造反嗎?再說了,葉夜燁他也沒有承認你們二位是他叔叔吧。”
魏良呵呵一笑道:“可他也沒承認你是他半師,這樣吧,你與我二人一人鬥上一場,咱們切磋切磋便可,不談別的。”
蕭極刀取下背上的布條包著的刀,就準備抽出來。張信中感覺伸手大喊:“停停停!你們想怎麽樣吧。”
兩人異口同聲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張信中漲紅著臉,
最後還是妥協了。月黑風高的,反正沒人看到。被人按在城牆上的張信中心中無限淒涼,節操就這樣沒了。沒想到這兩個名聲響當當的人物居然會對自己做出這種事,人心不古啊! 畫面一轉,那兩個東瀛矮子順著葉夜燁指的路又回到了自己之前藏身的槐樹前,正準備殺回去找他算帳的時候,一襲白衣袈裟鼻子上穿個金環的長耳和尚擋住了他們的路。
“貧僧阿伽薩,聽聞二位施主想要栽贓嫁禍我婆羅國,感受到二位施主罪孽深重。貧僧這就來超度施主,送二位去西天極樂世界,在佛祖面前懺悔思過。”
龜田二人如臨大敵。二話不說就往阿伽薩丟了幾枚手裡劍,阿伽薩袈裟一卷。“叮叮當當”散落一地的暗器。
“阿彌陀佛,既然施主冥頑不靈,那就別怪貧僧了。”阿伽薩雙目圓睜,口中大聲道:“大威天龍我佛慈悲,鎮!”隨後兩掌拍在龜田和山本的頭上,避無可避,硬生生吃下這兩掌。
阿伽薩“阿彌陀佛”一聲,隨後回到了自己的酒樓。微風一吹,龜田和山本原本站立著的身體轟然倒下。隨後黑暗的陰影中突然出現幾個黑影,將二人是屍體拖入黑暗,又消失不見。
第二天清晨,葉夜燁二人推開身上的木板,從柴房走了出來。一進屋子便看到張信中的被窩鼓了起來。只是睡覺為什麽要把頭包住睡?
張信中嘶啞著嗓子道:“昨日我夜遊蘇江城,不慎感染風寒,身體不適,今天的晨練你們自己練練吧。等會兒你們兩個出去采購就行了。”
葉夜燁聽著如同公鴨叫一般的張信中, 憋著笑意,帶著王溯拉著板車又出去了。而蘇江城的大街上到處都在議論一件事。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打更的更夫昨天路過城牆的時候隱隱約約看見三個身影。其中一個趴在城牆上亂嚎。還聽到了‘啪啪’的聲音。”
“真不知道是哪三個厚顏無恥的淫賊,竟然在這城牆之上做出這等苟且之事,真是膽大妄為喪心病狂!”
······
當葉夜燁回到小院談起這事兒的時候,屋內張信中的被窩冷不丁的抖動了一陣。這事兒傳到魏良耳中也是讓他為之汗顏。傳令下去說是二位捕快在城牆上拷打一個江洋大盜,城中百姓就不要擅自亂言風氣問題了。
一劍昏暗的密室,五盞明亮的油燈映照著五個漆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這五人正是東瀛人,也只有東瀛人才會如此佝僂矮小。
沒有任何語言,只是互相交換眼神,便已經知道了對方想要說的。這便是多年配合的心意相通的結果。
沉默片刻,靠門的佝僂東瀛人說了一句話:“帝國說這兩年之內就會進軍大華,務必讓我等盡快完成刺殺任務,最好將大華的水師提督刺殺,這樣我天皇帝國便可一路進軍大華了。”
一句話讓原本眼神毫無波動的四人眼中瞬間綻放了灼熱的目光,好像要將這牆壁融化一般。一個個都異常興奮,潛伏多年,終於可以乾大事了!
外面原本晴朗的天空,隱隱有了些陰暗。一些眼尖的婦人急急忙忙的撇下剛剛嘴碎的話題,回到家中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