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輛奔馳S600停在了別墅院子門口。
項望生和烏曉芳忙完了公司裡的事情,還是決定回家來看看項南。
看看他睡得安不安穩,看看他被子有沒有蓋好。
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總是心系孩子。
尤其是項望生和烏曉芳。
雖然作為父母的他們事業很成功,甚至在項南還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給他的成長想好了一切。
在保證學習還不錯的情況下,盡可能的支持孩子的興趣愛好,也盡量多花時間陪伴他成長。
奈何,一出生便是先天性疾病......
花了好長時間,去了不少醫院,找了好多專家,最終項望生和烏曉芳還是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並且,他倆早就想好了,一直陪伴到項南生命的最後一刻,再考慮生二胎的事情。
原本,醫生說項南估計活不過三歲,但是在他倆悉心的照顧和昂貴藥物以及尖端醫療器械的幫助下,項南活到了成年。
而這一次,醫生說項南不管怎樣都不可能再繼續掙扎下去了。
長時間缺乏足夠質量的睡眠,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不可能再撐下去。
正因如此,項望生和烏曉芳才會這麽晚依然要回家看一下他們的兒子。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盡可能的多多陪伴。
可以說,為人父母,他倆絕對沒有任何失職的地方。
只是,每個人的命,終歸不一樣。
有些人,有些事,可能就是命中注定......
......
一下車,身穿情侶款棕色大衣的項望生和烏曉芳就快步走到了別墅大門門前。
大門前有一盞白熾燈,但只能照亮大門口,旁邊的陰影處還是一片漆黑。
就在項望生伸出手準備進行指紋解鎖的時候,左右兩側的陰影處分別閃出一個人影,向他倆的身後靠近。
這兩人全都穿著黑色緊身衣,似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兩人的走路姿勢和正常散步無異,但詭異的是,聲音微不可聞,就好像腳踩著的不是地面,而是海綿。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並不是說那種高冷或者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神態。
而是仿佛他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呼吸間,這兩個不速之客就來到了項望生和烏曉芳身後,但他倆仍然沒有絲毫察覺的意思。
項望生將右手拇指伸進大門把手下的指紋感應區。
叮!
叮!
叮!
解鎖成功!
“指紋鎖就是方便,安全性也高。”項望生低聲說了一句。
正當他準備拉住把手進門之時,身後的“兩人”動手了!
兩隻呈巴掌狀的手,快準狠的擊打在項望生和烏曉芳的後頸上。
沒有絲毫反應,兩人瞬間暈了過去,跌倒在地。
身後的“凶手”也因為別墅門前燈光的照耀露出了他們的面目。
一人為男,一人為女,全都是黃金比例和標準身高。
男的俊俏,女的靚麗,配上完美的體型身材加上臉上毫無表情的樣子,直接可以模特出道。
擊暈項望生和烏曉芳,對這“兩人”來說,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這“兩人”好像很有目的性和紀律性。
沒有停頓,同時將身子蹲下,還在空中的右手,向項望生和烏曉芳的身體摸去。
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從與之觸碰的右手開始,這“兩人”的黑色衣袖漸漸的變成了與夏望生和烏曉芳大衣一樣的棕色!
不光是顏色,連材質和大小也在同樣的變化,甚至連地上項望生大衣袖口處的褶皺都是一摸一樣!
包括大衣上的每一個花絮,每一點灰塵,每一絲細節,都無任何差別。
世上有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不知道,但如果現在讓人來檢查的話,這兩件大衣憑肉眼肯定是看不出任何差別的。
待到整件衣服徹底變化完後,這一男一女的身材相貌也隨之改變。
很快,一模一樣的“項望生”和“烏曉芳”出現了。
“項望生”開口道:“指紋鎖就是方便,安全性也高。”
這語氣和音色與之前的聲音也是一模一樣,包括說話時臉上的微表情都別無二樣。
說完,他就把右手大拇指伸進了重新鎖住的別墅大門,指紋感應區。
叮!
叮!
叮!
解鎖成功!
拉開大門,想了想,“項望生”迫不及待的說道:
“走吧,去看看項南睡得好不好。”
“嗯!”
“烏曉芳”溫柔的應道。
“不過,我們得先把這兩個人拖到旁邊去。”
“項望生”緩緩說道,語氣之中似乎夾雜著和剛剛不一樣的情緒。
......
