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夢了嗎?”見君雯蘇醒,南宮少陽急切問道。
君雯楞楞看著眼前人,猶豫半晌,才緩緩開口回道,“嗯,無事了,你快去睡吧,別守著我了。”
“無妨,就讓我在這陪著你吧。”南宮少陽不想把君雯就這樣扔下,固執的要留下。
“嗯。”君雯也沒再勸說,再說了,她現在,也不想一個人,她怕!
在夢裡,她最後看到的,是帝夙臨鮮血淋漓、奄奄一息的模樣,那是她從未見過的!
她想救他,可她碰不到他!
若不是南宮少陽及時把她喊醒,她真的不知道還要恐慌多久!
“出去走走吧。”君雯的酒意已經完全清醒,一閉眼,又滿是帝夙臨那倒在血泊中死氣沉沉的模樣,她真的被嚇到了!
雖說,她的確不願再想他,可她的心不會騙她,她,還是很在乎他的,不是嗎?
“好。”南宮少陽應下。
兩人在院落中伴著月光走著,君雯沒開口,南宮少陽也沒有說話,兩人相對無言。
南宮少陽也知道,現在的她需要的,只是一個安靜的陪伴者罷了。
就這樣,兩人就這樣安靜走著。
太陽緩緩從東邊升起,照亮了庭院,原本寂靜的夜晚,被這縷陽光所打破,開始了新的一天。
君雯和南宮少陽安靜的坐在屋簷之上,看著院落中忙碌的幾人,邱風進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小姐。”邱風站於屋簷之下,朝君雯拱手示意。
君雯了然,緩緩起身,腳尖輕點,好好站定於邱風眼前。
“小姐,有消息了。”
君雯身子一頓,示意他說下去。
“聖凰族的少族長,如今身受重傷,其族人遍訪名醫,無果。”邱風說的很簡單,但也把每件事情給說得清楚。
君雯是個聰明的,一聽便知道是何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小姐。”話畢,邱風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一年了,終於知道了他的所在地。
既知道,她定會去瞧瞧,弄清楚一切。
倘若,他是真的背叛了她,那麽,她定會讓他知道,背叛她的代價!
這般想著,君雯便借口出門,自身去一探究竟!
照著邱風的話,君雯很快便尋到了那處貼告示的地方。
聖凰族告示,哼,尋的就是你!
君雯一把撕下告示,拿著它就往聖凰族走去。
真以為君雯是巧合暫定居天啟大陸的?呵,當然不是!
幾人雲遊四海,只有這天啟大陸,對她心口那滴心頭血是有引力的!只不過,在天啟大陸定居多時,她實在感應不到他的具體位置,怕是那些人的手筆了。
既知他在此,那她也順勢住下,總之,她有的是時間查!
這不,才短短兩月,不就查到了嗎?
君雯意念一動,心口的那滴心頭血便隱去了蹤跡,似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君雯拿著告示,站定於聖凰族門前。
“何人?”侍衛冷言問道。
“醫者。”
侍衛看著君雯那年紀輕輕的模樣,顯然是不信。
“姑娘,我們是要尋醫者為少族長治病,不是招妻。”
侍衛好意提醒道。
畢竟,這般好看的姑娘,若是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因想攀龍附鳳而喪命,著實有些不值得。
“我是醫者。”君雯微微皺眉,
再次強調道。 這姑娘怎麽一根筋呢?!
侍衛本想直接趕人,誰知大門打開,走出一人。
“凰族長。”侍衛恭敬拱手喊道。
男人並未在意,直勾勾看著君雯,打量的神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你是醫者?”
“是。”
“如何證明?”
“我能治好你們少族長的病。”
“哼,連我兒都未曾見過,還敢這般大言不慚的說能治。”凰族長本有些看好君雯,可君雯這般‘自負’的言語,讓他那點信任都全部消失。
哎,沒辦法,別人都不信,她能怎麽辦?
正欲喊侍衛將她趕走,君雯先一步開口說道,“既然少族長已遍訪名醫無果,生命又危在旦夕,何不讓我試試呢?所謂死馬當活馬醫,我看看也不會有何損失,再者, 說不定我就能治好呢?”
見凰族長又要反駁,君雯接著說道,“倘若我治不好,這條命,聽候發落。”
見君雯如此信誓旦旦,凰族長承認,他動搖了!
反正都沒人能治好,何不讓她試試?也不會更差了,不是嗎?
“好,你最好說話算話。”凰族長威脅一句,而後帶著君雯就往內室走。
剛踏入房間,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前。
帝夙臨!真是,許久未見啊!
床上男人眼眸緊閉,面色慘白,呼吸微弱,似是隨時會咽氣一般。
君雯緩緩走進,站定於他面前。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都是她所熟悉的!
君雯就這樣看著他,心口似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一般,讓她喘不上氣。
她以為,她對他的,只有恨了,沒想到,她,還是很愛他的,不是嗎?
看著面前那奄奄一息的男人,君雯眼眶一熱,淚珠充斥眼內,隨時都要落下一般。
凰族長站在君雯身後,並未看出君雯的異常。
“可能治?”凰族長開口問道。
君雯深吸一口氣,將淚水再次憋回體內,眼眸深深一閉,再次睜開時,眼中有的,只是平靜與淡漠。
“我說了,能。”君雯緩緩開口道。
實際上,她真能治,而且於她而言,亦並非難事,只不過,耗損的靈力和精神力會極大罷了。
凰族長尚有些半信半疑。
君雯見狀,內心默默歎氣。
哎,想說實話怎就這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