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牽著曉婕的玉手,倆人漫步在已經漸漸黑下的操場上···
“這個周末,我~想~去~你~家~好~不~好~啊···”曉婕搖晃著我倆交織在一起的雙手,撒嬌般的征求我同意···
我心裡有些激動,不過嘴上卻很平淡輕松的問道:“想見家長啊?”
小丫頭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我也一臉正經的說:“別人不都是男生先見女方的家長後女生才去男方家的麽?”
她停下腳步,像極了那種在路上不給買玩具就撒潑的小孩,跳腳撒嬌威脅道:“那是別人!我不管,我就要周末去你家,不然不跟你好了哦!”
說著撒開我的手,像個精靈似得跳著舞步向前走去···
而就在這時候,迎面來了五六個學生,穿著很清涼,光這膀子一臉小混混的模樣,趁著曉婕的轉身,其中一個帶頭的順勢拉住曉婕的胳膊調笑著說:“妹妹不如跟我好吧~”說著就要往懷裡拽,當我吃乾飯的?
在曉婕驚恐下,我已經三步並兩步衝到近前,右胳膊攬住曉婕的腰身,左手衝著那人拽著曉婕胳膊的手背就是清脆的一巴掌!然後左腿早就蹬出去!
隨著那人的手背吃痛撒開,整個身子也被我踢出的一腳向後栽倒!
笑話,咱沒練過功夫,不會武術,也沒參與過老姐蔥子他們的那種火拚打架,甚至當年跟大狗之類的打架我因為膽小的原因都沒動手,可以說我是個“打架小白”的說,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真當將門之後一個玩體育的是軟蛋了?!
“臥槽!你敢打老子!給我上!”躺在地上的這位還叫囂著其他同伴要對我招呼!
我護住曉婕,然後側頭說道:“趕緊去球館叫人!”
曉婕有些擔心有些怕,我些許冷靜的寬慰著說:“放心,我沒事兒,你快去。”
其實操場上還有其他同學在夜跑鍛煉,甚至還有住校的老師在,只是都選擇了漠視!
即便我在全校出名了,但貌似眼前的幾位是老師都不想摻和的存在!
我管你誰!
倒地的那位起身後招呼一下其他幾位對我拳腳相向!
沒辦法,我又不是什麽高手,被打倒在地後,我只能護住要害部位,任憑他們拳打腳踢,我感覺我額頭破了,肋骨好像也裂了,岔氣的疼!而且鼻子竄血,鼻青臉腫真的要變豬哥樣了!哎~可惜了我這張帥氣可愛的臉了~~~不知道小丫頭看到我這副尊榮後還會不會下嘴親親···
都這時候還調侃自黑?
那不然怎麽辦?變身?聚氣突破元嬰?
拜托,這不是科幻修仙!
大概有五分來鍾吧,其實不是曉婕喊的人,而是操場上的幾位我的球迷撞著膽子去球館喊人,雖然球館和操場距離不遠,但從事發到大家趕到也需要時間···
我聽到胡勇的大吼:“草泥馬的!住手!跟老子單挑!”
我心想要是劉虎在這兒會不會比胡勇更猛!雖然虎子的身板不如胡勇,但是那家夥的虎勁兒上來真有猛張飛的架勢,當然大勇也是不差了,要是小飛在肯定一臉冷漠的不叫不罵,而是就近抄起搬磚之類的硬物不分輕重的就給幾個人身上甚至腦袋和臉上來一下,然後再一臉囂張的說出一個字:“滾!”
如果楊子哥或者蔥子哥在?他們肯定不動手,而是看著指揮著其他人動手,不死不殘是他們的做事風格,當然楊子哥當兵了,可能不會這麽狠了···
要是姐夫牛志傑在呢?他肯定先禮貌的問清他們的身份,即便背後的勢力很強大,志傑姐夫會泰然一笑,然後打個電話,雖然不是給牛叔打的,但手底下人會通知牛叔後,牛叔領著一大幫子人來了後,從箱子裡拿出白花花的鈔票,先問夠嗎,不夠再給,夠了之後讓他們背後的大佬過來,然後大佬對大佬,說個明明白白後,這是盤道說理!對方大佬同意牛叔的建議任憑牛叔怎麽處置,要是不同意,牛叔選擇動用白道關系,也就是平常百姓報警或者檢舉!
