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正審核著上一天的銷售日報,唐婉玉跑了上來,大聲喊著:“哎呀!廁所返上來了,流的到處都是!”
“怎麽了?怎麽了?”我叫住她:“你慢慢說,到底怎麽了?”
“總監,”婉玉喘了幾口氣,說道:“賣場的廁所堵了,不停地往上返,全賣場都是味兒!”
“怎麽會這樣!叫人修沒啊?”我問道。
“現在正營業,沒法修啊!再說,一清掏,還不得更味兒啊!”婉玉說道:“現在就關著廁所的門,不讓大家用。”
我見她急衝衝的跑上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就想起了那天和她一起坐黃包車的事,不由得心神一絲蕩漾。
她似乎察覺到了些什麽,臉一下就紅了,有些害羞,就說道:“我上來透透氣,下面太味兒了!現在顧客還呼呼的往裡進,我得下去看看,別有出貨的。”然後轉身又下去了。
“怎麽像股風一樣,剛跑來又跑下去了,”陸建平說道。
“你管那麽多幹嘛!”李洋說道:“人家愛來就來,愛走就走唄。”
“我是覺得她今天好奇怪,”陸建平說道。
“女人心,海底針,沒聽說過嗎?”李洋說道:“啥都不懂,難怪沒女朋友!”
“我,我有女朋友,”陸建平說道:“我女朋友在犍為。”
“光是聽你嘴巴上說,什麽時候帶來看看啊!”李洋說道。
“我的女朋友,你看什麽嘛!”
“幫你把把關撒,”李洋說道。
“去去!我都處多少年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個不停。
我把報表審核完了之後,用郵箱發給總部,然後就下樓去看看。
“朱總來了啊!”大家見了我都主動和我打招呼。我一一點頭回應。
果然味道很大!這還不得“臭名遠揚”啊!我在思考要不要關店的事,卻見一波又一波的顧客往裡進--真邪門兒了!
我問何婷婷:“今天生意怎樣?”
何婷婷神秘的走過來,在我耳邊悄悄的說道:“好神奇啊,今天比歷來成交的單子都多!”
“是挺奇怪的!”我一邊說一邊往裡走。
廁所建在收銀台的旁邊,另一邊就是庫房。越往裡走味兒越大。我遠遠的看著那位空姐出身的梅姐皺著眉頭在收款。
擔心她收錯了,我沒打擾她,就往庫房去。
廁所門外明顯已經淌出來了,然後被人處理了一下,地面上還有水漬,散發著臭味兒。
我推來庫房門,婉玉忙喊道:“快進來關上門!”
我閃身進屋,把門關上。
我對她說道:“你這屋裡也不比外面好多少啊!”
“總之能好點兒!”她說道:“今天出貨特別多,一會兒一出,門總開,我還哪兒都不能去,在裡面要給臭死了!”
我在裡面呆了一會兒,感覺要被庫房裡的臭味兒給泡透了,就安慰了婉玉幾句,出來了。
下午,陳宇回來了,店裡的顧客少了些,他吩咐閉店維修廁所。
大家都說:公司來年一定大發,好兆頭啊!
回到樓上,陸建平告訴我總部的責任會計在找我。
我回了一個電話回去。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廁所堵啦?”
由於我總往賣場跑,他找不到我就會問我的去向。後來,總部都知道我幫前台收錢,幫營業員談業務。覺得我好厲害,
啥都會。 當時不同於現在,手機是雙向收費的,所以大家能打座機盡量打座機,所以臨時找不到我若沒有急事也不會打我的手機。
我住的地方就挨著辦公室,我和張大海住同一間房間。
他晚上睡覺有個要命的毛病,就是愛打呼嚕。他睡得還快,倒下就睡,睡著就開始打呼嚕。然後通宵達旦的打。
我是完全沒法入睡啊!
實在不行了我就把他整醒,能消停一會兒。然後我還沒睡著,他先睡著了,然後繼續打呼嚕。
每天晚上,我睡覺睡得欲生欲死的,沒多久,我就頂著兩隻熊貓眼了。
“聯想”見了我,就問道:“朱總,你是不是睡不好覺啊?都熊貓眼了。”
我看著她大大的眼睛,開玩笑道:“這樣我就能比你的眼睛大了!”
“你總這樣也不行啊!”她關切的說道:“你還是搬出來吧,別和他住一起了。他呼嚕那麽大,沒人受得了!”
原來胖子的呼嚕聲已經威名遠揚了。
“你知道哪裡有合適的房子不?”我順口問道。
“和我合租的女孩兒要搬走了,你搬我那裡去吧,”她睜著大大的眼睛,巴巴的看著我。
我幾乎一下淪陷了!
理智告訴我,不能答應!不能答應!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對她說道:“不方便吧。”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你住你的屋我住我的屋,”她說道,眼睛裡閃著期望。
這時,有人在喊:“聯想,取機子!”
“哎!”她一邊回答一邊對我說道:“朱總,你好好考慮一下啊!”
我說道:“好好!”
朱麗還在九龍等著我呢,我不能和異性合租。要不然,就她那小心眼兒,知道了還不把我給生吞了!
打電話太貴,晚上在辦公室我就和朱麗用QQ視頻聊天。
朱麗跟我說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
我說道:“先聽好消息吧。”
“我研究生的分數下來了,我上線了,”她說道。
“那壞消息呢?”我問道。
“壞消息就是我想考的學校沒考上,能上的我不想去,”朱麗有些沮喪。
我就勸她道:“考上啥就啥唄,好歹也是研究生啊!”
朱麗嘟嘟嘴,說道:“我想再考一年。”
聽她這麽說,我就有些著急了:“不要再等一年了,畢竟人在社會上,不比在學校裡,受到的干擾太多,能往前趕盡量往前趕。”
朱麗不為所動,她說道:“除了學校的因素外,那個專業也不怎麽滿意。還有,導師也不權威。我費這麽大的勁考上,再學幾年,出來不是我想要的。”
“你現在還小,”我有些生氣了,對她說道:“等你長大了,會發現你現在想要的不一定就是對的。你現在沒有那個鑒別能力。最好的就是一切隨緣!”
“不要你管!”朱麗覺得我總和她作對,心下不爽,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