二樓,項南臥室床頭櫃。
木頭盒子內壁的魔法陣圖案已經完全被綠色光點所填滿。
其中還有一個細小的綠色光點,從木頭盒子的縫隙中溜了出來。
仿若有生命一般,一下一下的飄到了床上項南的腦袋上。
消失不見。
睡夢中的項南好像感覺有人在叫他,本就不穩定的夢境頃刻間土崩瓦解。
模糊的睜開雙眼,項南“恰好”看見,爸爸媽媽從房間門口向他走來。
不過項南並不驚訝,因為有幾次他睡得不沉的時候,知道爸爸媽媽深夜回來,來到床邊幫他把被子緊了緊。
只是這次他碰巧提前醒來了。
走到臥室門口的項望生和烏曉芳,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眨著雙眼的項南。
兩人皆是頓了一下,似乎這樣的場景和記憶中的有所不同。
但很快,兩人又恢復正常,邁步走到項南的床邊。
“爸,媽,你們不用晚上專門回來看我,我知道你們工作很忙,有魚兒姐陪我就夠了。”項南從床上坐起,十分懂事地說道。
現在的他已經和三年前不一樣了,不會大哭大鬧,更不會自暴自棄。
現在只要有書看,有魚兒姐陪著他,項南每天就過的很開心。
聞言,項望生和烏曉芳莫名的感受到一種別樣的“情緒”。
眼眸深處似在思考,卻依然很是疑惑。
按照記憶,眼前的項南是一名苦難的人類,出生就只能長時間地躺在床上。
好聽一點地說,是可憐。
難聽一點地說,是廢人。
“項望生”和“烏曉芳”都無法理解為什麽面對一個這樣的項南,會在他身上花費那麽多資源?
還有那個叫季魚的人,願意花費那麽多時間來陪伴他。
這種情況如果發生在他們那兒,是絕對不可能會這樣處理的。
只會被無情拋棄,或者就地回收......
當然,這種“想法”只會深深的埋藏在“項望生”和“烏曉芳”的核心CPU裡,而不會在面上表露絲毫。
項南也根本不會察覺到眼前的父母並非他真正的父母。
作為最新型號的他們,可以讀取模仿對象的記憶,在動作、神態、語氣、習慣等方面完全複製。
即便是最親密的人,短時間內都感受不到異樣。
當然,時間長了就不一定了。
他們可以思考,有自主意識,但對於人類,仍在學習和模仿階段。
“項望生”看著眼前他無法理解的項南,開口準備說出此行的目的:
“項南,其實我們......”
話說到一半,這時床頭櫃上的木頭盒子突然飄起,離奇的懸在了空中。
房間內三人的目光全被吸引過去。
項南驚訝不已,怎麽回事?
他瞬間記起了第一次觸摸玉石棋子時的細膩手感。
當時他就覺得這玉不同尋常,現在看來,好像真的大有問題。
這一刻,項南思緒萬千。
以往在書中看到的各種神奇幻想之物全都被他拿出來比較。
這一刻,項南想的是,這個神奇的象棋有沒有治好他疾病的可能......
而站在旁邊的“項望生”和“烏曉芳”,雖然面上為了符合人物形象,是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但他們的核心CPU卻只是稍微有點驚訝。
因為他們自己都可以做到這樣飄在空中,所以眼前的景象對他們而言並不奇怪。
不過,他們的掃描卻被這平平無奇的木頭盒子阻擋在外。
這倒是讓他們有點意外。
難道是隔絕材料?
還有一點,這種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項南的房間?
“你快報警!”項望生有點焦急地對著“烏曉芳”喊道。
烏曉芳則在項南面前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隨便按了按。
之後,“項望生”慢慢的試著挪動腳步,向木頭盒子逐步靠近。
那動作,把好奇而又帶點害怕的樣子完全地演繹了出來。
床上的項南剛準備開口說話,半天沒動的木頭盒子再次發生了改變!
盒子自動打開,裡面閃著綠色熒光的象棋全都露了出來。
項南嘴巴越張越大,眼前的一幕讓他充滿幻想。
“項望生”和“烏曉芳”卻是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物品似乎和他們久遠的某種記憶不謀而合。
很快,木頭盒子徹底打開,一副綠色熒光的棋盤神奇的懸浮在空中。
玉石棋子一個個的飄到了棋盤上他們本來的位置。
內壁魔法陣的熒光與外壁棋盤熒光交織在一起,雜亂無章,看不太清。
項南的嘴巴已經張到了最大。
“項望生”和“烏曉芳”依然注目沉思著。
這時,玉石盒子再度變化!
靠近地面一側的魔法陣熒光,緩緩的從木頭盒子中向下脫離。
一個綠色熒光的神秘魔法陣慢慢地出現在了現場三人面前。
項南的嘴巴已經張大到了極致。
這是啥?
百變小櫻?
隨著魔法陣的逐漸清晰,眼前的景象終於與“項望生”和“烏曉芳”的記憶完全重合。
兩人互視一眼,神情變得十分複雜。
這東西,怎麽會在這兒?
“項望生”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是為了......
就在“項望生”想法剛剛萌發,還未徹底在CPU裡過一遍的時候,魔法陣突然變大!
變大後的圓形魔法陣剛好把隔壁臥室的季魚給囊括在內。
其上的綠色熒光,噴湧而出灑落在二樓四個人的身體上。
緊接著又飛快縮小,鑽入盒子,消失不見。
連帶著不見的,還有身上沾滿綠色熒光的四個人。
這瞬間的變化,發生在毫秒之間,連“項望生”和“烏曉芳”也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