這也是為什麽鳳城道上的人都尊牛叔,也是老百姓對牛叔風評好的原因根本!
不管做什麽,黑白離不開一個理字!
有理的人走遍天下,無理的人寸步難行!
如果老姐在這兒,她會怎麽處置呢?我摸不著頭緒,爺爺和奶奶老媽他們看見了會難過吧,老爸也可能難過,不過還會說男孩子就該受點兒皮肉之苦,畢竟自小我沒在他手底下練過,也只是長大了被訓練一段時間而已,而老爸事後肯定壓不住火找他們更大的麻煩!
笑話,我老爸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曾經聽老爸那些戰友在席間提起,當年老爸下連半年後就破格被提拔當了班長,然後他們班一個偷喝酒的同期兵被別的班的班長抓住了,老爸風風火火的找人家老兵班長要人,話不投機半句多,跟人老兵上手了!
那名老兵班長就是我事先提到的李輝!李叔叔!
想著很多,模模糊糊的看見他們只是拉扯著,並沒有真正動手打架,而是韓教他們製止了,王大姐檢查著我的傷勢,曉婕蹲坐在我身邊哭聲淒慘···
我心裡也聽清楚,只不過就是渾身不得勁,就像上半年那場1V五十多人的鬥牛對抗後的感覺···
我昏死過去,不過心裡也確實知道,潛意識告訴自己——腦震蕩了,不太厲害,也不算輕,我睡著這段時間醫生會做系列檢查,我明天睡三天再說,誰叫也不起!天塌了有老爸頂著呢!還輪不到我,三天后就是周末!到那天我要起來!因為答應小丫頭要見家長的說!
然後···
沒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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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怎麽樣?應該能醒了吧?啊?你告訴我老太太,可別哄騙我啊···”耳邊傳來奶奶帶著哭腔的祈求···
“媽···您起來···您這是幹啥?您快起來···”老媽也帶著哭腔勸慰著奶奶···
“唉···”爺爺的歎息···
“媽,您別這樣,這是小風的造化了···”老爸貌似帶著哭腔···
這···不是吧!
硬漢形象的老爸竟然帶著哭腔?我不信!我要看看!
可盡管我怎麽睜眼都不管事兒!
只能聽見聲音!
這尼瑪~~~~我是不是成植物人了啊!
臥槽!我還沒打過職業!我還沒拿過獎章!我甚至還沒拿到那五千塊錢的獎學金啊!
好吧,其實我更在意的是我還沒結婚···沒跟小丫頭那什麽···擁有結晶!
不是!我這是怎回事啊?!!!
聽著身邊還有很多人的抽泣之聲,有老貓他們,大亮他們,外面好像還有幾個女生的哭泣,嗯?虎子和小飛他們也來了?
“那些王八蛋!”李小飛咬著後槽牙低吼道:“牛叔!咱得搞了他們!”
腳步聲剛想起,老爸哭出聲音,沙啞著嗓音生氣的吼道:“別他娘的給老子添堵了!”
臥槽!我貌似真讓大家著急了!
可我現在想睜眼!想說話!想動!都不行!!!
就只能聽見聲音!這特麽到底怎回事啊!
真有什麽元神出竅嗎?
這不是玄幻世界啊!!!
就在我聽著眾人的哀聲之中,一聲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不是答應我今天要帶我見家長的麽···騙子···”
我猛地睜開眼!
“啊?!!!瘋·····瘋····瘋子····瘋子睜眼了!!!醒了醒了!!!”隨著房內最高的劉千亮的驚呼聲!
轟隆轟隆好幾張臉湊上近前···
除了一位大夫我不認識,都是家人朋友的面孔···
我嚇了一跳···
不過還是帶著疑問:“怎了啊?”
聲音沙啞,我知道這是缺水的緣故···
“小兔崽子!你嚇死老子了!”老爸抹了一把眼淚,又成了鐵漢!
我享受著奶奶和老媽疼愛的輕撫,雖然臉上還包裹著紗布,隱隱作痛,不過還是感受到那家人的溫暖···
“好小子!福大命大造化大!”牛叔一臉驚異的衝我豎著大拇指,我牽動著疼痛的嘴角笑了笑···
只是誰都沒在意他們身後的一位高興中夾著抉擇的小女孩而已···
別人不在意,我能不在意嘛!
