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怎麽跟學姐解釋,自己身上印著個“XX詞典”或者“XX詞霸”?劉貝一時間語言功能卡死機了,隻得乾巴巴的講述了剛才和大媽之間的對話。
“噢我想起來了,你剛才說什麽魔神阿米給你上了個宇宙語音通吃的BUFF。”
許雪眨巴眨巴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可愛的笑容,“看見沒有,你說的話我都記得噢,所以你要是敢忽悠我你就死定了!”
“那是那是,我家學姐冰雪聰明、秀外慧中、七竅玲瓏”,劉貝趕緊說著一攬子的讚美之詞,然後偷偷看向許雪秀美的側顏。
“哼哼!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那當然,我都是肺腑之言!“
劉貝心裡有些小得意,倒不是因為許雪很開心的和自己開著玩笑,而是因為許雪並沒有反駁“我家的學姐“這幾個字。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好像最近學姐似乎越來越在乎自己了,想著想著劉貝的臉上都泛出了光彩。
“喂喂“,許雪撅起嘴不滿道,”你又想到哪去了,笑的難看的!“
劉貝趕緊擦擦嘴角的口水,一板正經道:“我在想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那你想出來了麽?”
搖了搖頭,劉貝摸著鼻梁有些糾結,“畢竟這次跟以前不一樣,就好比你打開了一個沒有新手指引的遊戲,總是稍微有些迷茫的。”
“這話倒是沒錯,可是現在不是向前就是向後,總得選一個。”
許雪看著面前的道路,也是稍微有些小糾結,到底要不要前往小鎮調查魔物的事情呢?雖然劉貝這個魔法師確實是真貨,但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搞不好就會拖劉貝的後腿。
想了又想,許雪拉著劉貝輕聲問道,“你覺得你能保護我麽?”
“想傷害你必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劉貝不假思索的回道。
“油嘴滑舌!”
“都給你說了這都是肺腑之言!”
許雪踮起腳尖,輕輕吻在劉貝的側臉上,“我相信你,你覺得需要去鎮子上就去,我陪著你就好。”
劉貝捂著側臉有些不可思議,牽著許雪的小手放在嘴前溫柔的吻了下去,“收到,我的公主。”
“那你再給我看看你的魔術是怎麽變得,不對,是魔法怎麽變得!”
輕輕一笑,劉貝雙手舉過頭頂,心裡不斷回憶著之前算好的每一個公式、每一個系數。一團火焰憑空出現在劉貝手心並不斷膨脹,最終演化成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大火球。
“哇!好厲害!”
許雪看著劉貝腦袋上熊熊燃燒著的火球驚歎著,然後腦袋微微一歪,“可是,劉貝你不怕燒著你頭髮麽?”
“咳咳咳”,劉貝一口唾沫嗆住了自己。手頭立刻中斷了魔力的輸出,原本燃燒的火球立刻消散在空氣裡。“學姐你的冷笑話到底是在哪裡學的啊,真的是太冷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學那會給別人說我都是冰山學姐的!”
“那不是因為——”
劉貝的解釋還沒說完,前方的小路上便傳來了哐當哐當和馬蹄有節奏的聲響。兩人轉頭看向先前走過的方向,一輛木製馬車很快就出現在兩人的視野裡。
馬車卷起塵土不斷的朝這邊過來了,劉貝拉著許雪走到了路旁,想著躲一躲揚起的灰塵。、“唏聿聿——”,原本架馬疾馳的車夫卻在兩人面前叫停了馬兒,一股塵埃彌散在車子周邊。劉貝擋在許雪身前,
皺著眉毛看著馬車夫拉開了馬車的門簾。 一隻手抓在車門框,一個身著華貴的禮服、滿頭金色卷發的中年男子探出了身子,對著劉貝道:“孩子你好,請問你看到剛才釋放火焰魔法的大魔法師了嗎?”
略微一思索,劉貝點頭道:“請問你找他有什麽事麽?”
