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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起孟秋》第七章、趨利小人常失節,鑄鏡圖鑒照草芥一
    在第二天來臨之際,濮陽芙寓受辱不遠的一個土堆,突然,一隻手破土而出!

  漸漸地,土堆松動越來越多,一個衣衫破爛的人爬出土堆,陽光下看去,這人左手腕光禿禿,正是昨日已死的張懷瑾。

  張懷瑾活了?

  只見他裸露出來的皮膚已經結痂,張懷瑾也發蒙不已。

  半晌,他自言道:“我沒死麽?看來天不收我,我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古代,我還是尋一僻靜之處,結廬而居吧。”

  自嘲完,他尋了一個方向走遠,背影有些有些孤單而落寞。

  東郡軍營,高七七早早起來弄好早飯先給丁悸送了一份,又跑到芙寓那屋,發現她早已醒來。

  高七七見她眼圈發暗,知她昨晚睡得不好,說道:“姐姐剛到古代是不是還沒適應過來?”

  芙寓有些委屈道:“昨夜做噩夢了,又夢到了博士,他好嚇人,要把我們送到秦代。”

  高七七心中不忍道:“我們現在都不是局外人了,而是局勢的參與者,你盡快適應,調整好自己的角色。

  還有,對於古代人來說,你太美了,我看昨天那三個伍長就不懷好意,從今天起,你還是做男裝打扮吧,能減少一些麻煩。

  一會兒,我就去找欒牛學習刀法,爭取早點有自保之力,以後能夠守護你。”

  芙寓點點頭,低頭吃起飯來,飯畢,高七七直接去找欒牛學藝。

  欒牛守信,帶他到了一個密林說道:“七七,要說俺的刀法只有三招,沒那麽多花哨,如能靈活運用,對敵時就能收獲奇效。”

  高七七撿起一根樹枝做武器道:“大牛哥,不吝賜教,嘿嘿。”

  “俺的第一招叫做力劈華山。此招重在刀意,講究快、穩、狠,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就是這個意思。”說著,欒牛對著正面以迅雷之勢劈砍一刀,刀風呼呼作響。

  “第二招叫做橫掃千軍。戰場上,敵人除了來自正面,還可能來自四面八方,橫掃就是兼顧側面的敵人。”欒牛又橫著掃砍,同樣迅速而穩健。

  “第三招叫做突如其來。如果前兩招你敗了,只能來一個意想不到招式,刀都是單面開刃,俺劍走偏鋒,偏偏用刺,這招一般人想象不到,而且你看俺的刀背有一段是鋸齒狀,就是為了刺進敵人皮膚,增加殺傷力。”

  第三招還沒演示,欒牛又接著道:“前三招都是攻勢,俺還有一守式,當然如果跟突如其來配合更加,這式叫跪地求饒。

  你想當你跪地磕頭時,敵人一定以為你已經敗了,放松警惕,這時,你再來一招突如其來,定收奇效。”說完,欒牛跪地演示一遍。

  高七七有樣學樣跟著學習模擬一遍,招式很簡單,並沒有難懂之處,心下失望,表情自然也略有松懈。

  見狀,欒牛說道:“七七,你拿俺的刀攻擊我!”說著,與高七七交換兵器。

  高七七第一式用“力劈華山”攻去。

  “砰!”欒牛已先一棍敲到他的頭。

  “如果在戰場上你已經死了。還要不要來?”欒牛笑道。

  同是年輕人,高七七自然不服氣,況且他知道欒牛不會傷他。

  “小心了,我要動真格了!”高七七又舉劍砍去。

  “砰!”欒牛又快他一步,一招“突如其來”擊在他手腕上,長劍脫手。

  如此,高七七又連攻數次。

  他看明白了,其中有蹊蹺,長劍再次脫手時,他停招不攻,

誠心問道:“大牛哥,為什麽七七總是不如你?”  欒牛解釋道:“刀,說到底砍殺之用,所有招式無外乎橫砍、豎劈、突刺,我們返璞歸真就這三招,實際上已經將刀意傳給了你。換作其他武器也不過如此。

  軍人注重實效,戰場相遇,都是劈砍,如何取勝?唯熟能生巧而已。拔刀快,出刀更快,你就能獲勝!”

  高七七連連點頭,明白其中的深意:說到底,就是速度,當肌肉的技藝快過腦子的反應,就能取勝,這三招自己一定要練熟,日後當做殺手鐧來用!

  想到這,高七七又沉心靜氣開始練起來,欒牛也陪他喂了大半天招式,直到天邊的余暉變了顏色。

  欒牛道:“今日先練到這,俺能交給你的已經教了,以後就靠你自己了,這次的軍隊選拔你是趕不上了,明天就是大會武,現在你得回去幫丁老頭燒飯啦。”

  聞言,高七七停下舞刀,擦擦汗水說道:“多謝大牛哥的賜教,七七感激不盡,嘿嘿。”

  欒牛也不嫌他,一抬手搭上他的肩膀道:“期待早點在俺的隊伍看到你,哈哈。”

  二人朝軍營走去。

  路上,高七七心中歎了一口氣,暗道:可惜你欺負了芙寓,殺了懷瑾,此仇已經不共戴天,我一定找機會殺你報仇!