眼看著小丫頭要轉身離開,我心裡明鏡似的,她要是這時候走了,我永遠別想見到她!
於是我清了清喉嚨,盡力的大喊道:“高曉婕!站住!回來!”
其實我說出後,已經筋疲力盡,然後眨了眨眼,牛叔會意,給家人打了個眼色,爺爺和老爸連同牛叔還有其他人的勸慰下,說醫生要做檢查,奶奶和老媽才三步兩回頭的走出病房···
我不擔心小丫頭會走了,因為有老貓這位會看事兒的存在,他跟牛叔絕對有一拚的說,應該也是他囑咐幾個女生將曉婕留下了,貌似高曉敏也在勸慰著小丫頭···
醫生還真就翻著我的眼皮,用“探照燈”罩著我,我轉動著眼珠,心裡好笑,很刺眼哎~~~
醫生還要對我動手動腳,我有些不耐煩的說:“那個···張耀賢,張醫生對吧···”
張醫生停止檢查動作,回過味兒來,他胸前的牌牌上寫著呢,他沒說話,我繼續道:“說起來我應該稱呼您一聲大伯或者叔父的,我爸,就剛才那哭了的大漢,我爸叫張耀勝···”
醫生帶著口罩,眼鏡後面的眼睛彎了彎,我知道他笑了···他沒說話我還繼續道:“都是老張家的蛤···我其實沒事兒,心理學應該跟醫學差不多吧,其中不是有個叫潛意識自我保護麽···其實我就是這樣而已,簡單的檢查就好了,我想拜托您叫進一位叫高曉婕的女生,然後等她再出去後您讓我爸和我媽還有我爺爺奶奶進來,我不是交代後事哈,對我挺重要!拜托您了!”
張醫生找下口罩,我才看清楚他的容貌,什麽大伯叔父的?把人家小哥叫老了!
怪不得不搭理我!
不過真論起來也沒差!
張醫生燦爛的一笑說:“我懂!還有,別以為你沒事兒了,現在還是需要休息的!”
我牽動疼痛的嘴角想笑,張醫生說:“行了,別搞怪了,等會兒我再進來···”
開門···關門···開門···關門···
腳步聲停留在床腳···
沉默片刻···
我還是打破了這要命的沉寂!
“小傻瓜!怎麽不說話了啊?”我本想做出輕松的聲音,奈何還是沙啞,讓人聽著那麽別扭,心疼,可憐···
“過來啊,是不是我變成木乃伊了害怕了啊?”還是不做聲, 只是有“吧嗒吧嗒”的聲音,我知道那是滾燙的淚水砸在被單上的聲音!
“你看,你又哭鼻子了,我現在可沒法給你抹眼淚哈···”我繼續故作輕松···
······
我身上真的很疲憊!打剛醒了說了這麽多話了我很想再睡兒會!
可是該做的事兒還沒完成不是麽,我強打精神,然後點破曉婕的內心道:“你是不是以為和我在一起後就竟是給我帶來厄運了?先是被韓老師鞭打,然後灌籃差點兒出事兒,最後你的玩笑話成了我現在這樣?然後你想和我分開,甚至剛才在我醒了之後你想不辭而別,有可能就輟學不念了或者轉校之類的,讓我找不到,你心裡帶著愧疚孤獨下去?”
她不說話,只是抽泣···
我繼續像是自言自語道:“其實說實話,我心裡也挺為自己鳴不平的,為啥麻煩都找上我?後來想想不是麻煩找上我,而是我找上麻煩的,說起來你不信,在沒來高中,或者說在沒遇見你之前我一直挺倒霉的,從小性格上就弱,雖然不常被欺負,但是我那些朋友內心多少都對我的弱有看法,包括我老爸和我老姐,後來慢慢轉變,不再軟弱了,能在我在意的人出現危險的時候我能挺身向前!就像那天晚上,我保護了你不是麽,這是你帶給我的堅強!”
我緩了口氣,想繼續說,可聰明如我!
到現在都不到我近前,想讓我爬起身啊!
拜托!我現在像個大粽子一樣被包成了木乃伊!
於是,我想了個辦法,讓小丫頭來到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