中年男子神色大震,“太好了,我是埃爾鎮守備長官薩·安德薩男爵,帝國在上,我終於有了大魔法師的線索。請高手我剛才的魔法師在哪裡?”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劉貝撇撇嘴道。
“大膽!男爵大人已然說明了自己的爵位,你居然不行禮還敢這麽頂撞男爵大人”,車夫站在安德薩身後大吼。
“加洛,大魔法師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二位,請原諒我仆人的魯莽,我們前往四個鎮求助但都沒有收獲,所以他稍微有些急躁。”
劉貝點了點頭,“你告訴我為什麽要找大魔法師,你告訴你大魔法師的位置。”
安德薩皺了皺眉頭,自己的姿態已經放的很低了,按道理平民是要對貴族行鞠躬禮的,而面前這兩個奇裝異服的人卻遲遲沒有行禮,甚至態度有些強硬,難道是……
“那我簡單給二位解釋一下吧,兩周多前我們在小鎮荒廢的銅礦邊發現了兩名平民的屍體,死狀淒慘,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抽幹了。”
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男子似乎並沒有多少恐懼,安德薩心中感覺越來越肯定了。“我們發布了偵察任務公告,一位路過的藥劑師看到之後找到了我,說這種情況一般是某種魔獸所作所為,於是這位藥劑師接下來委托帶著兩名仆從前往了銅礦,但是三天之後卻沒有任何消息。三天之後我帶領敢死隊前往了銅礦,卻在第一次發現屍體的位置看到了藥劑師的遺體。”
“埃爾鎮是人口小鎮,沒有常駐的大魔法師,守備團也只有十幾名常駐傭兵和兩位低階法師。所以我們不能總是調用守備團的力量,損失一名團員就意味著平民多了一份威脅。所以只能求助傭兵公會,但就像我說的,埃爾鎮作為小鎮是只能發布低階傭兵任務的,像發布能殺死一名中階藥劑師的魔獸的追殺令這種任務,只能去蘭頓希爾市的大公會發布。但是直到今天都沒有任何回復。”
安德薩歎了口氣,“所以我只能去找尋其他鎮子的大魔法師,但……哎,一言難盡。我走之後聽說鎮子上的傭兵公會還是派出人手去調查,最後收到消息說幾乎團滅了。”
哪怕是沒有安德薩之前提到的話,只要看著對方這個表情劉貝心裡便明白安德薩這趟必然是白跑了。
許雪輕輕拉了拉劉貝的手,劉貝一拍腦門,得了,又得把這人的話再給學姐翻譯一遍。簡單的總結了下安德薩的話語,劉貝突然感覺自己就像個谷歌翻譯APP。
一旁的安德薩悄悄打量著這對年輕男女突然用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交流著,腦海中響起小時候家庭還富裕之時,那個鼻孔朝天傲氣凌人的佔星術士做自己的家庭導師,他就提到魔法師會使用一種複雜而困難的語言去溝通元素之力,從而釋放出毀天滅地的魔法。
面前這兩個人,奇裝異服,帶著傲氣,不屑貴族,還會說自己一點都聽不懂的話!安德薩大步上前,一把將劉貝空著的手拉到胸前,“求求您解救下小鎮百姓吧,這位偉大的魔法師,拜托您了!”
劉貝一把扯開安德薩的手,下意識大吼道:“幹啥玩意你這Gay裡Gay氣的。”
安德薩見對方仍然用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大吼著什麽,想必是用魔法師專用語言答應了自己請求,再次緊緊握住劉貝的手。
“太感謝您了,沒想到大魔法師這麽年輕,像您這麽高明的大魔法師是應該我們向您行禮的!”
說罷安德薩拉著身後的仆人加洛一齊向著劉貝施脫帽禮,劉貝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怎麽也想不明白對方是怎麽就猜到自己是魔法師。
“不是,你這是怎麽猜到啊”,劉貝急吼吼問道。
安德薩聽著對方還在說魔法師專用語言, 心思一轉趕忙說道:“大魔法師您放心,只要您能除掉那隻魔獸,多少錢我們都好商量!”
“不是,我尋思著——”
許雪總算是看不下去兩個人驢唇不對馬嘴在這你說你的我說我的,掐著劉貝胳膊上一點肉然後狠狠擰了一把,“劉貝!你倒是用當地話跟他說啊!”
劉貝吃了一痛尖叫一聲才反應了過來,趕忙切換語言道:“我同意——”
“太好了大魔法師!我替全鎮人民感謝您的出手相助!”安德薩激動的一把保住了劉貝,又趕忙松開表示著自己的歉意,“抱歉,魔法師閣下,我有些激動了,請您原諒我的過失。”
——個屁,劉貝這剩下的半句話隻得咽回了肚子。愁眉苦臉地轉頭看向許雪,許雪一副我聽不懂我驕傲的表情晃著小腦瓜看著劉貝。
“學姐,他嘴太快了我沒跟上。”
許雪揉了揉劉貝的腦袋,笑著說道:“本來咱們的計劃不就是去鎮子上麽,那剛好就順路坐車去唄。”
朝著許雪做了個鬼臉,劉貝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那麽就按照你說的這麽去做吧。”
加洛朝著安德薩鞠了一躬,“男爵大人,我認為有必要請這位大魔法師閣下證明下自己的實力。”
安德薩覺得不無道理,一雙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劉貝。劉貝扭頭望著許雪滿臉無奈的翻譯著,半響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人真的是好麻煩啊。”
許雪在劉貝的手心輕輕撓著,“行啦,就當是給我放煙花看好不好嘛。”