  到達軍營後,二人聽聞一件不好的消息:昨日借給縣令的那幾人隻回來兩個,其他人不知所蹤。壞消息中的好的消息是,這兩個士兵歸屬欒牛。

  欒牛看了高七七一眼,意味有些深長。

  “大牛哥,七七不認識那幾人。真的!”高七七忙道,末尾還加重語氣。

  欒牛點點,沉著臉去衛旌處解釋。

  高七七回到後廚,看到丁悸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高七七主動打招呼道:“丁老,七七回來了,嘿嘿。”

  “哼!乾活吧。”丁悸沒有給他好臉色。

  高七七有些疑惑,卻也沒多想,跟著忙碌起來。米飯升盛上去給秦兵。

  “呸!丁老頭米飯裡有骨頭?”突然,食堂傳來一士兵怒罵。

  丁悸和高七七趕忙出去查看。

  那人指著丁悸罵道:“老子出去上陣殺敵,你就給老子吃這不乾不淨的東西?”

  “吐,呸!是呀,米飯不乾淨,丁老頭,陛下給我們那麽多夥食費,你老小子是不是中飽私囊了?”也有人吃到骨頭質問丁悸。

  丁悸委屈極了,盯著高七七罵道:“米飯是你負責的,你是不是要害死老頭子!為什麽要存心害大家?你安的是什麽居心?這事,俺老丁一會要上報衛將軍!”

  此時的丁悸完全變了一個臉色,一點也不像天和顏悅色的模樣。

  高七七被罵的一愣一愣,他也沒明白怎麽回事。對那幾人鞠了一躬,忙解釋道:“對不起,鄙人剛來軍營第一天,還不懂規矩,以後會注意。對不住!”

  “丁老頭,幹嘛呀,以後都是兄弟,高七七第一天來,你不是不知道,何必如此難為一個新人,還有你們倆,消消氣,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看在我薛山的面子,揭過此事吧。”遠處薛山的聲音傳來。

  聞言,倆士兵對薛山一抱拳,坐下不再作聲。丁悸也對薛山一抱拳,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一場高七七的小危難消弭於無形。

  高七七走到薛山面前,深鞠一躬道:“多謝薛山兄替七七解圍,感激萬分。”

  “哎,客氣啦,大家好兄弟,你有事,俺得幫啊,哈哈。”薛山笑得有些異常和藹。

  高七七回後廚繼續忙碌,一直到入睡前,他一直犯狐疑:米怎麽會有吃剩的骨頭,在粗心的人也不會那樣,在說自己隻負責蒸飯,那是洗米沒洗乾淨,明顯是有人要針對自己。

  究竟是誰要害他高七七還沒想通,以及背後之人的目的是什麽。只能告訴自己以後小心。

  第二日,高七七早早起床給丁悸送去早飯,敲了半天門才開,高七七以為他還在生自己氣,連連道歉,丁悸都無動於衷。高七七收拾餐具出去時,丁悸望著他的背影歎了一口氣。

  白天一個人時,高七七總是堅持秘密練刀,廚房也有好處,他可以用廚刀代替鋼刀。中午做飯,他負責做一個菜,盛去給士兵後異變再生。

  “呸!昨天米飯放食過的剩骨頭,今天燒菜放頭髮,這菜誰燒的?”一士兵喊道。

  聞言,丁悸和高七七趕緊出去查看。

  “媽的老子要殺了他, 這是跟老子記仇了!”又一士兵喊道。

  丁悸看到還是昨天那兩個士兵,這次本在他身旁的丁悸他閃到一邊,看著他道:“自己闖得禍,自己扛吧。”

  高七七看到他做的菜裡一撮烏黑的頭髮,暗道:明顯是有人要玩死自己!到底是誰?丁悸?不像,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頭。那兩個士兵?他連名字都不知道。其他人?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初來乍到會得罪誰。

  想不通,只有先放一放,解決眼前危機。

  高七七趕忙跑到兵卒面前,賠著笑臉道:“爺,昨兒您說了七七已經倍加小心,不知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有誰對七七有誤會?嘿嘿。”

  “誤會?你也配,老子憑什麽誤會你?”一士兵拎著高七七衣領,目露凶光道。

  “不不不,爺,鄙人不是說您,興許是夥房有誰看我不順眼,嘿嘿。”高七七心中無奈,嘴上求饒賠笑道。

  “我看他是針對我們,咱們也別慣著他了,揍他!”說著,另一士兵便要揮拳動手。

  局勢對高七七十分危急,眼看那人的拳頭便要打到高七七。

  “住手!”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高大人應在此出現,抓住了那人的拳頭。

  高七七望去,又是薛山!

  怎麽會如此巧合,每次自己有危險他都及時出現?他心中狐疑道。他眼睛微眯,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只見薛山義正詞嚴對倆士兵道:“這是軍營,你們是軍人,並非市集無賴,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剛來的年輕人,還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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